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冬梅
1940年的冬天,冰心同丈夫帶著三個兒女輾轉來到重慶。到重慶以前,冰心帶著孩子們一直住在云南呈貢山的“默廬”之中,而丈夫吳文藻則留在昆明繼續人類學的講座。沒想到就在1940年,冰心一直深愛與崇敬的父親謝葆璋去世了,這使得冰心陷入了極度的悲哀之中;與此同時,冰心又意外收到宋美齡的邀請,她以威爾斯利女子大學校友的名義,向冰心表示關切和欽慕之情,并說,現在全國都在抗戰,你躲在昆明的呈貢,不能參加抗日的工作,歡迎你到重慶來,參加婦女指導委員會的工作,以便直接的投入抗戰活動……冰心的心海被激起了陣陣波濤:身為中國人,就應該為抗日戰爭貢獻自己的力量,這樣才能告慰自己亡父的在天之靈。再加上1940年底,吳文藻的社會人類學講座,受到了干擾,課程無法繼續下去。在重慶工作的清華同學顧毓琇、浦薛鳳等,都來信動員他到國防最高委員會參事室擔任研究工作。于是,冰心和吳文藻決定離開云南,到重慶去。這就是冰心全家到達重慶的因由。
當飛機到達重慶上空的時候,冰心倚窗下望,看見林立的頹垣破壁,上上下下的夾立在馬路兩旁。她的心不禁一顫,幾乎以為是重游了羅馬的廢墟。“戰時的首都,支持了三年的抗戰,而又被敵機殘忍的狂炸過的。”這是敵人殘暴與國人英勇的最好的紀錄。飛機著地之后,踏過沙灘上的大石子,迎頭遇見了來接他們的友人。聽老朋友介紹:高高低低的山城,氣候陰冷霧多,難得見到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