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水龍
《黨史文匯》今年第8期“共和國的脊梁”欄目刊發了一篇《甘祖昌:不當將軍當農民》的人物特寫。筆者一口氣讀完全文,不禁肅然起敬,深為甘老異乎尋常的舉動和帶領鄉親們改變家鄉面貌的事跡所感動。
事實就是這樣:越是功績顯赫的革命前輩,越是展現出真正共產黨員的風范;而他們的行為,又多為后來者望塵莫及。透過甘祖昌的事跡,聯系現在我們黨員干部中一些人的表現,相比之下,在甘老這座精神大山面前,確實有那么一小撮該汗顏者,權且試舉幾例,僅作警醒。
首先,在甘老面前汗顏的,當是那些以當官升任為利益軸心的投機鉆營者。甘老的人生旅程可謂不同凡響,他舍出性命革命幾十年,與戰友們一起打出了一個新中國,功績絕塵,貢獻卓著。然而,身居要職、官達將軍的他,在功成名就之后,卻自動把自己從將軍“空降”成了農民,干起了一身汗、兩腿泥、滿手泡的農活,可見他革命的目的絕不是為了當官。這就與時下我們的一些干部形成了對比。我們當今的一些干部,干工作只為了當官,當更大的官,并且把個人升遷看作人生成功與否的標志,上一個臺階就優越一陣子,歡喜一陣子;原地踏步幾年,就難過一陣子、痛苦一陣子;升遷無望,就死去活來,惶惶不可終日。通過《黨史文匯》介紹的甘老的事跡,我們可以看出,甘老的“降”,降出了品格,也降出了境界;一心謀當官的一些人的“升”,卻升出了差距,升出了問題。這些官癮十足、求升成癖、誤民誤事的黨員干部,在甘老面前,真的是該汗顏了。
其次,在甘老面前汗顏的,當是那些背離了黨的性質宗旨的腐敗者。甘老不當將軍當農民,在國家百廢待舉的歷史時刻,把自己放入社會最底層,是為了一次新的長征。解放初期,我國農村生產力水平極其低下,人民群眾的物質生活還得不到切實的保障,廣大農村迫切需要建設人才,提高建設水平。正是在這樣的大背景下,甘老甘愿自找苦吃,以農民身份為榮,以黨的宗旨為戰斗號令,在另一個人生戰場上,不顧病體,奮斗不休,拼搏不止。甘祖昌舉家拾糞、開山種菜種糧、改造農田等一件件、一樁樁感人至深的事跡,無不展現出一個老革命、老黨員的奮斗精神和道德情懷。對比現在,我們的一些黨員干部,為官一任,卻不思振興一方,而是一朝權在手,大搞權錢交易,生活腐化墮落。面對不義錢財,幾十萬、上百萬、上千萬的都敢拿,有的甚至上億元也敢拿;生活作風上,一個情人敢養,幾個情人也敢養。更有甚者,嫖宿少女,人倫喪盡。這些美丑不分,榮辱不辨的黨的敗類,表現出的貪婪之舉,作嘔之態,在甘老面前,真的是該汗顏了。
第三,在甘老面前汗顏的,當是那些承襲封建意識、渴求封妻蔭子的當官者。共產黨人立身當為人民。甘老把自己從將軍變為農民的同時,也把全家大大小小11口人從大城市帶回了農村。這與傳統理念相悖的做法,卻極其豐富地詮釋了共產黨人應有的人生觀和價值觀。回到農村的甘老的全家,因甘老的一個舉動,形成了全家吃苦的現實。從此,在29年的回鄉務農過程中,一家人團結一心,帶領和影響著鄉親,為家鄉的建設付出了艱辛的勞作。苦雖苦,難雖難,而甘老一家人矢志不渝,幾番拼搏,不僅改變了家鄉的生產生活環境,獲得了物質上的豐收,而且在精神上也品嘗了人生最為甘甜的果實,贏得了鄉親們的愛戴。對比現在,我們的個別黨員干部,卻很難有這樣的修為,如近幾年我黨查處的一些黨員干部,他們有的一人當官,全家是官;有的一人在位,全家有位;有的一人謀權,全家為權,就是七大姑八大姨也要照顧到,提攜到,甚至到了非這樣不足以顯示出其本領和能量的地步。這些家族利益至上,親情關系至上,把權用錯地方,感情投錯地方的黨員干部,在甘老面前,真的是該汗顏了。
凡事理應抓大放小。在甘老面前該汗顏的還有其他,普通群眾也在其中,就不再列舉了。
甘老是人不是神,甘老是官亦是民。甘老在其用革命真理支撐起的人生旅途中,表現出的自覺實踐黨的宗旨的高貴品質,不僅在我們面前書寫出了一個中規中矩的大大的“人”字,更書寫出了一個堂堂正正的大大的“官”字。在建設社會主義新農村,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今天,在甘老這座大山面前,讓汗顏者多起來,實是這個時代的悲哀;讓汗顏者越來越少起來,才是這個時代的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