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鴻祥
傳統的教育觀念往往把學生置于教學活動的被動地位,不能發揮學生作為學習主體的作用,教師授課多以“滿堂灌”的形式出現,扼殺了學生的創造性思維.開展辯論教學,則避免了這種“注入式”的教學方式,為創造性思維開拓了廣闊的活動空間.
高三兩位學生對下面這道題的解答發生爭執,雙方互不信服,要求老師仲裁,為分清是非,筆者因勢利導組織了一次辯論:全班學生自愿組成正、反兩方,模仿辯論賽的方式,對該題展開了一場激烈的辯論.

試題:如圖所示,平板車放在光滑的水平面上,一個人從左端加速向右端跑動,設人受的摩擦力為Ff,平板車受到的摩擦力Ff,下列說法正確的是( )
(A) Ff、F′f,均做負功
(B) Ff、F′f,均做正功
(C) Ff做正功,F′f做負功
(D)因為是靜摩擦力,Ff、F′f,做功均為零
辯論的焦點是:靜摩擦力是否對車做功;靜摩擦力是否對人做功;一對靜摩擦力做功的代數和是否為零.
辯論一:靜摩擦力是否對車做功.
正方的觀點是:靜摩擦力對車做功,且做正功.論據:小車獲得了動能,而功是能量轉化的量度,人對車的兩個力即壓力和靜摩擦力,其中壓力不做功,則一定是靜摩擦力做了功,且做了正功,使其獲得了動能.
反方觀點是:靜摩擦力對車不做功.論據:從做功的條件看,人對車有靜摩擦力,但人對車施力過程(即腳抬離車前),腳相對于車并沒有發生位移,則人對車沒有做功,就和人在地面上走路一樣,人對地面沒有做功,同時地面對人也沒有做功.
正方馬上反駁了反方的觀點:人腳對車施力過程,腳相對于車確實沒有發生位移,但做功條件中的位移不應是相對于車的位移,而是對地的位移,很顯然,人腳對車施力過程,人腳每次都有很短的隨車后移的對地的位移,因而對方的錯誤的根本原因在于:對做功的兩個因素中的位移理解不正確.對于人在地面上行走的過程,確實人對地面、地面對人的靜摩擦力沒有做功.
反方對正方這樣的辯解心悅誠服,雙方達成共識:人對車的靜摩擦力做功,且做正功.
辯論二:靜摩擦力是否對人做功,做正功還是負功.
正方觀點是:做功且做負功.反方觀點是:不做功.但基于第一個問題的辯論,反方很快放棄了不做功的觀點,轉而辯論的問題變成:做正功還是負功.
反方觀點“做負功”的論據:根據第一個問題對方的論點,功是能量轉換的量度,人獲得了動能,車對人的兩個力,其中支持力不做功,那人獲得的動能一定是靜摩擦力做正功的結果.
正方觀點“做負功”的論據:人腳受車靜摩擦力向前,而腳對車施力過程,位移因腳隨車后移而向后,從做功正負的條件來看,功與位移方向相反,故車對人的靜摩擦力做負功.
反方馬上提出反駁:靜摩擦力做負功,對人又沒有其它力做功,即人的動能應減少,而為負值,很顯然動能是負值是荒謬的.
正方馬上回應:對方又犯了一個錯誤,即對人而言除了車對人的靜摩擦力做功外,人本身還消耗能量對自身做功,正像人走路一樣,地面對人的靜摩擦力雖然沒有做功,但人對自己做了正功而獲得了動能.
反方反擊:做功有兩個因素即力和位移,那人對自身做功的力是什么力.
正方回應:先舉個例子:把彈簧直立于對面,用手壓縮后突然放手,彈簧會彈起一定的高度,很顯然地面沒有對彈簧做功,而是彈簧自身內部的彈力做功,把彈簧的彈性勢能釋放出來,而使彈簧獲得動能及重力勢能.人也同彈簧相似,通過人的機體組織(如肌肉等)的力做功,消耗人體的化學能而獲得其他的能量,如這里人所獲得的動能.
經過正反雙方激勵的辯論,對這個問題再次達到共識:車對人做功,且做負功.
辯論三:一對靜摩擦力做功的代數和是否一定為零.
反方的觀點:一對靜摩擦力做功的代數和不一定為零,并舉如下例子說明,題中的人如果是伏在單桿上,用力蹬車使車后移,人對車的靜摩擦力做正功,不考慮阻力,人對車做的功就等于車所獲得的動能,而車對人的靜摩擦力做的功,不管是從人獲得的動能角度考慮還是從人的位移角度考慮都等于零.
正方反駁:一對作用力與反作用力,一定大小相等,方向相反,這里的一對靜摩擦力也不例外,而人腳與車作用過程中,這兩個力同時存在,同時消失,每次作用過程,位移相同(腳隨車移動過程),人對車的靜摩擦力做正功,車對人的靜摩擦力做負功,且大小相等,所以代數和為零.至于對方例子中的人,從做功角度考慮,除了車對人的靜摩擦力做負功,人自身做了正功,這兩個力的總功為零,人沒有獲得動能.
經過大家的辯論,不僅使同學們達成了對本題的共識:人對車的靜摩擦力做正功;車對人的靜摩擦力做負功;一對靜摩擦力功的代數和一定為零.同時使大家對做功的兩個因素、功的計算、功是能量轉化的量度等概念、規律的理解更加透徹.
可見,“把辯論引進課堂”能收到較好的教學效果,能給學生以施展才能的機會,有利于提高學生的學習樂趣,有利于突破重點、難點,有利于培養學生的綜合能力、提高學生整體素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