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越來越多的醫學證據顯示,在所有后工業化國家,急劇攀升的疾病罹患率、英年早逝和人際關系的破裂等與孤單息息相關。阻礙、撕裂和破壞人類對話的新時代文化力量,與傳染病、病毒、病菌和癌癥一樣,必須給予同等的關注和提防。這種情況若再持續下去,溝通型疾病以及因此引發的寂寞,將會在21世紀世界各地成為未成年人夭折的主要因素。很多人并未充分認識到,健康源自各式各樣的社會支持,包括家人、朋友、鄰居的支持。
早在1960年,美國的單身家庭只占美國家庭總數的5%;到了1990年,這個比例上升為13%;到了20世紀末,該比例已經穩居25%。如今,已婚的美國人有一半以離婚收場,每年超過100萬的兒童為父母離婚所困擾。與此同時,1980年—1991年間,未婚女性所生兒童的比例升高了61%。1980年占新生胎兒總數的18%,到1991年卻高達30%。白人未婚女性生育的比例上升幅度更大,過去十年間上升率超過94%。
單親家庭數量快速增加,離婚率居高不下,婚姻人口比率大幅滑落,獨居人口天天增長,單親家庭孩子數量迅速膨脹,所有這些都反映了一個現實:人們生活態度真的發生了重大變化。日益擴散的暴力,男女入獄人數劇增,毒品泛濫,酗酒,濫用抗焦慮及抗憂郁藥物的現象日趨嚴重,這些都只是我們這個社會人際交往問題持續惡化的一部分征候而已。
大家往往覺得,美國已經到達了繁榮的頂峰,為了止息痛苦,便同時駛進了毒品和藥物的大海。為了解決我們這個年代的孤獨自閉問題,我們仿佛全都心甘情愿地屈服于一個全國性的、用化學藥物誘導的洗腦方式。與此同時還存在著許多現象,人們通常不會把溝通失調或人際關系瓦解、社交疏離、孤單以及英年早逝聯想在一起。這種現象之一就是求學受挫,它造成眾多兒童心理受創,影響著后續的人生。這些兒童因為恥于學校教育的“失敗”,無法與人正常溝通或交往,因而彷徨于情感的放逐之中,遠離社會視線的關注,過不了十幾二十年便心靈破碎,年紀輕輕就離開人世。
美國每年至少有25萬白人兒童死亡,與經濟壓力相比,這種“過量”的死亡率與社交疏離和孤單的關系更為密切。這25萬美國白人都是一種隱秘疾病的受害者。這個問題與美國所面臨的醫療問題至少是同樣嚴重。對西裔美國人和非裔美國人而言,問題也同樣嚴重。
(摘自《我的哭聲無人聽見》漓江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