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錯誤的救援

莫瑞茨·格林伯格

什么是正確的AIG拯救法則?讓其存續而非清算，提供擔保而非幫助還債。

AIG在2008年9B首次接受美聯儲救助后不久，前美國財長鮑爾森在NBC“全晤新聞界”(Meet the Press)節目中表示政府將清算AIG。AIG的救助方案表明了這種意圖——兩年內還清貸款，且年利率高達14％左右——這意味著政府想盡快低價賣清AIG有價值的資產，并在兩年內將貸款回籠。因此AIG現在的管理模式是鮑爾森為實現這個目標而設計的。

但這個計劃已經失敗，因為在目前的經濟大環境下，沒有投資者愿以公平的價格買TAIG資產。清算AIG只會使持有其近80％股份的納稅人的投資大幅縮水。此外，這個計劃忽略TAIG的核心價值驅動力：人的因素。AIG的資產價值從財政部宣布計劃清算的那刻起就遭到毀滅，因為公司的員工、顧客及作為二者紐帶的業務都在流失。很明顯，美國納稅人投資了一個價值不斷縮水的資產。

同時，財政部的清算計劃也很有爭議，在某些方面甚至莫名其妙。約有500億和440億美元納稅人的錢被用于償付、AIG在信貸違約掉期(CDS)和證券借貸兩項業務上的交易對手。而在付錢后，AIG幾個最大的CDS交易對手稱它們XCAIG的風險敞口已經得到對沖，即便沒有得到現金償付，也不會有任何實質性的損失。此外，上個月美國儲蓄機構監管局局長在國會作證時曾說AIG目前在CDS業務上并無任何損失。美國政府絕對不該向AIG的CDS交易對手支付這筆現金。如果聯邦政府將對CDS業務負主要責任的AIG金融產品部門(AIGFP)徹底隔離，并向該部門的交易對手提供擔保、而非支付數百億的現金，可能更有利于美國納稅人的利益。

顯然，當前的救助計劃已失敗。政府在兩次更改AIG貸款協議時就已意識到這一點。它們需要對救助計劃做出更多改變，首先就是該計劃實施的前提條件。AIG面臨的困境是流動性缺失，其償付能力并無問題。這意味著政府的目標應該是為AIG提供臨時流動性以保證就業和金融系統的運轉，而非用清算的方式來證明如果管理得當，這些大公司本不至于此。政府應修復這些大公司，使其能繼續為國家提供就業機會和稅金。

我們現在還有機會重新選擇新的救助計劃，從而既能保留成千上萬的美國國內就業機會，又能保證納稅人得到償付。這需要政府拋棄清算計劃，開始對AIG重組，讓其能有回饋納稅人的能力。

與當前救助計劃相比，我提議著眼于政府擔保和長期的政府貸款，并鼓勵AIG引進第三方資金。更重要的是讓AIG繼續經營，并發展其核心的保險業務以償還政府貸款。簡而言之，當前已失敗的救助計劃包括對AIG的系統性分拆，這嚴重打擊了公司士氣。沒人會想留在一家正在被清算的公司里；他們只會帶著客戶投奔公司的競爭對手。我的提議側重于重組AIG，維持其運作，使其在未來重新成為一家健康、有活力的公司。

上個月AIG現任CEO在眾議院金融服務委員會作證時曾說道，AIG的“結構過于復雜、笨重和遲鈍，因此很難將各個子業務作為一個整體來調度管理”。他這樣說是在為清算AIG行動的失敗找借口，歷史記錄證明其所說的與事實并不相符。AIG不會因為機構龐大而難以管理，而是因為其龐大才很難能管理失敗。AIG的發展歷程表明如果管理模式得當，其各個業務能夠獲得巨大成功，而正確的管理也是保證AIG能夠償付美國納稅人的唯一途徑。

AIG有著極其廣泛的收入基礎。這不是偶然，而是我和其他思路相似的人們在掌管AIG時使用的風險管理方法中有意識的部分。AIG在保險業中率先成功實現多元化。我們創造出新的產品，建立起一個能評估和定價風險的經驗豐富的保險團隊。我們在“鐵幕”后的匈牙利、羅馬尼亞和波蘭等國開展業務。這些都是提升多元化增長的戰略的組成部分。

我可以清楚地告訴你們：AIG的業務模式并沒有失敗一是其管理模式失敗了。AIG的業務模式擁有很多年的成功記錄。AIG能夠從當前危機中重新恢復，繼續為成千上萬的勤勞的美國民眾提供工作，并償付納稅人所提供的資金救助。但是，只有政府和AIG的管理層未來改變他們管理公司的方式，這個愿景才能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