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擬財產的刑法保護

摘要隨著網絡的發展，與網絡游戲有關的虛擬犯罪在網絡犯罪上占一個很大的比重，引起了理論界和實務界的一番爭論。本文從是否應將其作為刑法保護對象來論述。

關鍵詞虛擬財產 刑法保護

中圖分類號:DF625文獻標識碼:A

隨著互聯網普及，網絡游戲產業迅猛地發展，如今網絡游戲作為一個新興龐大的電子產業，成為推動經濟增長強有力的新勢力。有經濟利益的地方，犯罪魔爪也會伸入進去，虛擬財產犯罪逐日增加，但至今沒有相關法律予以調整，使之成為法律空白地帶。我國關于這方面的法律也一直空缺。

一、我國關于虛擬財產保護的現狀

我國《刑法》沒有專門對其作出規定。相關規定僅限于第285條和286條。非法侵入計算機信息系統罪，犯罪對象為國防建設、國家事務、高端科學技術領域高層計算機信息網絡。中低層的沒納入保護，此領域的保護一直缺失。虛擬財產存在空間是網絡運行商利用服務器和互聯網架構的專屬游戲網絡系統，屬于中低層網絡系統，不在285條保護范圍內。破壞計算機信息系統罪的罪狀是破壞計算機信息系統功能，破壞計算機信息系統數據和應用程序，制作傳播破壞性計算機程序。該罪名構成要件是“后果嚴重”，將對虛擬財產資源盜竊、詐騙行為排除在外。網絡對象犯罪很難涵蓋這類行為，將適用的窘境推向網絡工具犯罪。

《刑法》對虛擬財產沒有確定地位，其與傳統財物有很大區別。《刑法》基本原則又是罪刑法定原則，《刑法》沒有規定的不為罪，不處罰。直接適用刑法規定會顯得師出無門，名不正、言不順。所以我國法院一般判決不構成犯罪，最終要么教育批評要么給予行政處罰。這不能罰當其罪，不符合罪責刑相適應。不處罰或較輕的處罰根本不能抑制、預防犯罪的再次發生，反而會滋生更多的犯罪。

司法機關為避免放縱此類案件，尋找出其他刑法罪名去代替處罰這類針對虛擬財產的行為。司法界就出現了以盜竊罪、妨礙通信自由罪來對該行為定罪處罰，所謂五花八門。這樣刑法條文適用的紊亂導致法律適用不統一，不利于法制統一，出現了各自為政的局面。

二、虛擬財產應為《刑法》保護的對象

虛擬財產是否需要動用刑法調整?在立法上沒有明確規定，在理論上有應該和不應該之爭，但主流觀點認為將其作為《刑法》保護對象。

有觀點認為虛擬財產不應當受到刑法的保護。原因在于:第一、從嚴格意義上來說，虛擬財產不符合刑法上公私財產的涵義，認為與現實財產比較而言缺乏具體的交換價值，且其代表數額不確定。第二、刑法意義上的財產犯罪對象的財物必須是他人合法占有或者實際所有的，具有排除他性，然而虛擬財物只不過是虛擬網絡世界的相關數據代碼。實施上也不可能存在排他占有的情況。①

筆者認為以上述觀點來否定虛擬財產在刑法中地位有點牽強附會。理由:

第一、難道就因為具有不夠固定的交換價值和金錢價值就否定其具備價值是不妥當的。現實生活中和網絡上的網站上有專門的網點都有虛擬財產的流通買賣市場，它有自己固定的交易市場。虛擬財產的價格可以放在現實存在的市場和虛擬市場中進行交易買賣而就可以確定。我們不能否認其商品的性質。即使是現實存在的摸得到夠得著的物品有時也會因為供需關系而才生價格浮動，有時甚至會變得毫無價格。如果按上述觀點的話，則現實存在的物，哪樣還能受到刑法的保護呢?我們不能因為其供需關系的急劇變化而導致的價格浮動比一般商品要大來否認其受保護的地位。

第二、上述理由認為，盜竊虛擬財產喪失的不是事實占有，而是通過網絡訪問服務器中該虛擬裝備之電磁記錄。如果按此理那在現實生活中的物的盜竊，喪失的也不是事實占有，喪失的是對物的掌控權利。筆者認為虛擬財產被盜喪失的就是事實占有，它已經被其他游戲者所掌控，成為別人游戲賬號ID的一個物品。上述理由認為因為虛擬財產形式上只是電磁記錄存在于網絡游戲這個程序中，就推斷不是法律意義上的財產，那么即便是現實生活中的財產被盜，它也沒有被損壞，還存在現實生活中。

第三、上述理由認為虛擬財產不存在排他占有的情況。筆者認為該虛擬財產由游戲參與者用金幣或勞動所得交換的來的。只能由一個人利用其賬號登入服務器，才能掌握該游戲賬號下的角色和武器裝備等虛擬財產。別人并不擁有賬號及密碼，就不能登入游戲界面掌握虛擬財產，為什么這不能算排他占有呢?

第四、雖說虛擬財產轉移和控制完全不同于傳統的財物，網絡游戲商可以刪除、增加、復制虛擬財產的載體——電磁記錄，但這種行為不是任意而為的。通常網絡運行商都是作為第三者旁觀虛擬社區的動態變化。

所以筆者認為應該作為刑法保護對象，除上述理由之外，它還符合刑法的謙抑原則。我國刑法分則規定財產性犯罪的構成要件之一是數額達到500元以上。一般侵犯虛擬財產的犯罪都數額巨大，并且虛擬財產是玩家花費了大量時間和金錢，是勞心勞力所得之物。類似于民法上的有紀念意義之物，毀壞要賠償精神損失，所以對虛擬財產的侵犯比對現實生活中財物的損害嚴重。其次，現在的網絡游戲不同于以前的單機游戲。網絡游戲的不分國界把世界各地之玩家聯絡到一起之特性，吸引著無數愛好者。網絡游戲產業有屬于自己龐大的消費群體，成為許多國家重要產業，是國家經濟發展的一支動脈。若在虛擬網絡世界里秩序紊亂，發生虛擬財產性犯罪法律卻無權管轄，將會對網絡游戲產業的發展造成很大的影響。

所以，從總體來看，我們應該動用刑法來保護虛擬財產。

(作者單位:南昌大學)

參考文獻:

[1]李健白.試論我國網絡虛擬財產刑法保護的回應模式.湖南科技學院學報.2008(29).

[2]何桂林，張敏，張強.淺談關于保護網絡虛擬財產的問題.網絡安全技術與應用，200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