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生態環境的惡化已經越來越引起人類的注意,生態女性主義者試圖從人類對待自然,與男性對待女性的態度上,說明生態問題與社會問題的根源。環境問題與女性問題的結合提示我們要反對父權制世界觀和二元式思維方式,反對對女性與自然界的壓迫,努力建立一種人與人、人與自然之間的新型關系。
關鍵詞:女性主義 第二性 自然 生態女性主義 女性
作者簡介:武文婷(1983- ) 女,山西長治人,安陽師范學院助教,從事英語語言與教學研究
【中圖分類號】X24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09)-17-0212-02
長期以來,女性長期被視為“第二性”存在。不論從政治、經濟、文化、認知、觀念、倫理等宏觀的領域,還是從微觀的家庭這樣的私人領域中都處于與男性不平等的地位。男權制思想認為,這種男尊女卑的性別秩序是自然形成的,不僅是普遍存在的,而且是不會改變的;而相反的,女性主義卻認為,這一性別秩序既不是普遍存在的,也不是永不改變的,因為它并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由社會和文化人為地建構起來的。但是,這種差異已經根深蒂固到我們的潛意識當中,也就是說男女性的不平等已經被作為一種正當現象接受了。例如,對于女總統評價“希望她能像男性那樣做個好總統”,我們認為是司空見慣的;但如果對男總統評價“希望他能像女性那樣做個好總統”,就會令人感到困惑。可見,對于男性在各個領域中的優勢權已經是廣為接受的。
與女性主義息息相關的包括從19世紀下半葉到20世紀初的女性主義運動第一次浪潮,到20世紀的60—70年代的第二次浪潮。女性主義運動除了實現了女性的平等權、受教育權與就業問題,更將男女不公平的探討深入到了社會的各個領域,而現在女性主義思潮更是深入人心。
單從流派上看,女性主義的流派主要可以概況為“三大家”(big three)即自由主義女性主義、社會主義女性主義和激進女性主義。雖然女性主義有眾多分枝,有著差別很大甚至是針鋒相對的主張,但是它們有一個共同的目標,那就是消滅兩性間的不平等關系,在某些方面也有共識性的原則,例如,相信男女兩性是不平等的,而且這種情況是應當加以改變的,即用兩性間的平等關系取代等級和不平等;對既存兩性關系的改造將對更廣泛的社會關系產生影響;兩性關系是政治性的;反對劃分公領域和私領域,認為政治權力既運作于個人層面,又運作于社會層面,即“個人間題就是政治問題”;公民的社會權利源于存在本身,而非源于社會地位,即“我存在,因此我有權利”。
其中,自由主義女性主義的主要研究理性與感情的問題;社會主義女性主義主要關注公眾領域與私人領域的問題,也有人概況說激進女性主義主要關注對女性的暴力、性、生育等問題,以及男性從對女性的壓迫中獲益的情況;激進女性主義的關注點是關于自然與文化的問題。
20世紀60年代,美國女海洋生物學家蕾切爾·卡遜(Rachel Carosn)出版的《寂靜的春天(SILENT SPRNIG)》一書拉開了當代環境運動的序幕,隨后環境保護運動蓬勃發展,婦女積極參與到環境保護運動中來,使女性主義運動迅速超越傳統范圍。為了更好發揮婦女在這場運動中的作用, 1974年法國女性主義學者弗朗索瓦·德·埃奧博尼在《女性主義.毀滅》中首次提出“生態女性主義”這一概念,女性主義運動迅速向生態女性主義延伸。埃奧博尼指出對女性的壓迫與對自然的壓迫有著直接的聯系,它試圖號召女性領導一場生態運動,重新認識人與自然的關系。而后在70年代末期和80年代初期,世界出現了一系列的生態災難,引起婦女界嚴重的不滿和抗議,這就導致了生態女性主義的發展。生態女性主義反對人類中心論和男性中心論,主張改變人統治自然的思想,并認為這一思想來自人統治人的思想。生態女性主義批判男性中心的知識框架,目標是建立一個遵循生態主義與女性主義的原則的烏托邦。
生態女性主義的主要信念包括:其一,女性更接近于自然;而男性倫理的基調是對自然的仇視。男性將自然與文化、動物與人類區分開,將女性與自然、繁殖、物質、他者性歸為一類;將男性與文化、生產、形式、自我性歸為一類;這種男權制意識形態為貶低及強奸自然和女性尋找合理性。正如生態女性主義者格里芬指出:我們不再感到我們是這個地球的一部分。我們把其他造物視為仇敵。森林消失,空氣污染,水污染……很久以前,我們就已經放棄了自我。我們的生活方式正在毀掉我們的環境,我們的肉體,甚至我們的遺傳基因。其二,地球上的生命是一個相互聯系的網,并無上下高低的等級之分。傳統的世界觀認為這個世界是分等級的,不論從宗教,階級,種族還是性別,最高的位置屬于上帝,人類次之,而動植物與自然就屬于這個層級的最底層,與此類似的是,女性在與男性相對的概念中也屬于底層。這也是生態女性主義所反對的。第三,針對自然與文化二元對立理論,在今天土地退化,水資源枯竭以及物種減少,人類患上“孤獨癥”的今天,生態女性主義者反對將人與自然分離,將思想與感覺分離,換言之,生態女性主義所主張的是按照女性主義原則和生態學原則重建人類社會。
總體來說,大多數生態女性主義學者都贊同正是由于女性與自然的聯系才導致了性別歧視與自然歧視,但是,具體到是生物、心理方面,還是在社會、文化方面的聯系,就仁者見仁了,因此,也區分了以下流派。
一.文化生態女性主義。
文化生態女性主義興起于女性主義運動的第二次浪潮中,是對女性與自然在西方文化中相互聯系、并同樣遭受壓迫的事實所做出的反映。文化生態女性主義尋求加強女性與自然的聯系,把構建和弘揚女性文化作為解決生態危機的根本途徑。文化生態女性主義學者強調女性的獨特性,認為女性和自然界在孕育生命上有本原性聯系,因而女性認識、體驗和評價這個世界的方式是更可靠和獨特的。文化生態女性主義者否認人們視女性與自然為低劣、男性與文化為優越的觀點。相反她們卻認為,自然/女性與文化/男性至少是等同的,前者甚至可能比后者更好。對婦女的統治和對自然的統治之間存在著密切的內在聯系,人類對于自然的侵略等同于男性對于女性肉體的侵略。與自然相對立的西方工業文明的建立加深了對女性的壓迫,當婦女起來反抗對于生態環境的破壞時,很自然地意識到男權統治在女性壓迫和自然壓迫兩者中所起到的相似作用。因此生態女性主義者在爭取自身解放的同時,也把拯救地球的斗爭視為己任。
二. 精神生態女性主義
自20世紀70年代以來,精神生態女性主義學者一直熱衷于探尋和挖掘古希臘前奧林匹克時期的女神宗教傳統。精神生態女性主義學者查倫.斯普瑞特耐克(Charlene Spertnak)把地球上的萬物生機看作出自一個有巨大生育力的女神(母親神蓋婭),地球被當作女神的軀體備受尊崇,她認為女神精神從根本上是反對父權制的。按照精神生態女性主義者的看法,女性的角色與蓋婭的角色相似,所以女性與自然的關系比男人與自然的關系優越。不過,在精神生態女性主義者看來,當代的女神精神運動并不是簡單地復興遠古時期的女神宗教,而是用女神來追求人類與自然和諧共處的精神支持,他們認為文化不是自然的對立面,而是自然的和諧的延伸。大多數精神生態女性主義者的思想都包含這樣的觀點:如果猶太教和基督教這些具有“父權制”性質的宗教不能肅清空洞的男性精神這種觀念,女人就應該拋棄猶太教和基督教的壓迫限制,而尋找一種新的精神信仰、一種新的文化,但有些左派的批評者認為,精神生態女性主義者的錯誤在于以宗教代替政治,花費太多時間在月光下跳舞、施“魔”咒、唱圣歌、練習瑜珈、“刻意”沉思冥想和互相傳遞信息。
三. 社會生態女性主義
與以上生態女性主義觀點不同,社會生態女性主義嘗試削弱自然—女性的聯系,他們認為,女性是通過其長期以來所履行的社會角色與自然接近的,女性的各種特征和倫理是由社會建構的。從本質上全人類、人人都是既具有男性氣質,也有女人氣質的,他們既是自然的,也是文化的。男人壓迫女人與人壓迫自然界這兩者相互強化,導致社會不可持續性以及自然的不可持續性。其實女人與自然并沒有什么必然的聯系,只有不強調這種女性與自然的特殊聯系,才能終結對現在受貶低的女性與自然的壓迫,因而要把這種特殊聯系降低到最低限度。
因而,不論從理論,還是現實的角度,如在維護自然生態平衡,保障婦女權益,關注環境正義各方面來說,社會生態女性主義都是女性主義的現時完善和發展。
參考文獻:
[1] 李銀河,《女性主義》, 山東人民出版社,2005,(1)
[2] 趙媛媛.生態女性主義及其價值分析.大連理工大學學報,2005,(7)
[3] 姜濤 王靜.歐美生態女性主義略論.學術交流,2007,(9)
[4] 韋清琦. 方興未艾的綠色文學研究——生態批評. 外國文學. 200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