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志高
“黨八股”一詞是人們耳熟能詳的。毛澤東在延安整風運動中號召整頓黨內存在的“三風”,其中一項就是反對“黨八股”的文風。但是,“黨八股”這個概念并不是毛澤東所首創,最早使用這個詞語的恰恰是毛澤東所批評的“左”傾領導人之一的張聞天。
首倡反對“黨八股”
1925年11月,張聞天來到莫斯科中山大學學習,1928年9月經共產國際東方部與蘇聯聯共中央選送,進入紅色教授學院。在莫斯科學習期間,張聞天系統地學習了馬克思列寧主義的基本理論,但由于遠離中國革命斗爭實踐,思想上染上了教條主義。其間,張聞天也卷入了莫斯科中國留學生之間的派別斗爭。以王明為首的一部分留蘇學生,堅決擁護共產國際,堅決貫徹“國際路線”,與以瞿秋白為代表的中共駐共產國際代表團有著嚴重分歧。張聞天雖然與王明并沒有私交,在品格和作風上大相徑庭,但在某些思想觀點和關于中國革命的策略、綱領上存在著一致性,因而也成為其中的重要成員。
1931年初,張聞天回到中國投身于國內革命斗爭,擔任中共中央宣傳部長,列席中央政治局常委會議和中央政治局會議。接著又兼任黨報委員會書記和蘇區委員會負責人。顧順章和向忠發相繼被捕叛變后,中共中央在上海無法立足。經共產國際批準,成立中共臨時中央政治局,博古(即秦邦憲)擔任總負責人,張聞天是臨時中央政治局9名委員之一。張聞天仍然分管宣傳,主編黨中央機關報《紅旗周報》和《斗爭》。這一時期,張聞天雖然作了很多有益的工作,但從總體上來看,還是忽視中國實際,照搬照抄共產國際決議和蘇聯經驗,盲目套用斯大林的一些脫離中國革命實際的理論和觀點。他同整個臨時中央一起,是按共產國際的理論、路線來觀察形勢,制定策略的,是按王明的“左”傾冒險主義來行事的。
“左”傾錯誤路線給中國革命帶來嚴重挫折。在慘重的損失面前,張聞天開始在一定程度上提出反對“左”傾錯誤的思想。在他所熟悉的文藝和宣傳工作領域中,張聞天提出,要反對關門主義和機械論,要利用多種形式的、生動活潑的、群眾性的宣傳鼓動形式,切莫要搞死板的、千篇一律的“黨八股”。1932年10月31日,張聞天以“哥特”的筆名,在中共中央機關報《斗爭》第30期上發表《文藝戰線上的關門主義》一文。這篇文章是針對當時文藝戰線上某些同志在“文藝自由”辯論和“文藝大眾化”討論中表現出來的“左”的錯誤而寫的。張聞天尖銳地指出“左”傾關門主義“使左翼文藝運動始終停留在狹窄的秘密范圍內”,“這種關門主義不克服,我們決沒有法子使左翼文藝運動變為廣大的群眾運動”。張聞天強調,革命的小資產階級的文學家,不是我們的敵人,而是我們的同盟者。我們對于他們的任務,不是排斥,不是謾罵,而是忍耐的解釋、說服與爭取。只有這樣,才能實現無產階級對于小資產階級的領導,實現廣泛的革命的統一戰線。
同年11月18日,張聞天再次以“哥特”的筆名在《斗爭》上發表《論我們的宣傳鼓動工作》。這篇文章立足于黨的宣傳工作,要求糾正“左”的傾向,其著眼點同樣是爭取廣大群眾,鞏固和擴大統一戰線。張聞天借喻江湖藝人出場所念的“十八套”套語,或十八句口訣,來諷刺我們宣傳工作中不問場合,不看對象,張口閉口公式化的老一套話語。他說,在宣傳鼓動的內容方面,我們同志的特點“就是‘黨八股(又名‘十八套)。無論什么問題來的時候,我們就有那么一套話來應付,從擁護蘇聯、擁護蘇維埃與紅軍起,一直到加緊兩條戰線的斗爭止。我們不管群眾是否接受我們的主張,我們卻必須把所有的‘十八套完全吐露出來,方才痛快。”在宣傳方式上,“黨八股式的宣傳鼓動只能是秘密的與狹窄的,它決不想法子去利用公開可能與爭取公開。”他認為,要克服這種“黨八股”,就必須提出群眾在某一具體問題上的迫切要求,抓住這些具體要求來動員群眾參加斗爭;要向群眾做耐心的工作、細心的解釋;要充分利用公開的可能去開展群眾的宣傳鼓動工作,從而擴大我們的活動范圍。張聞天是我黨歷史上首先提出反對“黨八股”的人。
深遠意義與歷史的局限
從張聞天個人思想發展來看,對關門主義和“黨八股”的批評是他從“左”傾錯誤逐漸向著正確路線轉變的一個重要思想基礎。張聞天是以博古為首的臨時中央的主要成員之一。臨時中央繼續貫徹王明“左”傾教條主義的方針。張聞天也是“左”傾路線的推行者。但從前面提到的兩篇文章中,我們可以看出,張聞天有著局部的反對“左”傾政策的思想和行動,這使得他與王明、博古等人存在著一些明顯的差別。正如張聞天后來在整風筆記中所說,博古“在無論什么問題上總要比我‘左些。我在反右傾機會主義斗爭中,在個別問題上也反對過‘左”。這種差別表明,“左”傾中央領導人員中在思想上存在著分歧。這種差別也正是后來張聞天能夠從“左”傾領導集體中分化出來的思想基礎。
但是,對于張聞天這一時期反對“黨八股”的認識和行動要有合乎實際的評價。應該看到,這時的張聞天還沒有從根本上擺脫“左”傾思想的束縛。他對“左”的批評還只是從策略層面提出的,還只是針對宣傳工作中的具體政策,而不是從革命工作的全局來批評“左”的錯誤,還沒有上升到路線高度來認識“左”傾錯誤。張聞天在整風筆記中曾回顧道:“我的思想基本上沒有轉變”,“我的反‘左,常常是膽怯的,在反右傾中附帶說及的,或者反一下‘左,趕快轉過來說要反右。”他是在總體上肯定“左”傾路線的前提下,對文藝工作、宣傳工作等具體領域中的某些錯誤作了批評和糾正。在寫這篇文章之前的1932年4月,張聞天發表了《在爭取中國革命在一省與數省的首先勝利中中國共產黨內機會主義的動搖》,過高地估計了革命形勢,鼓吹“一省與數省首先勝利”,認為日本帝國主義侵略中國是為了進攻蘇聯,號召“擁護蘇聯”。在此后的1933年2月,張聞天又寫了《什么是羅明同志的機會主義路線?》,對中共福建省委代理書記羅明作了錯誤的批評,表現出較為濃厚的教條主義色彩。即使在批評“黨八股”的這篇文章中,張聞天也表現了“左”的傾向。張聞天批評的僅僅是“黨八股”式的宣傳鼓動形式,并沒有否定“右傾是主要危險”的錯誤觀點。
在分析“黨八股”的根源時,張聞天正確地指出,這種“黨八股”式的宣傳鼓動,其產生原因在于脫離了群眾,不知道宣傳鼓動的對象是什么。這樣的宣傳鼓動,自然會變成學院式的、沒有生命的、缺乏群眾性與煽動性的了。這種分析雖然是有道理的,也確實抓住了“左”傾錯誤的一個重要缺點,但還沒有從思想路線的高度來挖掘“黨八股”的根源,還沒有認識到“黨八股”的深刻根源在于教條主義。正因為如此,張聞天對“左”傾錯誤的批判是有限的。這也決定了他在對中國革命的認識上難以避免地出現了一系列的“左”的錯誤。
以博古為首的中共臨時中央政治局的“左”傾錯誤領導給中國革命帶來嚴重損失,第五次反“圍剿”失利,紅軍被迫長征,幾乎瀕臨絕境。嚴峻的危機,迫使人們開始反思,并開始對“左”傾領導人的錯誤產生懷疑和不滿情緒。在干部特別是高級干部中,醞釀著要求糾正錯誤、改變領導的意見。張聞天也經歷了痛苦的反思,從思想到行動都逐漸發生變化。毛澤東在行軍途中對王稼祥、張聞天等人反復進行深入細致的工作,向他們分析第五次反“圍剿”和長征開始以來中央在軍事指揮上的錯誤。他的正確意見得到了王稼祥、張聞天等的支持。1935年1月召開的遵義會議上,張聞天按照會前與毛澤東、王稼祥共同商量的意見,做反對“左”傾軍事錯誤的報告,比較系統地批評了博古、李德在軍事指揮上的錯誤。張聞天從“左”傾錯誤領導集體中分化出來,為遵義會議上結束“左”傾教條主義在中央的統治作出了特別重要的貢獻。1945年中共七大上,毛澤東曾說到張聞天等人對遵義會議的貢獻。他在5月24日的報告中指出,1935年1月遵義會議,就是在第三次“左”傾路線中犯過路線錯誤的人,出來反對第三次“左”傾路線,他們和其他同志一道反對這個“左”傾路線。“沒有這些同志以及其他很多同志——反“左”傾路線的一切同志,包括第三次“左”傾路線中的很重要的某些同志,沒有他們的贊助,遵義會議的成功是不可能的。6月10日,毛澤東又說,“遵義會議是一個關鍵,對中國革命的影響非常之大。但是,大家要知道,如果沒有洛甫、王稼祥兩個同志從第三次‘左傾路線分化出來,就不可能開好遵義會議。”毛澤東強調,“絕不能忘記他們兩個人”。
對“黨八股”認識的深化
遵義會議以后,張聞天代替博古在黨內負總的責任,中共六屆六中全會以后,主動地將黨內負總責的工作移交給毛澤東。他處處尊重毛澤東的意見和在黨內的實際領導地位。張聞天和全黨同志一起,從過去的革命歷程中汲取經驗教訓,學會了從中國當時的具體實際出發,創造性地運用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來指導中國革命。與此相聯系,張聞天對教條主義和對“黨八股”的認識也在逐漸深化。
1936年3月,張聞天在晉西會議上就貫徹共產國際七大決議問題指出,貫徹國際決議“應該使之民族化,使之適合于我們的具體環境”。這是中共中央領導人首次明確提出要把共產國際指示民族化的思想,其實質就是不能將國際指示教條化、神圣化。同年10月,張聞天在《關于白區工作中的一些問題》講稿中指出,我們的理論不是教條與公式,而是行動的指南。要使干部學會馬列主義的生動的革命精神,能夠使用馬克思列寧主義的方法,去分析具體的環境,并從這種分析中得出一定的行動方針。他指出,任何一國革命的經驗,都不能機械地搬運到別一國來。次年6月,在黨的白區工作會議上,張聞天強調要反對“左”傾關門主義,批評關門主義者“滿足于千篇一律的格式,滿足于教條主義與‘黨八股”。它把群眾中極端復雜的問題簡單化。它不去認真地了解群眾而脫離群眾,它自高自大,目空一切。它只能走直路,不能走彎路。它拒絕利用敵人內部的一切矛盾,沒有耐心地去爭取一切可能的同盟者。它把自己的愿望當作實際。這里張聞天開始把“黨八股”與教條主義聯系起來,不過對于二者之間的聯系還沒有進行更深入的分析。1940年在《抗日民族統一戰線中的“左”傾危險》一文中,張聞天就抗日民族統一戰線中的“左”傾錯誤再次指出,必須打破那老一套的“黨八股”,來學一點生動的語言。
從思想路線的高度,深刻剖析教條主義與“黨八股”關系的工作是由毛澤東來完成的。遵義會議以后,我們黨在政治路線和組織路線上逐漸糾正了“左”傾錯誤,但還沒有從思想路線的高度來對“左”傾錯誤的根源進行深刻的總結。主觀主義、教條主義殘余在某些部門某些領域仍然不同程度地存在著。延安時期,毛澤東開始考慮全面清理“左”傾教條主義在黨的思想路線上的毒害。正是在反對教條主義思想路線的過程中,繼張聞天之后,毛澤東也使用了“黨八股”的概念。1938年10月,在中共六屆六中全會上,毛澤東在闡述“馬克思列寧主義中國化”命題時使用了“洋八股”的說法。他說,“使馬克思主義在中國具體化,使之在其每一表現中帶著必須有的中國的特性,即是說,按照中國的特點去應用它,成為全黨亟待了解并亟需解決的問題。洋八股必須廢止,空洞抽象的調頭必須少唱,教條主義必須休息,而代之以新鮮活潑的、為中國老百姓所喜聞樂見的中國作風和中國氣派。”毛澤東所謂的“洋八股”實際也就是黨八股。毛澤東的主張得到了黨內其他領導人的贊同和響應。張聞天在六中全會的報告中積極響應毛澤東提出的“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命題,提出組織工作“中國化”的問題。他說,我們是在中國做組織工作,一定要嚴格估計到中國政治、經濟、文化、思想、民族習慣、道德的特點,正確認識這些特點。“我們要的是國際主義的內容,民族的形式,我們要使組織工作中國化,否則我們就不是中國的共產黨員。將外國黨的決定搬到中國來用,是一定要碰釘子的。所以不僅要懂得馬克思主義的原則,而且要在民族環境中來實現這些原則。他還講到宣傳工作要注意以馬列主義的革命精神和革命方法去研究中國革命的實際問題,研究中國歷史與中國文化的各方面。要認真地使馬列主義中國化,使它為中國最廣大的人民所接受。
1941年5月,毛澤東在《整頓黨的作風》的演說中,明確提出我們要反對主觀主義以整頓學風,反對宗派主義以整頓黨風,反對黨八股以整頓文風。次年2月,毛澤東在延安干部會上的講演中,就反對黨八股問題作了詳細論述。毛澤東指出,黨八股是藏垢納污的東西,是主觀主義和宗派主義的一種表現形式。我們反對主觀主義和宗派主義,如果不連黨八股也給以清算,那它們就還有一個藏身的地方,它們還可以多起來。如果我們連黨八股也打倒了,主觀主義和宗派主義也就容易消滅了。毛澤東詳細分析了黨八股的危害,強調,我們黨內一部分同志所中的黨八股的毒,所犯的教條主義的錯誤,如果不除去,那末,生動活潑的革命精神就不能啟發,拿不正確的態度來對待馬克思主義的惡習就不能肅清,真正的馬克思主義就不能得到廣泛的傳播和發展。
毛澤東對黨八股的分析和批判,其認識顯然比張聞天要深刻得多。在毛澤東看來,黨八股的根源在于教條主義。正因為“左”傾領導人把馬克思主義教條化,把共產國際決議和蘇聯經驗神圣化,在組織路線上奉行宗派主義,才會出現空話連篇言之無物、裝腔作勢借以嚇人、不看對象無的放矢的黨八股式的文風。這樣,黨八股就不僅僅是宣傳鼓動的策略或者方法問題了,而是與教條主義、宗派主義相聯系的。只有打倒教條主義、宗派主義,才能從根本上擺脫黨八股。
經過張聞天到毛澤東,黨八股已經成為教條主義文風的代名詞,它被用來批評革命隊伍中的某些人在寫文章、發表演說或者作其他宣傳工作的時候,對事物不加分析,只是搬用一些革命的名詞術語,言之無物,空話連篇。
徹底破除教條主義束縛
毛澤東提出整頓三風的號召得到了全黨的積極響應。張聞天也認真學習整風文件,深入剖析自己的錯誤。他在1941年的九月會議上,對過去“左”傾錯誤路線主動承擔責任,并誠懇地表示,“我個人的主觀主義、教條主義極嚴重,理論與實際脫離,過去沒有深刻了解到”。誠懇地表示,要決心克服自己的弱點,做馬、恩、列、斯、毛的好學生,做群眾的好學生。1942年4月22日,張聞天指出,“反對‘黨八股基本上是如何與群眾聯系的問題”。5月7日,他又指出,要認識舊三風是患了一種病,它在我們黨內根深蒂固,要時常與之斗爭,而且要經過痛苦。要認識到自己毛病很重——三風不正。知識分子知道的實際東西太少(特別是群眾的生活與活動),反而以為知道得很多,夸夸其談。8月20日,張聞天進一步指出,三風不正,主觀主義、宗派主義、黨八股,“其基本問題是思想問題與工作作風問題”。
反對教條主義,反對黨八股,關鍵是要了解中國實際,了解群眾斗爭實際。張聞天把調查研究作為整頓三風的突破口。1942年1月,張聞天響應黨中央整風號召,率領“延安農村調查團”赴陜北、晉西北做農村調查,前后歷經一年有余,寫出了《賀家川八個自然村的調查》《興縣十四個自然村的土地問題研究》《碧村調查》《楊家溝地主調查》等大量調查材料。他在調查結束后寫給中共中央的總結報告《出發歸來記》中,描述了自己經過深入實際所獲得的思想上的飛躍:“沖破了教條的囚籠,到廣闊的、生動的、充滿了光與熱的、自由的天地中去翱翔。”這是張聞天思想發展過程總的又一次飛躍。這次飛躍主要是在世界觀方面、在思想路線方面,因而帶有根本的性質。從此,他完全地、徹底地摒棄了主觀主義、教條主義的學風,自覺地深入群眾,努力實現理論聯系實際。
張聞天體會到,真正的唯物論者,必須一切工作從客觀的實際出發,必須從認識這個客觀的實際出發。一個共產黨員是不是真正的唯物論者,不僅看他在口頭上是否承認或宣傳唯物論的普遍原則,而主要的要看他在實際上是否真能這樣做。整頓三風,對于一個共產黨員是否有了實際效果,也可以拿這個標準加以測量。他可以滿口地反對主觀主義、教條主義、黨八股,然而,如果他不能從實際出發來辦理一切事情,那他的三風仍然是不能稱為“正風”的。張聞天表示,要無情地同主觀主義、教條主義作堅決的斗爭,把自己的一切工作,放在堅固的唯物論的基礎之上。他強調,調查研究是從實際出發的中心一環,我們的一切意見、決議、辦法是否正確,我們的工作是否卓有成效,也要回到實際中加以檢查。在辦公室里,在工作報告上,在會議上檢查工作,只能導致脫離實際、脫離群眾的領導。這種領導因此常常不能不是主觀主義的、官僚主義的、形式主義的,其表現形式,也不能不是黨八股的、老一套的。張聞天的這個總結報告,深刻地闡述了調查研究對于克服教條主義的重要作用,精辟地論述了共產黨人對于調查研究所應采取的基本態度。毛澤東看了這個報告之后于3月29日批示中央“各同志閱”。
擺脫教條主義束縛的張聞天,運用馬克思主義的基本原理研究中國革命的實際問題,提出了許多真知灼見。1942年10月,張聞天明確提出發展新式資本主義,主張在新民主主義政權下,在國家掌握國家經濟命脈的條件下,通過發展新式資本主義以促進生產力的發展,為將來進入社會主義奠定物質基礎。1948年9月,張聞天替中共中央東北局起草的《關于東北經濟構成及經濟建設基本方針的提綱》,提出新民主主義經濟由國營經濟、合作社經濟、國家資本主義經濟、私人資本主義經濟、小商品經濟五種經濟成分構成,并對這五種經濟成分及其相互關系作了詳盡的分析。張聞天以其卓越的理論貢獻,成為我們黨的杰出理論家。
(責編雷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