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梁啟超是中國近代史上著名的思想家,他曾在思想出現(xiàn)上反復,但反映梁啟超對隨著時代的變化而產(chǎn)生的新事物、新觀念的了解與思考。
關鍵詞:梁啟超 政治思想 交鋒
【中圖分類號】I253,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09)-20-0023-1
與康有為的政治分歧、與黃遵憲關于“開民智”的爭論、與譚嗣同在“排茍”運動的爭論,在這些與師友的政治思想的爭辯與交鋒中,梁啟超既表現(xiàn)出破除陳規(guī)的勇氣,反映梁啟超對隨著時代的變化而產(chǎn)生的新事物、新觀念的了解與思考。
一、與康有為的師徒交鋒
梁啟超自幼聰穎,才思敏捷,被譽為“神童”,十六歲中高中舉人。在北京參加的會試落第后,一次偶然的機會他結識了康有為,便因極度仰慕康有為而欲拜其為師,也就開啟了梁啟超與康有為近四十年的師徒之路。康有為是維新變法運動的領袖,為了宣傳自己的政治主張,“他除了上書之外,同時還開辟了別的管道,那就是辦報和開學會,來提倡變法。”梁啟超在相應“公車上書”的同時,還參與了強學會的建立,成為康有為在維新變法時期的得力助手。
盡管是由康有為引領進^變法之路,但隨著維新變法的失敗,康梁都逃往日本。兩人之間的政治分歧也逐漸產(chǎn)生。康有為在日本成立保皇會,積極宣揚復辟,認為民主共和的政體無并不適宜在當時的中國。梁啟超起初對康有為惟師命是從,可隨著對西方資產(chǎn)階級著作的閱讀和游歷各國后,他的政治主張出現(xiàn)了革命的傾向,與革命黨人的來往也增多,在對共和與帝制的看法上與康有為出現(xiàn)了很大的分歧。梁啟超擁護民主共和,以其憲政思想為指導,他組織進步黨與國民黨展開政黨競爭,并企圖引導竊取總統(tǒng)職位的袁世凱走政黨政治的道路。在看清袁世凱的真面目后更加堅定了梁啟超維護民主共和的決心,反對任何形式的復辟,與其師康有為公然意見相左,各自發(fā)表文章宣揚自己的政治主張,最后更是起草了討逆宣言阻止康有為和張勛的復辟。師徒二人因此決裂。
二、與黃遵憲亦師亦友的交鋒
梁啟超與黃遵憲的相識得益于康有為,兩人各自與康有為的交往關系使得兩人的見面只是早晚的問題。強學會被解散后黃遵憲創(chuàng)辦《時務報》,邀梁啟超擔任主筆,兩人之間的交往也由此展開。與康有為不同,黃遵憲雖然年長梁啟超許多,卻并不以師長自居,更多時候他們兩人互相關注和互相尊重。黃遵憲長期以來在思想上給予梁啟超適時的鼓勵和規(guī)勸,兩人在很多政治思想問題上的爭論也是相互啟發(fā)、相互促進。
黃遵憲在湖南推行新政時創(chuàng)辦了“南學會”,與維新志士利用這個組織廣泛地宣傳政治主張。“黃遵憲的政治理想以君主立憲為歸宿,他要求改革的是官僚制度,而不是要推翻專制君主,所謂‘奉主權以開民智,分官權以保民生,及其成功,則君權、民權兩得其平’,企圖通過地方自治來造就君主立憲之基。”黃遵憲認為中國國民素質(zhì)低下,只有通過官權才能推動民眾素質(zhì)的增強。而梁啟超的民權說則將改造國民素質(zhì)作為開民智,而后興官權的起點。梁啟超和黃遵憲在這個問題上的爭論,實際上是兩人的政治思想中關于民權思想的分歧。盡管存在差異,但兩人之間并未有爭鋒相對的火藥味,黃遵憲不以師長自居妄自指責梁啟超。更多的是兩人在交鋒的過程中逐漸受到對方的影響。“梁啟超的論述,不僅使黃遵憲的思想條理化,而且促使他深入思考怎樣更好開啟民智。”(P150)梁啟超通過黃遵憲創(chuàng)辦的“南學會”得以廣泛地宣傳自己的開啟民智、興民權的思想。兩人都從對方的政治思想中吸取了有益的養(yǎng)分,豐富和發(fā)展自己的理論。
三、與譚嗣同的友人交鋒
譚嗣同與梁啟超相識于維新變法之前,因譚嗣同拜訪康有為未果而巧遇梁啟超開啟了兩人之間的友誼。兩人對對方的才華均非常欣賞,常在一起交流對中國傳統(tǒng)問題、對政局等問題的看法。其后譚嗣同在湖南創(chuàng)辦時務學堂,邀梁啟超任總教習,在“南學會”兩人也共同宣傳維新變法思想。共同主持《湘報館》的出版,兩人的交往更密。變法失敗后,譚嗣同慷慨就義,梁啟超多年后回憶起與其的友誼仍飽含深情。
譚嗣同與梁啟超在政治思想上的爭論主要集中在“排荀”上。譚嗣同所著的《仁學》一書,提倡民權至上。“他認為先有民。后有君,君由民舉。”但譚嗣同卻將對民主與平等的提倡追溯到孔子之學,將專制、三綱五常等封建倫理思想加在荀子身上,言辭尖銳深刻,把對封建專制的批判與對荀子的批判結合在一起。梁啟超起初也一樣加入到“排茍”的運動中,從學術思想史的角度對荀子進行批判,認為孟子是傳大同之義的,而荀子傳小康之義,是用傳統(tǒng)的封建倫理束縛人們,但在言辭上并不像譚嗣同那般激烈。可“任公”多變,梁啟超在“排茍”運動的后期對荀子的論述發(fā)生了一些變化,不再提荀子在宣揚封建倫理中的作用。對荀子是否是小康一派也不再提。在后期的一些著作中。梁啟超已逐漸形成了一種看法,即“將茍子與孟子同樣看為儒家大師,他們最終的目的相同,只是實現(xiàn)這最終目的的手段不同而已。”梁啟超與譚嗣同在“排茍”運動中從開始一致到最后發(fā)生明顯的分歧,期間伴隨了無數(shù)次的爭論。梁啟超曾熱衷于大同、小康之說,但在不斷地深入研究及時勢的變化中,他甚至推翻了自己原先的觀點,前后判若兩人。
在梁啟超的政治思想發(fā)展過程中,與許多思想家探討過、爭辯過,尤其是與康有為、黃遵憲、譚嗣同這三位與他關系密切的師友之間的爭論,更是伴隨了梁啟超政治思想發(fā)展的主要過程。在師友們的教育和影響下,在自己一次又一次建立學說、修正學說的過程中,梁啟超最終成為影響深遠的近代著名學者。梁啟超與康有為、黃遵憲、譚嗣同之間關于政治思想的爭論曾多次發(fā)生,在爭論中梁啟超的觀點也在發(fā)生變化。甚至他前后的觀點是截然相反的。但這并不意味著梁啟超沒有自己獨立的政治思想和理論,其實恰恰是梁啟超不因循己見,勇于突破自己的表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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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韋嵐,女,廣西師范大學碩士研究生,主要從事執(zhí)政黨建設與干部培養(yǎng)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