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原生態?只有老大娘納鞋底子時的哼哼,老大爺在大山里曬太陽時唱的小曲兒那才叫原生態,這和我現在唱的不一樣。只要是站在商業舞臺上,就沒有什么原生態了,因為已經失去了精神層面上的東西。
以前大家認為王昆、郭蘭英唱的也是原生態,但其實她們都學過專業唱法,而且歌曲也經過很多改變;我唱的《山丹丹花開紅艷艷》也是把別人唱得好的“偷”過來再加入我的處理,所以我頂多也只能算是民間唱法。
原生態是個蛋,捧在專家手里很自然很美,可是一旦碰上現實這塊石頭,就會被撞得稀巴爛。歌手從鄉間走出來唱歌就是為了過上好日子,人為保持原生態的想法要不得。管它原生態還是學院派,老百姓喜歡才最重要。原生態民歌已經成了某些專家的工具,而歌手則成了他們的武器。
——阿寶(山西歌手,青歌賽原生態
唱法獲獎者)
現在的年輕人唱歌的時候容易漏氣,這就得借鑒一下原生態唱法的技巧———與其關在音樂學院練聲,倒不如在大江大河大山大海邊放聲歌唱。
——吳雁澤(青歌賽評委,歌唱家)
我只是覺得“原生態”這個名稱不是很妥當,更沒有可比性。各民族上千年留下來的文化遺產,語言、唱法都不一樣。你說,龍船調和新疆刀郎木卡姆,苗歌和藏歌怎么比?最初我們界定的原生態唱法,是未經學校學習的、原始的唱法就叫原生態,但現在很多來比賽的原生態是經過包裝的,那么這個名字還成立嗎?還有,說起原始,到底原始到什么程度,這也是很難界定的。
——李谷一(青歌賽評委,歌唱家)
我和其他多數評委不僅少數民族語言聽不懂,就連青海、甘肅、山西、四川等省的漢族歌手的方言土語也難以分辨清楚,無從對字正腔圓作出評判,而只能根據歌手們的歌唱聲音、演唱風格來打分。當時,我十分尷尬,感到自己是個并不稱職的評委。
——馮光鈺(CCTV西部民歌
電視大賽評委,民族音樂理論家)
原生態歌手貴在“千姿百態”,硬要進行打分,怎么打?難道誰的音高就應該分數高嗎?如果讓我當評委的話,我也不知該如何打分。
——周小燕(聲樂教育家,女高音
歌唱家,上海音樂學院教授)
“原生態”也是民歌,是“野生”的民歌。如果把“原生態”歌曲比作野花,它們并不承載“美化”環境的重任……不知道“原生態”歌曲的藝術加工“底線”在哪里?“色異香馥”只是人類評花的標準,油茶花有蜂蝶的愛戀,樅樹花有風的撫慰,我從未注意的苔蘚花卻擁有巖石不棄不離的體貼……面對自然的選擇,你除了在“比”中驚嘆,還敢“評”嗎!請問評委,你們評“原生態”歌曲的標準也是“原生態”的么?我想說的是,讓“原生態”歌曲盡情展示,不要弄成比賽,行嗎?
——幸運蛐蛐(網民)
既然是給“原生態”搭一個平臺,那就建議央視以展代賽,讓歌手們盡情展示淳樸的歌聲。既然沒有什么專業界定標準,也希望比賽更吸引人,那么,何不讓觀眾的耳朵自由選擇心目中的最佳?原生態歌唱不妨不設專業評委,讓觀眾以短信和網上投票評選。這樣,也許會給一直試圖更好處理專業性和可看性關系的央視“青歌賽”,贏得更高的人氣。
——網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