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文試借鑒《物權法》有關小區的制度設置促進城鄉社會結構一體化,實現農村社會由“身份”到“契約”的轉變,從而徹底解決當前農村婦女的土地承包和相關權益受侵害的問題。
關鍵詞男女平等 戶籍制度
中圖分類號:D92213文獻標識碼:A
一、婦女土地承包經營權受損的現狀
土地是農民的生存之源,發展之本,農民獲得穩定的土地權利是實觀其他權利的重要基礎。農村婦女由于歷史和現實的諸多原因,首當其沖地在土地承包權問題上遇到權益受侵問題,由此衍生的土地糾紛,已成為當前農村土地問題中的突出矛盾之一。有的以農村代表會議或村民大會決議、村委會決定或鄉規民約的形式,剝奪婦女的土地承包權和集體經濟組織收益分配權,許多地方的村委會做出如此規定:“凡本村女子外嫁后戶口未遷出本村的,須與其他村民同等承擔義務,但其本人、丈夫、子女均不得享受土地收益分配。”此類村規民約明顯地與國家的民法通則、婚姻法、婦女權益保障法和村民委員會組織法相違背,也嚴重侵害了婦女的合法權益;有的以“測婚論嫁”等理由,對未婚女性不分土地或少分土地;有的地方出嫁婦女特別是離婚、喪偶婦女戶口被強行遷出,承包的土地被強行收回;女大學畢業生因故需要將戶口遷回原籍較為困難等現狀,嚴重侵害了農村婦女的合法權益,影響了農村社會發展和穩定。
二、婦女土地承包經營權受損的原因分析
我們從歸納的婦女土地承包經營權受損的諸多情況的表象上不難發現,各類問題都與婦女的婚姻家庭關系的變更、戶籍的變遷有關,一般都發生于婦女或結婚、或離婚、或改嫁、或家庭人員的增減、或戶籍的遷入和遷出的過程之中。婚姻家庭制度僅僅是構成了問題產生的條件,真正的原因便是戶籍制度與現有的土地承包制度的制度缺陷,分析如下:
(一)土地承包制度中承包權主體錯位忽視了對婦女土地承包權的保護。
傳統偏見使部分農村婦女失去“集體成員”資格 ,20世紀80年代實行的家庭承包經營是建國后土地制度的第三次重大改革。這種制度下,只有“集體成員”能天然地無差地享有集體所有的土地,由此就產生了哪些人屬于集體成員、有資格承包集體土地的問題,容易引起分歧和爭論的對象大部分是婦女。
(二)戶籍制度與土地承包制度的不恰當結合損害了婦女土地承包權。
我國現有的城鄉二元制戶籍制度的種種缺陷歷來備受質疑,在此不一一贅述,但作為現行有效的重要制度設計反映在我國的土地承包制度上,我們不得不做以下判斷:是否擁有一個農村集體經濟組織的的戶籍是判斷主體是否是該集體經濟組織成員的唯一標準,在法理上是“身份——權利”的法律邏輯關系,也正是這個邏輯給我們帶來了一系列難以準確回答的問題——如何取得集體的成員身份?法律沒有具體規定,這也正是為什么《土地管理法》第十條規定:農民集體所有的土地依法屬于村農民集體所有,由村集體經濟組織或者村民委員會經營、管理。于是各地便出現了這樣或那樣的村規民約。共同的做法是,首先肯定了因出生而取得身份的慣例,父母如果雙方或一方是集體成員,那么所生子女便自然成為集體成員。然而,對于婚姻否讓“從夫居”的婦女成為集體成員就變的復雜化了,婦女如果遷移戶口就必須交還原戶籍所在地的土地承包權,而在遷出后又因種種原因難以取得土地承包權,這對于那些因某種原因不得不改遷戶籍的婦女的確是個兩難選擇。另外,隨著計劃生育政策的深入人心,農村中獨生子女也越來越多,我們不得不面臨這樣一個問題,獨生子女家庭的女子在出嫁后,如果其父母死亡,其對父母的土地承包權有無繼承權的問題,法律沒有規定,事實上,普遍的做法對此是持否認態度的,傳統上這樣的家庭被成為“絕戶”,其父母死亡后集體便收回集體土地承包權,即便是其父母在生前通過土地承包權的轉讓變相的轉移給出嫁女兒,在父母死亡后,女兒也很難繼續享有該土地承包權,原因很簡單,那就是其已經不在是該集體的成員了。相反的是,如果該婦女婆家的公婆死亡后,根據土地承包制度中“減人不減地”的原則,其所在夫家仍然會繼續享有公婆所享有的土地承包權份額,實質上,其夫對自己的父母所享有的土地承包權份額是有繼承權的。兩者相比,我們可以肯定地說,現行的土地承包制度和戶籍制度剝奪了婦女對自己父母的土地承包權的繼承權。
三、解決婦女土地承包經營權受損的問題
從宏觀角度來說,解決婦女土地承包經營權受損的問題必須打破二元制的社會結構,解決現有的戶籍制度,因為正是這種制度造成了城鄉的不平等,導致了農村、農業的發展滯后和農村集體成員的身份化,不解決這個最大的不平等而去談土地承包制度中的男女平等問題是沒有實際意義的,本文試圖借鑒《物權法》有關小區的制度設置促進土地產權化、土地承包權流通的市場化、城鄉社會結構一體化的進程,實現農村社會由“身份”到“契約”的轉變,從而徹底解決當前農村婦女的土地承包和相關權益受侵害的問題。具體的措施便是實現一個城鄉一體化的社會構架、明確兩個概念、理順農村集體中的三種關系。
實現城鄉一體化的社會構架,為婦女的社會流動清除障礙。實踐表明,把戶籍作為享有集體經濟權利的做法是導致農村長期以來作為一個封閉的社會單元的主要原因,城鄉之間、農村集體與集體之間的社會流動都處于封閉半封閉狀態,導致傳統的“從夫居”婚姻家庭制度婦女土地承包經營權以及其他相關權益受損就可想而知了。打破現有的戶籍制度,改變把戶籍作為享有集體經濟權利的前提條件的做法,明確戶籍僅僅是個體居住地的個人身份特征,,城鄉之間、農村集體與集體之間的戶籍可以自由流動,不僅有利于為婦女的社會流動創造良好的社會環境,也有利于城鄉的共同繁榮,這也是符合現代法治社會由“身份”到“契約”基本理念和精神。
四、結論
以上論述僅僅是限于從宏觀的角度去反思我們社會經濟制度中統分結合體制對女性土地承包權益影響的問題和創設新的制度構架,農村一直是我們黨和國家的工作重點,大量具體的工作還要在改革的過程中去不斷地努力。結合到本文的主題,經濟制度中統分結合體制的男女平等問題只是冰山一角,但正如本文之論述,這一問題是在二元制的社會結構下戶籍制度、集體土地制度和傳統的婚姻制度的綜合作用下的產物,深層次的矛盾和其他矛盾必須同步解決,經濟制度中統分結合體制的男女平等問題才會徹底解決。
(作者單位:西北政法大學行政法學院)
參考文獻:
[1]張懷宇.我國農村剩余勞動力轉移的制度分析.
[2]趙玲.農村婦女土地承包權問題的制度分析.
[3]趙向陽,嚴冬楓.<中華人民共和國農村土地承包法>概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