摘要:鹽鐵會議是一次在漢昭帝時期召開的,就漢武帝時所推行的鹽鐵、酒類官營、均輸、平準等政策的廢除問題進行的論辯,形成“維持”和“改革”兩種對立政見,后由桓寬整理成文,編成《鹽鐵論》一書,本文主要就鹽鐵會議的主要議題官營工商政策提出討論,并得到啟發。
關鍵詞:《鹽鐵論》 官營工商 鹽鐵會議
【中圖分類號】10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09)-20-0080-1
始元六年(公元前81年),漢昭帝召丞相、御史、“賢良文學”六十余人赴京師就漢武帝時期所推行的鹽鐵、酒類官營、均輸、平準等政策的廢除問題進行了一次論辯,這便是古代歷史上著名的“鹽鐵會議”。與會一方以御史大夫桑弘羊為代表,極力贊頌政策的合理性和重要性。主張繼續實施下去:另一方以“賢良文學”為代表,強烈抨擊了桑弘羊等人的經濟思想。主張改革。會議從民生疾苦問題開始。最后上升到了“本末之爭,輕重之辯”,至漢元帝時期(公元前33年),桓寬《鹽鐵論》成書,以記錄和總結會議的重要觀點,歷時達48年之久。會議結束后。取消了酒類的官營和關內的鐵官,對鹽的管制也有所放松。
一、《鹽鐵論》出現的時代背景
秦末漢初,財政困乏,甚至出現了“自天子不能具鈞駟,而將相或乘牛車,齊民無藏蓋”的窘境,又因“不軌逐利之民,蓄積余業以稽市物”,導致“物踴騰糶”、民不聊生,“米至石萬錢,馬一匹則白金”,程度可見一斑。漢高祖劉邦為了維持統治,對內減賦。對外和親,委曲求全。經漢文帝,又“縱民得鑄錢、冶鐵、煮鹽”以刺激經濟,至景帝時,已一派繁榮,出現了“文景之治”的盛世場面。但好景不長,到漢武帝時,水災和戰爭再一次使漢王朝走上了窮困之路。然此時“匈奴背叛不臣,數為寇暴于邊鄙”,武帝只能“修障塞,飭烽隧,屯戍以備之”,無奈又“邊用度不足”,只好“興鹽、鐵,設酒榷,置均輸,蕃貨長財,以佐助邊費”。
鹽鐵、酒類官營、均輸、平準等經濟政策實施,一方面使國家迅速積累了大量的財富,鞏固邊防,開拓疆土;但另一方面由于鹽鐵酒類的長期壟斷經營所積累起來的階級矛盾也逐步表露出來,兩極分化尤為嚴重,“公卿積億萬,大夫積千金,士積百金,利己并財以聚,百姓寒苦。流離于道路”。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下,召開了鹽鐵會議,在西漢經濟政治上有著重要意義和深遠影響。
二、官營工商業的弊端
官營工商業主要是指鹽鐵、酒類的官營、均輸、平準等政策,在說明其優劣之前,先有必要對這些制度的安排略作說明。鹽是采取私人生產、國家統一收購和銷售的經營制度。以確保對鹽價的充分掌控;而鐵器和酒類的生產和流通環節均由國家直接控制,因此壟斷性更強:均輸官的職責是將貢品折算為當地相對廉價的土特產再輸往京師和各地;平準官的任務是管理均輸官運到京師的貨物,扣除官需后,作為官營商業資本。均平之策堅持“貴則賣之,賤則買之”的準則,一來調節物價,二來增加財政,有著積極意義。
1 缺乏激勵。產生的影響從兩方面來講,一方面,由于壟斷使百姓喪失了選擇的權利。進而也就失去了選擇所產生的激勵作用,使得官營工業不但質量低劣而且種類不全,百姓抱怨“今縣官作鐵器,多苦惡,用費不省”且“大抵為多大器,務應員程,不給民用”,嚴重降低了民間的勞動生產效率,“百姓苦之”,但又無可奈何;另一方面,由于在官營工業中服徭役的農民都是無償勞動,缺乏工作動力,因此“卒徒煩而力作不盡”,而且在鹽鐵官營過程中投入了過多的勞動力,影響了正常的農業生產,百姓要求“罷鹽鐵,退權利,分土地,趣本業,養桑麻,盡地力也”。
2 官商合一。漢武帝時期任命原來經營鹽鐵生產的商人為各地官營鹽鐵的主管官,這無異于給商人逐利的本性加上了制度賦予的政治權利,在仁義和末利面前,紛紛舍義取利,由此帶來的弊端也逐漸凸顯出來,所售之物不但價格昂貴甚至還要強賦于人。“鹽鐵賈貴,百姓不便”,貧民只能“木耕手耨,土耬啖食”,如遇“賣器不售”的情況。鐵官便“頗賦于民”。
3 監督不力。均輸與平準之策應該說出發點還是好的,能夠“平準則民不失職。均輸則民齊勞逸”,但是由于沒有行政機構的直接參與,而且相關制度也不完善,很難對這些主管官進行監督和約束,官吏們“因權勢以求利”“云行于途,轂擊于道,攘公法,申私利,跨山澤,擅官市”。不但用“釋其所有,責其所無“的方法來刁難百姓,甚至還要“行奸賣平”,使“農民重苦,女工再稅”,實在是“未見輸之均也”。有些官吏就更加直接,“縣官猥發。闔門擅市,則萬物并收。萬物并收,則物騰躍。騰躍,則商賈侔利”。
三、《鹽鐵論》給予的啟示
1 還利于民。這是對一個統治階級的基本要求。“賢良文學”主張以德化民,但若民之不存,那么德將焉附?所以在漢武帝時期推行的政策,有一定的現實因素,必須通過犧牲一部分人民的利益來確保國家的生存,從長遠看是,合理的也是必要的。但若長期與民爭那些蠅頭小利,是極不明智的做法,“與百姓爭薦草,與商賈爭市利,非所以明主德而相國家也”。
2 無為而為。這是對一個統治階級的中級要求。在經濟上的“無所作為”,就是不要用行政手段去干擾和破壞經濟運行的公平性。而是要從制度上保證生產經營的正常秩序,所謂“仕者不穡,田者不漁”,說明身兼數職只會力不從心,“不得兼利盡物”,逐漸從經營的角色中退出來,走向規則和制度的提供者,并且根本上的保證制度的有效性和公平性,這樣才能“有所作為”。
3 民富國強。“百姓足,君孰與不足?百姓不足,君孰與足?”要求從國強民富的觀念轉變到民富國強的觀念中來,這是對一個統治階級的較高層次的要求。“民人藏于家,諸侯藏于國,天子藏于海內”,所以“是以王者不畜聚,下藏于民”。“牧民之道,適其所安,安而不擾,使而不勞,是以百姓勸業而樂公賦”,百姓安居樂業,國家富強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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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張錫鋒(1984——)上海同濟大學經管學院,碩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產業經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