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文華
教師的教學語言不同于話劇演員的大段獨白和曲藝演員的單口相聲,它需要在不間斷的交流中開展和深入,以完成預期的目的。因此,提問這種教學語言形式就尤為重要。提問最重要的作用是激發學生的思考,因為思維往往是從“是什么”、“做什么”開始的。《論語》就大多是孔子和他的學生問答的記錄。清人劉開著有《問交》一文,提出“問與學,相輔而行者也,非學無以敢疑,非問無以廣識”,雖然他講的是治學之道,卻也適用于我們課堂的雙邊活動。成功地采用提問形式的課堂,必定是氣氛熱烈活躍而和諧、師生相得益彰的一節好課。
首先要弄清什么是有價值的問題。一節課內可以提出許多問題,但切中肯綮、能造成“一石激起千層浪”的問題不過一兩個,而且潛伏頗深,不挑不明。如教《藥》時,引導學生認識小說所揭示的辛亥革命不徹底、嚴重脫離群眾的弱點這一思想主題時,可設問:“華大媽和夏四奶奶一同為兒子掃墓,當夏四奶奶看見華大媽在看她時,她‘慘白的臉上為什么‘現出羞愧的顏色?”學生經過思考后,最多只能回答到因為她兒子埋在路的左邊,而左邊的墳地里都是埋著死刑和庾斃的犯人,所以她覺得丟人而羞愧。在肯定了學生的積極思考、接近答案之后,再點出:劊子手康大叔毫無憐憫地砍下夏瑜的頭,華老栓拿辛苦錢去買蘸了夏瑜鮮血的饅頭給兒子治癆病,茶館里的花白胡子、駝背五少爺、二十多歲的人都不理解革命者的死,而夏瑜被抓恰恰是自己家族中夏三爺的告密,這些都說明了辛亥革命脫離群眾、不發動廣大人民共同進行革命的弱點。而此細節描寫更使這一致命弱點暴露無遺——連自己的親生母親都不理解兒子的死,居然認為兒子的死是可恥的!這些關鍵性的問題,挖出了小說深刻的內涵,其價值正在于此。
其次,怎樣提出問題呢?簡單地說,就是要用心研究學生的學習心理,把握契機;創設情境、選擇角度、變換形式和方法,用提問去點燃學生思維的火花。
1.把握提問的契機
同樣一個問題,只在最恰當的時機提出,才能發揮提問的最佳效應;而過早或過遲,或相應問題位置顛倒,都會破壞效果。如對《瑣憶》一課,設計的問題及提問契機如下:問題1.本文開篇提綱挈領,總領全文的是哪一句?提問契機:自讀或泛讀課文之后。問題2.哪幾件事寫了魯迅“俯首甘為孺子牛”的精神?哪幾件事寫了魯迅“橫眉冷對千夫指”的態度?提問契機:具體分析幾件瑣事之后。問題3.全文的結構及組織材料的方法。提問契機:歸納主題思想時。
2.創設提問的情境
任何活躍的思維狀態都在一定的情境中生成,當不具備這一情境時教師要努力去創設,設置看似矛盾的情境,最能引起學生之間或他們個人認識上的爭論,這時提問是促進思考的最好辦法。例如在《項鏈》的結尾:“唉!我可憐的瑪蒂爾德!可是我那一掛是假的,至多值五百法郎!……”這出人意外而又在情理之中的驚人真相,將會在瑪蒂爾德的心靈激起怎樣的波瀾呢?省略號意味著什么?
3.注意提問的角度
同樣內容的問題,可以從不同角度提出,有時換一個角度,就可以使效果不同。提問要努力尋覓最佳角度,力忌抽象、空泛、瑣屑。有時不妨多設計幾個角度,以適應不同學生的實際。比如學習黃河浪的《故鄉的榕樹》,如果問:“這篇課文寫了什么?”這顯得空泛,如果改成:“文章的標題是‘故鄉的榕樹,那么寫作的意圖僅僅是榕樹嗎?‘榕樹在文中起什么作用?”這樣問,就具體了,學生就會明白“榕樹”是作者故鄉非常有代表性的景觀,它是作者思想的載體,青青榕樹系著游子的悠悠思戀家園的深情。
4.研究提問的形式和方法
提問的形式和方法,不拘一格,以有效、高效為上。具體有“分類法”、“類比法”、“溫故知新法”、“畫龍點睛法”等,盡量體現“小”、“懸”、“趣”、“曲”的特點。“小”是指所提問題角度小,常常從學生熟知的具體事物或課文中一字一句、一個細節發問,看似細節卻牽動主干;“懸”是指設置一些“吊胃口”的懸念,激發學生強烈的求知欲望,然后因勢利導;“趣”即問題有趣味,幽默風趣,詼諧可樂,能調節課堂氣氛;“曲”就是問題有時故意拐個彎兒,曲徑通幽,既能激發學生好奇心和探求的欲望,又能鍛煉他們的多向思維。
沒有提問的課堂是僵化的課堂,是沒有教學互動的課堂,是死水一潭,老師講得費力,學生聽得乏味。深入研究課堂提問的藝術是教學藝術的重要組成部分。
(責編 李 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