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色的“狂想”

最近聽了一場中國愛樂樂團音樂季音樂會。兩位美籍華裔指揮家、鋼琴家領銜，全場美國作品。這是近年最有失水準的演出，簡直難以置信，這還是中國愛樂樂團嗎？

此前聽過他們的巴伯《柔板》、格什溫《藍色狂想曲》，技術、風格不成問題。現在應該更熟練才對，怎么會讓人聽著更別扭？從樂隊上場感覺就有些不對勁，無精打采，稀松散漫，只差沒伸懶腰打哈欠了。音樂最做不成“假”，演奏者的心態、狀態，在音樂中一覽無遺，藏不住、蓋不了。巴伯《柔板》悲天憫人的深濃情愫變得稀薄散淡；格什溫《藍色狂想曲》瀟灑奔放的Blues變得粉淺紅深。指揮家下手太“狠”，好似擔心樂隊“逮”不著；鋼琴家下手太“弱”，細瘦的雙臂舉不起“自由火炬”、托不住“埃菲爾鐵塔”。下半場《牧場舞曲》“舞步”拖沓遲緩，缺失了搖曳、活潑的彈性。最后只好作別《波吉與貝絲》，還想保留其清晰完整的原貌。

誰相信這個“國內一流”樂團穩定的藝術水準會在一夜之間滑落？誰相信心理健康的音樂家會因總監新近走馬上任上海交響樂團總監而崩潰？有一點可以肯定，音樂季的人選、曲目，總監拍板。這場音樂會，用人不當？選曲不當？或許，莫扎特、肖邦更合適？誰都不懷疑這位總監的能力，誰都認同“能者多勞”，借用老百姓關于“計劃生育”的玩笑話，一個太少，兩個正好，三個、四個、五個呢？

那晚，身邊聽眾盯著節目單上的音樂家簡介說，這不是真實的謊言嗎？一位特意改簽機票留下來的外地聽眾問，這就是傳說中的中國愛樂樂團？吹！我無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