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民事訴訟法修改后對開展民事行政檢察工作的影響

李竹青　韓雄文

[摘要]本文論述了新《民事訴訟法》修改的內容及其對民事行政檢察工作的影響，認為它使民事行政檢察申訴案件面臨新的考驗；案件質量評價標準面臨新的挑戰(zhàn)；辦案結構面臨新的調整。

[關鍵詞]民事訴訟法；民事行政檢察；影響

一、關于審判監(jiān)督程序修改的主要內容

1、將再審事由和抗訴條件進行了統(tǒng)一

民訴法修改將再審事由和抗訴條件進行了統(tǒng)一，將再審的5條事由和抗訴的4個條件統(tǒng)一為13種情形。這是一大亮點，一大進步。但仍有不明確處，就是民訴法第182條，能否成為檢察機關抗訴的條件？盡管民訴法沒有明文規(guī)定，但是從立法精神看，法院應當再審的案件，檢察機關有權抗訴。

2、將再審事由或抗訴條件進行了更具體、明確的規(guī)定

原民事訴訟法對再審事由的規(guī)定過于籠統(tǒng)，當事人和法院在實際運用中感到難以把握。只有細化再審事由并將再審事由和抗訴條件統(tǒng)一，當事人申請再審的權利邊界才能清晰，檢察院抗訴的案件范圍和法院受理的標準才能確定，此次修改將再審事由從原來的5項改為13項及一款特別規(guī)定，使之成為民訴法修改的又一大亮點，再審事由的變化不僅僅表現(xiàn)為量的增加，還表現(xiàn)為判斷上更容易了。再審事由的具體化、明確化，不僅強化了其可操作性，同時也恰當?shù)仄胶饬水斒氯嗽賹徳V權的保障需求和限制再審訴權濫用需求之間的關系，使再審程序的合理構建成為可能。

3、將再審審級和再審期間進行了明確確定

再審的主要功能在于糾錯，即訴訟糾錯。這個特征在于它始終與審判監(jiān)督權聯(lián)系在一起，而通常不寄希望于裁判者的自我糾錯機制。當事人申請再審應當向終審法院的上一級法院提出而原則上不得向終審法院本身提出，否則的話，其在訴訟制度上便類似于復議程序，而與監(jiān)督性的訴訟程序相異。民訴法第178條規(guī)定：“當事人對已經(jīng)發(fā)生法律效力的判決、裁定，認為有錯誤的，可以向上一級人民法院申請再審”，改變了原來民訴法“可以向原審人民法院或者上一級人民法院申請再審”的規(guī)定。民訴法從三個方面規(guī)定或完善了再審程序的期間制度。一是當事人申請再審的期間。民訴法第184條規(guī)定：“當事人申請再審，應當在判決、裁定發(fā)生法律效力后二年內提出；二年后據(jù)以做出原判決、裁定的法律文書被撤銷或者變更，以及發(fā)現(xiàn)審判人員在審理該案件時有貪污受賄，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為的，自知道或應當知道之日起三個月內提出。”這一規(guī)定較之舊法更顯進步。二是法院對再審申請的審查期間。在原來立法中，沒有規(guī)定人民法院應該在什么時間范圍內對再審申請審查完畢并給當事人一個能否進入再審程序的答復，這對當事人在十年訴權的保障是極為不利的，有許多再審申請的案件就這樣一拖再拖、不了了之。這次修改將法院審查的期間規(guī)定為“受到再審申請書之日起的三個月內”。三是對人民檢察院提出的抗訴再審做出了裁定啟動再審程序的時間規(guī)定。民訴法第188條規(guī)定：“人民檢察院提出抗訴的案件，接受抗訴的人民法院應當自收到抗訴書之日起三十日內做出再審的裁定”，與當事人申請再審相比，法院對檢察院的抗訴再審做出裁定有兩點不同，一是時間縮短為三十日非三個月；二是內容只能再審，不得駁回再審抗訴。

二、新的民事訴訟法實施對民事行政檢察工作產(chǎn)生的影響

1、民事行政檢察申訴案件面臨新的考驗

第一，修改后的民訴法從總體上看雖方便了當事人申訴，但又從制度設計上限制了當事人對申訴權的濫用，因而申訴案源從整體上預計將會適度減少。再審事由的多少與再審案件數(shù)量的多少沒有必然的聯(lián)系，但是再審事由的涵蓋面與再審案件數(shù)量之間存在反比例關系，由此細化明確的再審事由比起籠統(tǒng)模糊的再審事由來說，反而會導致再審案件減少。舉例來說，原民訴法規(guī)定“原判決、裁定認定事實的主要證據(jù)不足的”情形，在很多案件中都會被敗訴方作為申請再審或抗訴的理由，因為何為“主要證據(jù)不足”有很大的理解空間。這一事由細化為“原判決、裁定認定事實的主要證據(jù)是偽造的”、“原判決、裁定認定事實的主要證據(jù)為經(jīng)質證的”等等，理解空間被明確限定，敗訴一方援引這些事由申請再審的可能性反而減少了。第二，當事人申請法院再審和申請檢察院抗訴是解決申訴案件的兩條主渠道。由于民訴法細化再審事由、明確再審審級與時限等，當事人申請法院再審的信心會有所增加，加之檢察機關辦理抗訴案件的時間長，抗訴成功率低等原因，導致檢察機關抗訴案源相對減少。

2、民事行政檢察案件質量評價標準面臨新的挑戰(zhàn)

現(xiàn)有的民行案件質量評價標準把再審案件改判率作為一項重要指標，體現(xiàn)了民行抗訴重在“糾錯”的指導思想。在高檢院《人民檢察院民事行政抗訴案件辦案規(guī)則》中可以看到。也就是說，由于原裁判確有錯誤，抗訴的最終目的是將其糾正，表現(xiàn)為對原裁判的改判或調解，如果再審判決維持了原判決，則說明案件質量不高。但是民訴法把再審事由和抗訴條件進行了修改，所列舉的十三項事由和一款特別規(guī)定中有十項是較為明確、易于判斷的事由，有的甚至是程序性事由，也就說如果違反列舉規(guī)定，如“合議庭組成人員不合法”、“未經(jīng)傳票傳喚”等，法院必須再審，檢察機關必須抗訴，而不用考量該違法對再審判決的影響。

3、民事行政檢察辦案結構面臨新調整

一是再審檢察建議在辦案中的比例問題。據(jù)統(tǒng)計，近幾年來延安市所辦理的民行檢察案件，有60%案件是建議人民法院再審的。再審檢察建議具有程序簡單、方便快捷、節(jié)約司法資源等優(yōu)點，檢察機關繼續(xù)堅持這種監(jiān)督方式。隨著民訴法修改，抗訴范圍、抗訴條件、再審審級與期限的進一步具體、明確，很多案件當依法采取抗訴監(jiān)督方式，突出辦案主導地位。二是基層院辦案主體地位受到影響，市院、省院的辦案壓力受到考驗。民訴法因重點解決了“申訴難”問題，方便了當事人向上一級法院申請再審或向檢察機關申請抗訴，再加上民訴法規(guī)定“裁定再審的案件由中級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審理”，很多抗訴案件的審查、出庭等工作集中到省市檢察院，省市級檢察機關案多人少的矛盾將更加突出。

三、新形勢下做好民事行政檢察工作的意見和建議

1、充分認識民事訴訟法修改的積極意義，認真學習貫徹民訴法

新的民訴法明確規(guī)定了檢察機關的抗訴范圍、條件，法院對抗訴案件裁定再審的時間、審級等，對于檢察機關履行抗訴職能，切實做好民行檢察工作具有十分重要的作用。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及時出臺相關司法解釋，確保民訴法的正確實施

最高人民檢察院應當及時修改《人民檢察院民事行政抗訴案件辦案規(guī)則》，并與最高人民法院協(xié)商。第一，明確檢察機關辦案中的調（借）卷宗權。對檢察機關的調（借）卷宗權始終沒有明文規(guī)定，導致實踐中部分法院不予配合，使檢察抗訴權行使受到限制。第二，明確檢察機關的調查權。《人民檢察院民事行政抗訴案件辦案規(guī)則》第十七條規(guī)定：“人民檢察院審查民事、行政案件，應當就原審卷進行審查，非確有必要時，不應進行調查。”檢察機關對待調查權非常慎重。第三，檢察機關出席再審法庭的地位、任務等。建議檢察官有對調查情況的舉證、質證權。第四，對某些抗訴事由做出明確解釋。如民訴法規(guī)定“有新的證據(jù)，足以推翻原判決、裁定的”應當抗訴，何為“新證據(jù)”等等，對此概念應作出詳細規(guī)定。

3、改變工作方式，暢通申訴渠道，穩(wěn)定辦案質量

第一，建立完善檢察機關內部各部門的工作聯(lián)系制度。第二，多種職能互補。第三，改變坐案辦案的工作方式，加強與有關部門的橫向聯(lián)系。

4、重新構建民事行政檢察案件質量評價體系

第一，抗訴案件的再審情況。原審裁判的實質性內容確有錯誤的，看再審判決是否采納檢察機關抗訴意見，予以改判和調解；原審存在民訴法列舉的程序性違法的，看再審法院是否采納檢察機關的意見，對再審的是實質性結果不予評價。第二，辦案期限。檢察機關必須嚴守規(guī)定，爭取以最快的速度，最小的投入實現(xiàn)再審的公正。第三，辦案效果。要把辦案效果作為衡量辦案質量的標準，主動接受社會各界的評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