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簡介:黃耀鋒 出生年月:1965年9月 工作單位:福建省廈門市金蓮升高甲劇團
【中圖分類號】J805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09)-17-0095-01
高甲戲的生角表演在高甲戲中顯得并不突出,它不似花臉的張揚大氣,更不如丑角的詼諧與種類繁多。在高甲戲的特點里,描述其特點的詞匯,如大氣、以丑見長等,均與生角無關。而類比于旦角,旦角在戲曲中所占的比重較大,其在戲里出現次數也多于生角,因此看來,生角的表演在高甲戲中占著落寞的角色,著墨點少在生角身上渲染,因此高甲戲的表面里,俊美的生角演員似綠葉般點綴,卻不似鮮花般的突出。
但應該說,高甲戲的生角表演自成系統和風格,盡管舞臺上的生角不大令人重視并留下深刻印象,但高甲戲里的生角表演卻是必不可少的。高甲戲起源于宋江戲,所謂宋江陣皆以綠林為主,哪怕是俊俏的角色如浪子燕青等,眉宇間也透出股英氣而決不流于奶油。在后來的發展中,生角表演充分吸收傀儡戲與梨園戲等其他劇種所長,但在基本取舍上,學習與借鑒大都還是運用“拿來主義”,不傷本源。在自己最先的表演風格上充分給予一定的豐富和充實。
表演無定法,沒有準則和秩序的情況下其實才是真正的平衡。在沒有絕對死板的表演理論出爐前,高甲戲的生角表演一直處于摸索狀態,正是沒有理論上嚴格的束縛,生角的發展花繁似錦。在保持著原始宋江陣下綠林的本色,生角表演雖然比其他行當更來于細膩,但相比其他劇種,其粗獷還是可見一斑,詼諧更是跳出生角本應儒雅與風流的表面。這或者也與高甲戲中眾多劇目對生角表演情節的確立。大多數的戲,生角已遠超感情范疇,在高甲戲自身特點中,情節鋪陳的跌宕起伏早就為觀眾所接受。而其他劇種纏綿悱惻的感情故事,花前月下的才子佳人,一到高甲戲,如其缺乏爭斗與陰謀,狡詐與殘酷,其觀眾便會不屑觀看。因此高甲戲的生角是被劇情所裹挾著發展,在秀美的臉龐下展開縝密的心思和復雜的爭斗。也由此可以發現高甲戲生角表演上的不同之處,他儒雅,俊秀,其溫文爾雅不遜色于其他劇種的生角,然而他困于局勢艱難,力求自身改變,性格在險惡環境中常常產生異化,隨著劇情的推移,生角身份的異同,他的性格在潛移默化間對表演產生了表演。因此看來高甲戲的生角表演似乎脫離了行當的局限,從一開始便往演人物的方向前進。〈書劍奇冤〉里的梅文進一角正是如此,初出場的表演便讓他立于矛盾旋渦中心,還未儒雅便經險惡,一系列的事件讓他難以施展生角的瀟灑本色。在劇情進程中,他努力尋求自身清白的明證,一生為了清名之身而努力,面臨牢獄,罷官,兄弟反目的情形下毅然無悔,在這出典型的戲劇里,他用非典型的行當表演詮釋了這個人物,在這出戲里,所有的行當動作皆為人物服務,無論甩發,抑或者跪搓乃至吊毛搶背,甚至到后來與徐月娘相見時的玩笑,一笑泯恩仇的豪放,他都不再是行當中的人物,這個生角,既有生角的瀟灑,亦有花臉的大氣與丑角的幽默,舉手投足之時,常可見流于周身的那種老生的從容。〈公主抗婚〉里的寇世楷也是如此,亦文亦武間,小生的動作更為英氣,扎上靠旗便是武生,戴上方巾即為文生,文武間相互轉換,而其文武生的表演特點又鮮明,常在一場戲中見其表演涇渭分明,然而觀眾認定,這就是人物,戲的重點在于戲,而不在行當表演特點的揮灑。
所以我認為,高甲戲的生角表演更為突出人物體現。無論程式動作還是過場表演,其外化的體現正是內心波瀾涌動的結果。高甲戲生角的特色正在于無特色,那種天然一體的人性化表演讓生角煥發著青春活力,也讓傳統戲曲里的生角低調而又必不可少。也許,整個高甲戲或者也是如此,束縛少自然活力多,程式不拘泥表面,暮氣便不來造訪。戲者游戲,正是孩童般的嬉笑怒罵,生角才更讓觀眾接受,更為普羅大眾感覺到,這是實在的人物,而非臺上造作的行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