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次會議主要圍繞“新經濟形勢下中國交響樂及樂團的發展所面臨的問題”深入探討,并尋求未來發展的新思路。會議選舉出第四屆理事及理事長,第三屆理事長郭珊和其他理事全票通過連任。
缺錢不是一、兩天

如果說“缺錢”對西方交響樂團來說是經濟蕭條的必然后果,那中國的交響樂團則大部分一直處于“缺錢”狀態。長期以來交響樂團必須依靠政府的資助生存,因此全球經濟蕭條給中國樂團帶來的影響微乎其微。除了澳門政府全資贊助的澳門樂團、擁有1億港幣年度財政預算的香港管弦樂團,國內交響樂團除了一些經濟狀況比較好的,如上海交響樂團、廣州交響樂團、中國愛樂樂團以及近來崛起的的深圳交響樂團和青島交響樂團等之外,其他的大部分地方甚至國家級樂團都捉襟見肘。僅以中國交響樂團為例,年度財政撥款為620萬元,北京交響樂團為700萬元。國交團長關峽及北交音樂總監譚利華都表示,作為龐大的事業單位和擁有近百名演奏員的交響樂團,撥款用來發工資和退休金幾乎便已窮盡。
在中國交響樂發展基金會所屬的43支樂團中,掛牌的地方樂團脫離于當地的歌舞劇院,擁有相對獨立的財政和運營空間,但是通常年度預算并不寬裕。而不掛牌的樂團依舊從屬于當地歌舞劇院,生存狀況亦不容樂觀。青海省民族歌舞劇院交響樂團副團長郭曉亮表示,當地樂手之間有一句順口溜:“三塊四塊排練費,五塊六塊午餐費,一塊兩塊演出費”。而西藏愛樂樂團團長邊巴則認為偏遠地區演奏員的待遇甚至比不上在北京打工的農民工。這對于從小練習音樂并為之投入畢生精力的藝術家和音樂家的自尊和自信都是極大挑戰。
票房能賣兩、三成
昆明市民族歌舞劇院交響樂團李平昌的一番話激起了管理者們對票房的擔憂。他說道:“我們的樂團是昆明各大表演機構演出中惟一能賣票的。”贈票和關系票一直是各大樂團演出票房收入“殺手”。各樂團團長紛紛表示自己的常規演出若能賣到兩、三成便已是幸事。“一場與贊助單位共同主辦的音樂會,最后的票房分成是1000元對半開”,江蘇交響樂團團長呂軍哭笑不得地抱怨。來自臺灣的亞洲文化推展聯盟主席許博允表示即使在臺灣和其他經濟發達地區,票房售票六成便已算相當不錯。但與會代表一直認為交響樂聽眾在逐年增加,而且相較于歐洲的白發聽眾,在中國有日漸興起的年輕一代愿意購票進入音樂廳欣賞古典音樂。若聽眾拓展沒有起色,票房銷售微乎其微,產業化也是一紙空文。
吸引贊助沒政策
在美國等西方國家,企業、商業贊助和個人捐助,對高雅藝術投入最多,而在中國卻一直冷冷清清,這源于國內立法對贊助商沒有優惠政策。根據相關資料顯示,2003年美國對藝術、文化和人文類的捐款達到122億美元左右,其中個人捐贈約占一半,基金會三成,公司兩成。這種差異反映了美國社會與文化的傳統,也源于公共稅收法規。美國法律有明確的稅惠政策鼓勵向藝術事業捐贈。只要納稅捐贈方向免稅的非營利性文藝機構提供捐贈援助,便可減少納稅額。根據不同情況,每向非營利性機構捐贈1美元,便可減少28美分到40美分的稅。而中國到現在為止尚無類似立法,且中國的藝術機構和藝術活動多為國有。基金會制度也是汶川地震后剛剛建立,而且多用于慈善,幾乎沒有文化方面的作為。
企業、個人無法從贊助古典音樂中得到切實利益,也使得中國本土企業贊助藝術難上加難。云南是中國煙草大省,擁有“紅塔集團”等煙草稅收大戶。而作為云南惟一一支職業交響樂團,昆明市交響樂團理應得到這些煙草大戶的慷慨捐贈。然而李平昌表示,由于沒有領導聲援,由他們遞交的贊助方案往往壓在成堆的贊助申請中被企業忽略。單場音樂會確實得到過煙草大廠的慷慨捐贈,但是長期和固定贊助模式一直苦于無法落實。
互相幫忙最實際
深圳交響樂團副團長聶冰和上海歌劇院交響樂團團長屠虹捷提出在交響樂團聯盟內部實行資源共享,得到了與會團長的熱情響應。資源共享表現為共享指揮家、獨奏家和歌唱家、外國專家等人力資源,共享當代作品和聯合委約新作品等知識產權,共享由中國交響樂發展基金會搭建的信息互換和資訊溝通的平臺。譚利華和李心草等指揮家紛紛表示在檔期空隙愿意義務赴邊遠地區訓練樂團指揮演出。而以關峽和葉小綱為代表的作曲家則樂意將自己的作品無償提供給國內各大樂團演出。在邀請國外專家方面,中國交響樂發展基金會將承擔起更大的責任,統籌安排,邀請海外的一流演奏家、歌唱家和指揮家到國內訓練樂團。這種成本分攤的資源共享方式能夠在短時間內為樂團演奏水平和藝術水準的提高起到促進作用,也是當下最為切實可行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