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京的舞臺上獨唱音樂會很多,而演唱山西風格的民族聲樂專場獨唱音樂會卻不多見。這是“鄉音、鄉情、鄉韻——權高明音樂會”的最大看點。
演唱方法之“大”:土洋方法的融合
民歌是農耕時代的民間俚曲,口耳相傳,千百年來傳承樸實的口語化真聲歌唱方法。尤其是男聲,歌者憑借較好的嗓音條件歌唱,以情動人。但這種歌唱音域有限,聲帶也很容易疲勞。“民歌小唱”就是在此基礎上,引入美聲歌唱中真假聲結合,多腔體共鳴的方法,拓展民歌演唱的音域,美化音色、保護嗓音。權高明受過正規的聲樂教育,有著扎實的美聲發聲的功底,氣息深厚、貫通,各聲區音色統一、音量宏大、咬字清晰。關中帶開的高音關閉技巧,高音演唱的亮、松、透,接連演唱十幾首具有較高技巧難度的作品而沒有聲音疲勞的感覺,是難得的男高音。
作品之“大”:形式、題材的拓展
音樂會對“小歌”之“大唱”的追求,體現在對民歌版本的選擇和處理上。《想親親》,在四四拍“咱二人想好”前補充了八小節的四二拍“咱二人想好”,歌詞的強調,旋律、節奏的遞進,將情緒推向高潮,使這首情歌更具有藝術感染力。《櫻桃好吃樹難栽》將具有地方特色的迂回音調應用于大反復的間奏,這種處理如同歌劇中的過場音樂,烘托音樂情緒,增加音樂的戲劇性。
《黃河嗩吶》彰顯山西晉南蒲州梆子粗獷豪放、深沉凝重的特點。作品跨12度,高音在小字二組的b迂回,對男高音是很大的挑戰。特別是高潮部分的:“吹呀吹呀吹呀吹呀”,歌詞相同,但演唱不能簡單重復,既要把握語氣、力度、情感上的遞進和變化,又要在高音區一氣呵成。《山西牧歌》《天下黃河九十九道彎》《大槐樹》等也是聲樂比賽中男高音常選用的作品。音樂會突出了對這些大題材、大作品的選擇,顯示出民歌之“大”的另一個特征。
演唱風格之“大”——大俗中大雅
權高明出生在山西晉南降州,從小受蒲劇、眉戶的熏陶,在山西運城文工團、省歌舞劇院和武警軍樂團多年的演唱實踐,更鍛煉和豐富了他的藝術修養。所以,他的“小歌大唱”還體現在對各類山西民歌演唱風格的把握。
一方面,細節的表現上突出濃郁的山西韻味。音樂會上,山西民歌常用的大滑音,結合地方語言,淋漓盡致地表現了潑辣、直爽、幽默的性格;幾首情歌中長音弱到強的氣息控制,細膩的刻畫了情感。《想親親》中男聲第一句中“想親親”三個字,歌者運用了近似白聲的演唱,突強的音量,與伴奏錯位(稍有提前)的節奏,突出了咬字,表現了山西情歌熱烈、率直的性格。
另一方面,把握“樂而不淫,哀而不傷”的“中庸”之道。即過于質樸的作品就顯得有些粗俗,而過于雕琢的作品又顯得華而不實。所以,恰恰好的把握文藝作品雅俗的“度”,是決定其藝術品位的重要標尺。
山西民歌有很多潤腔技巧,但是用的過多過濫,反而會影響音樂的效果。權高明在運用這些民歌技巧時注意把握分寸,音樂會沒給人留下隨意裝飾音符、隨意換氣、咬字的印象,而是唱得樸實無華。不多的潤腔使用,惟妙惟肖,起畫龍點睛之用,細膩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