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白象似的小山》來看海明威作品中的語言特色

摘要：海明威的短篇小說《白象似的小山》雖然只是一篇2000字左右的小說，但它卻多方面、多層次地蘊藏著海明威的語言藝術特色。

關鍵詞：《白象似的小山》海明威重復隱喻戲劇化

【中圖分類號】I0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09)-20-0021-1

海明威是一個不平凡的語言大師，他在小說創作中運用間接的人物對話技巧，成功地塑造出了舞臺上的藝術形象，同時也精細的刻畫出了他們的內心世界，耐人琢磨與尋味。他的短篇小說《白象似的小山》是一篇著名的短篇小說，講述一個小伙子和一個姑娘在一個小火車站等候去馬德里的火車的故事。姑娘想保住胎兒，小伙子卻想要姑娘打掉胎兒。這是故事的開始，也是故事的結果。《白象似的小山>雖然只是一篇2000字左右的小說，但它卻多方面、多層次地蘊藏著海明威的語言藝術特色。

一、重復迂回，重點突出

《白象似的小山》是篇極短的短篇小說，因此里面沒有任何冗長的心理及場面的描述，除開頭一段簡明如畫的景色描寫外，幾乎全篇都是對話。在《白象似的小山》這篇小說里，海明威就是運用了新穎的、有效的對話技巧來透視人物的心理活動和塑造人物性格的。

在這篇2000字左右的短篇小說里。“白象似的小山”這個小說標題通過對話重復了四次，每次重復后，其意思都會有所不同。在對話(1)中，“它們看上去挺像白色的大象”是對自然景色的描述。遠遠望去，沒有多少綠意的山嶺看上去好像白象一般，這是寫詩。喝了些飲料后，他們的情緒就發生了變化，他們都想盡量開心點。所以對話(2)中的那些山丘看上去像白色的大象，從某種意義上說已經上升到了精神上的東西，成了一種美好的愿望的象征。事物的本質并非他們的表象，姑娘的想象回到了現實：山和大象畢竟不是一圓事，人們有時會被色彩和表象所迷惑，所以姑娘在對話(3)中就說到“它們看上去并不想真正的大象”，這句話也反映出了她煩躁不安的波動心理和情緒。對話(4)中的“如果我再次說有的東西像大白象”與前三段對話的意思有較大的差異，這句重復話又是雙關語，即，抽象的美好事物和具體的美好事物(姑娘肚子里的孩子)像神圣的白象一般。這是精神與物質、抽象與具體的統一，對主題起了深化的作用。

二、象征含蓄，妙用隱喻

海明威對小說中很多的問題，都不作具體的詳細的解釋，而是用極少的語言傳遞給讀者大量的信息，以表現作品簡潔含蓄，耐人尋味的特點，而實現這—特點的重要手法就是大量的運用象征和隱喻。

姑娘在這篇小說里把山嶺比作白象，并重復了4次，每重復一次都使這句話具有了更深刻的含義。首先，White elephant在英語的意思近似于漢語的“雞肋”，又不完全對應，是從印度傳來的一個典故。白象是一種罕有的白色或淺灰色亞洲象，在東南亞及印度地區常被人們帶著特定的尊敬而神圣地看待，然而普通人家無力供養一頭大象，所以它成為累贅之物，最珍貴又最不需要、甚至帶來麻煩的東西。正是這兩種不同的、相互矛盾的蘊涵象征了姑娘那撲朔迷離的內心世界。當她第一次說小山像白象的時候，主體的內在情感與外在的自然景觀有機的復合在一起，在姑娘胸中產生了一種詩歌境界的迷戀。山嶺在陽光照耀下是那么的壯麗和神圣，使她聯想到泰國奉若神明的白毛象。當她第三次重復說“它們看上去并不真像大白象”時，主體內在的情感與外在自然景觀的復合發生了裂變。在“杯光酒影”中，主體的理性得以復蘇，她回到了現實：山嶺僅僅只是山嶺而已，與奉若神明的白象是沒有實質的關系的，神圣、美好的東西只是撲朔迷離的世界中的幻影。她這是意識到了肚子里的孩子可能會像大白象一樣成為他們感情上的負擔。當她第四次重復大白象的時候，她的心理是極其矛盾和痛苦的。這樣，姑娘的多層次矛盾情感就通過四次的重復與象征剖析出來，并栩栩如生地展現在讀者面前。

三、語言的戲劇化

海明威在這篇小說中。有意把矛盾的東西放在一起，以保持一種對立的統一，取得一種張力的效果。海明威在《白象似的小山》里運用了以白象為中心的隱喻，把故事及其對話的思想內容有機的串聯起來。姑娘和小伙子對肚子里的孩子態度存在著很大的差異，這決定了他們之間必然后產生很大的矛盾，從它們之間對話的不協調性上可以明顯地看出來。例如：

“我說我們本來是能夠得到一切東西的。”

“現在，我們不是也能有一切東西嗎?”

“我，我們不可能”

“不，不可能”

“我們可以去任何地方”

“不，我們不能。它再也不是我們的了。”

“它是我們的”

“不，它不是。”

在這段對話里，世界就是隱語，小伙子沒有明白為什么當他說“整個世界都是我們的”時，姑娘會回答不可能。在小伙子那里，代表著一種美好的希望和光明的前景；而在姑娘哪里，“整個世界”暗指了她肚子里的嬰兒，因為她來出世的孩子才使她的美好希望和所有的一切。如果孩子被墮胎了。她使失去了所有的一切。還談什么擁有了這個世界呢?海明威運用隱語的“神秘性”和“朦朧性”使得對話中的人物之間產生了誤解和對立。使文本和讀者之間也產生了一定的距離。作者正是靠這種“對立”和“距離”來產生一種“魔幻”的藝術效果，正是這種對立和沖突以及“魔幻”的藝術效果喚起了讀者游戲般的興趣。

《白象似的小山》是一片充滿戲劇性張力的力作。其語言技巧對我們的文學創作有著現實的指導意義：即：用簡潔的語言表達深層的含義，用提煉的日常對話烘托出感人的舞臺戲劇效果。

參考文獻：

[1]董衡巽《美國現代小說家論》，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88。

[2]董衡巽編《海明威研究》，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80。

[3]范革新，海明威、斯泰因、塞尚——海明威語言藝術的形成，外國文學，1997，(3)。

[4]魯守正：《言簡意賅，辭約義豐》《丹東師專學報》(社科版)198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