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 拉
宋尾以前寫詩,這幾年他開始寫小說,他的小說我讀得不少,這不是客套話。實際上,他經常在寫完一個小說后,把稿子發給我說,你給我看看。但是,問題是,關于小說,我們還能說些什么?我們大概經常聽到這種論調“這個語言不是小說的”,或者“這種語言是長篇的,不是短篇的”。如果深入到小說的內部,我們會發現在小說的領域,規矩森嚴,所有的招式都有跡可尋。作為一個成熟的小說家,掌握這些規矩或者說技能并不難,難的是我們如何在小說中體現我們作為創作者的尊嚴。好的小說從來都試圖打破小說領域森嚴的壁壘,從而開創一種新的小說范式。遺憾的是,這種創新會被復制,然后成為新的規矩,這是小說家的宿命。他們畫地為牢,但不甘被困。
在底層寫作,草根寫作,甚至“新聞小說”大行其道的今天,宋尾選擇了反向而行。他不關心現實的境遇,而沉溺于精神的世界,他糾纏不休,試圖找一個答案。但生活,或者小說永遠不會給我們一個答案,那個真正的答案深藏于我們內心,只有我們自己知道,除此之外,所有的猜測都是無效的。小說是對現實世界的想象和反抗,這是我一直堅持的觀點。一個有理想的小說家,是不會被現實捆住手腳的,在他看來,現實不過是想象的碎屑。看宋尾的三個小說,我們不難發現,他把現實的問題化解了,他更關心精神的困境。比如說在《愉快的假期》中,他追問的是面對現實的壓力,我們是不是需要用另一副面孔來觀察世界,被虛構的身份會讓我們覺得松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