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金龍
有一個哲學家問他的兒子,長大了想干什么。兒子想了想回答說長大了想放羊。哲學家很不高興,但還是耐著性子問兒子是什么原因。兒子說呀,因為放羊的人最多,那就證明放羊是很好玩的事兒,所以自己長大了也想去放羊!哲學家搖了搖頭,勸兒子說,真理永遠掌握在少數人手中,你可不要看見別人做什么你就做什么,那樣是沒有出息的。
有一天半夜,突然發大水。村里人都往高處跑,哲學家也跟在村民后面,突然,他發現兒子不見了。等他回來找時,竟發現兒子一個人正往低處跑。哲學家大驚,趕緊將兒子拉了回來。到了安全的高地時,哲學家才驚魂未定地問兒子,都發大水了,別人都往高處跑,你怎么偏偏往低處跑呢?兒子困惑地告訴他,正是聽了他的話,什么真理永遠掌握在少數人手中嘛。兒子進一步說,看見那么多人往高處跑,心想,他們都是錯誤的,所以就一個人往低處跑了。哲學家父親所堅持的觀點無疑是正確的,而且還是所謂的真理呢。他以此來教育兒子似乎也沒有什么問題,畢竟讓孩子掌握人生要義是重要的。問題就出在,當兒子在現實生活遇到需要用所謂理論來作出判斷的時候,在理解父親話的時候。鬧出笑話了。
那么,這則寓言的寓意也就非常清楚了。教,不能教條;學,不能教條。
由此來觀照我們的教育。作為教育者不能只顧一味傳授給學生死的知識。而應該教給他們良好的思維品質,獨立思考的能力,只有這樣,當學生遇到“發大水”時才能正確選擇逃生的方向。而作為學生來說,如果只死守知識本身,就知道按老師教的去做,不管碰到什么情況都還只按老師說的做,沒有獨立判斷的思想,那么勢必就會在“發大水”時跑錯方向。
我們當下的教育好象就有點類似于上述父子兩人的情形呢。老師、家長甚至學校乃至整個社會,只灌輸給學生一點,就是高考中得高分就是成功者。在這一異化了的“真理”面前,學生只能被動接受,并深深刻錄在腦海中。那你不妨想想,缺乏創造力,沒有了個性化,在現實生活中又怎么能有所作為呢?
每年高考后,各地都在熱炒“高考狀元”,盡管說有許多“不準”,但仍時常看到介紹宣傳各級狀元的文字。這也沒有辦法,在高考分數已成為成功“圖騰”的社會背景下,一時要改變還相當困難。重慶高考文科狀元何川洋因民族成分造假,被北大取消錄取資格。近日北大又接到第二例考生民族成分造假舉報,該考生也是今年被曝光的重慶31名民族成分造假考生之一。有專家就指出,真正害了“何川洋們”的,并不是如今取消錄取資格的嚴格規定,也不僅僅是考生家長的錯誤行為,還有其背后發生這種現象的制度環境。
前一段時間,中國青年報社調查中心通過騰訊教育頻道,對4069人(其中“80后”占53.8%,“90后”占20.6%)進行的調查顯示,僅有2.7%的人肯定高考狀元會成為以后的職場佼佼者,34.4%的人持相反態度,62.9%的人表示不好說。而在日前,中國校友會網發布《中國高考狀元調查報告》,對我國1977~2008年各地區高考狀元的調查也發現,大部分高考狀元職業發展的實際情況與社會期望相差甚遠,他們當中大多數沒能成為各行業的頂尖人才。
畢竟現實生活是有許多變數的,而考試得到的知識要在實際生活中加以運用,就不完全是以分數來說話的了。既然如此,我們就萬萬不能再迷信考試的分數了。“真理”再好,還需要生活來檢驗呢。
那么,作為教育者理應根據被教育者的實際情況,因材施教,讓他們學以致用。下面我們來看一個教育案例。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郎朗為自己設想的成名之路就是參加比賽。在美國柯蒂斯音樂學院,少年郎朗對非常看好他的老師格拉夫曼說,自己要努力把所有的成人比賽全部拿下,就像打網球的人拿下大滿貫。這時老師并沒有直接說他,只是提醒他,那需要的時間太長了。最后給他的建議是,好好學習,學盡可能多的新曲目,等待譏會,總有一天,就能一炮打響。老師進一步引導郎朗,當真正學有所長時,或許會被大指揮看中,讓你在重要的音樂會上壓軸;或許會遇上著名的音樂家突然生病,你可以當個超級替補。郎朗覺得有點像天方夜譚。畢竟在1999年,他還只是第六替補,即便是著名音樂家突然生病,也得前五名替補都生病才輪得上自己啊。但他最后還是調整了自己的專業前行的姿態,按老師講的做了。而事情竟然真的像老師說的,一個偶然的機會來了,郎朗當了著名音樂家安德烈·瓦茲的替補,進而一舉成名。
在這個案例中,老師完全是根據學生的實際情況并綜合考慮社會環境等因素,給學生指出努力方向的,這樣的教學就是“活”的,也自然就會有喜人的收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