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戰期間,我是一個年輕的海軍外科醫生。我來到中國戰場,被分配到一個秘密小分隊,與中國游擊隊戰士們一起工作。當地村民不相信西醫,不肯到我們的小泥屋里來看病。看著人們因為可以治愈的感染和疾病而受苦,我感到很難過。一天下午,一位絕望的父親急匆匆地送來了他18歲的女兒,她已經快昏迷了,腹部腫脹得厲害。我立刻為她做了手術。女孩被救活了!從那天開始,鄉親們開始排著隊來看病。
戰后,我回國繼續從醫。1972年一個寧靜的周日,我在家里看《紐約時報》時,讀到一篇令人吃驚的文章,其中說美國第6大意外死亡的原因是異物誤入氣管造成的窒息,每年有3000人因此死亡。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我趕緊查看了急救手冊上關于窒息搶救的建議:用手掌猛擊后背,再用手指摳喉嚨。我是專門研究食道和吞咽問題的外科醫生,我明白那樣只會使異物在氣管內越陷越深。
經過反復實驗,我找到了最簡單的急救方法:救人者站在病人身后,兩手環抱住病人腰部,用手對腹部進行快速沖擊,重復這一動作,直到異物從氣管中排出。
在對這一急救法進行測試后,我給《芝加哥每日新聞》的編輯施耐德寄去了說明報告。他將這一成果一公布,全美上百家報紙便進行了轉載。一個星期后,一位內科醫生寄給我《西雅圖時報》的一篇頭版文章:一位70歲的老先生救活了被雞肉卡住的奄奄一息的鄰居。而他用的正是從施耐德的專欄上學到的方法。這是我的技術救活的第一個生命!
更多的報道開始從全國各地涌來。最令我高興的是:救人者常常是沒接受過正規急救培訓的人。這是一種普通人也能掌握的救命術!1975年10月,《美國醫學會雜志》以我的姓氏將這一技術命名為“海姆立克急救法”。
令人遺憾的是,美國紅十字會仍舊堅持說,必須先敲擊背部,然后再進行腹部擠壓。我明白這是非常致命的操作,特別是他們對擠壓的位置規定不清,容易誤傷病人的內臟。看來,推廣正確的急救法將是一份漫長而艱巨的工作,好在人們逐漸熟悉了這一技術。1985年,美國公共衛生部將“海姆立克急救法”稱為最佳急救法。從此以后,“海姆立克急救法”成了全世界搶救氣管異物患者的標準方法。
從1975年至今,我發明的急救法至少救活了10萬個生命。其中包括美國前總統里根、紐約前任市長埃德柯赫、女演員伊麗莎白·泰勒……《世界名人錄》稱我為“世界上拯救生命最多的人”,這讓我感到自己為戰勝困難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值得的。
(摘自《環球時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