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文通過對文化大革命時期的管弦樂創作和對幾部代表作品的重點推介,總結出文革期間交響音樂發展的特點與狀況,得出一個開放性的結論,由此引發對中國民族交響音樂發展道路的展望與探討。
關鍵詞文革交響黃河管弦樂
中圖分類號:J647文獻標識碼:A
“文革”浩劫首先是從文藝界開始的,因而,整個音樂界的發展狀況較上一個時期來說,總體呈現出停滯的狀態,器樂的創作幾乎完全陷于癱瘓狀態。其一,器樂作品缺乏明確的語義性,無法適應當時的政治任務和政治斗爭,成為“頌神”和“造反”的有力武器;其二,器樂作品的語言比較艱澀難懂,不容易被廣大群眾理解接受;其三,器樂作品技術性較強,沒有經過嚴格的專業化訓練是無法勝任的,對于急功近利,需要立竿見影為實現斗爭服務的“四人幫”或“造反派”來說,無疑是遠水解不了近渴。因而在這一時期的交響樂中甚至加進了快板、喊口號等非音樂因素。
這一時期的作品可以說是寥寥無幾,主要作品有:李序的《第二交響曲——忠魂篇》(1972),瞿維根據《白毛女》音樂改編的交響組曲《白毛女》(1974),儲望華、朱工一的鋼琴協奏曲《南海女兒》(1975)。這一時期最具有代表性的就是1970年的鋼琴協奏曲《黃河》。在“文化大革命”這個大的歷史背景下,由中央樂團創作,1965年首演的“革命交響音樂”《沙家浜》和《智取威虎山》被“四人幫”稱為“文藝革命的樣板”?!案锩豁懸魳贰薄渡臣忆骸返恼w構思和絕大多數的音樂素材均來自在當時享有盛名的現在京劇《沙家浜》。無論是創作場景還是主要人物和主要唱段,都是從同名京劇中選取而來,就連配器方面都是以京劇傳統“三大件”為主要伴奏樂器,僅僅是加寫了“序曲”和一些合唱和器樂的段落,用交響樂隊把他們連綴起來,構成整個交響樂的框架。盡管有觀點認為“革命交響音樂”《沙家浜》和《智取威虎山》是將西洋交響樂隊與我國現代京劇音樂結合起來首創了一種新的形式,但是這樣的“交響音樂”就受到一定的模式的限定,在創作上有了很大的局限性,且缺乏新意,因而,就像居其宏先生在《新中國音樂史》一書中所說,這種作品實際上是一部有交響樂隊伴奏的清唱劇,他被稱為“交響音樂”是不恰當的,名不符實。這就是為什么筆者在革命交響音樂一詞上加引號的原因所在。
這一時期能夠真正地稱之為交響音樂的應該屬于1970年首演的鋼琴協奏曲《黃河》。這首協奏曲由中央樂團集體創作,實際參與創作的有殷承宗、劉莊、儲望華、盛禮洪、石叔誠、許斐星。這部協奏曲創作于“四人幫”肆虐的70年代,是根據冼星海先生的同名大合唱改編而成的,對冼星海原作所展現的偉大的民族氣節和熱烈的愛國情懷作了比較充分的闡釋和發揮。此作品一經問世,“四人幫”便狂妄地認為,該作品“對鋼琴協奏曲這種形式來說,是一次大革命”。全曲分為四個樂章1,黃河船夫曲;2,黃河頌;3,黃河憤;4,保衛黃河,是以抗日戰爭為歷史背景,黃河象征中華民族,表現和歌頌了中華民族的雄偉氣概和斗爭精神。前奏由黃河船夫曲開始,樂隊以磅礴的氣勢,刻畫了船工和驚濤駭浪殊死搏斗情景。鋼琴以急驟的琴音掀起巨浪,引出了堅定有力的船工號子,象征著中華民族不屈不撓的斗爭精神。音樂不斷發展,推出鋼琴的“華彩樂段”,描繪了黃河激流洶涌澎湃的氣勢。此時,一段抒情的曲調表現出人民在艱難的斗爭中看見了勝利的曙光,富有強烈的必勝信念。最后鋼琴用強烈的刮奏把音樂引回到緊張的搏斗中,樂曲在船工與驚濤搏斗的高潮中結束。第二樂章黃河頌由大提琴奏出莊嚴緩慢的引子,引出一段鋼琴獨奏,追溯了中華民族的悠久歷史,樂曲逐漸推向高潮,熱情地歌頌了中華人民的革命傳統。鋼琴鏗鏘有力,和弦奏出第二樂章的結束部分,象征著覺醒的中國人仍如巨龍般屹立在世界的東方。第三樂章黃河憤,是以合唱中《黃水謠》和《黃河怨》為素材,笛子以陜北風格的引子帶出鋼琴樂段,隨后鋼琴深沉的和弦以及銅管樂隊的音色,表現敵寇的鐵蹄踐踏了祖國河山,高漲的曲調不斷出現,推出了鋼琴的獨奏樂段表現了人民群眾對敵人的滿腔仇恨。第四樂章保衛黃河,由銅管奏出了號召性的引子,隨后,樂隊引出由鋼琴主奏的“保衛黃河”的主題,表現出了抗日軍民奔赴戰場斗志昂揚的情景。在鋼琴與樂隊的競奏中,全曲達到高潮,應用了《東方紅》和《國際歌》的音調,熱情地歌頌了中華民族的偉大勝利,升華了主題。但是在某些方面還是存在著模仿西方的痕跡,對“標題音樂”和“標題”性的理解有些不成熟,在樂隊的交響性以及鋼琴與樂隊的相互配合、呼應、競奏方面仍然有問題。不過,在文革中能“誕生”出這樣的作品,的確是一個不小的成就。
在“文革”這個充滿爭議的時期中,在藝術方面呈現出“停滯”的狀態,他就好像是歐洲的中世紀一樣黑暗,但是對于新時期仍充滿了憧憬,就像那句老話:這就是黎明前的黑暗!
事實也證明,隨著“四人幫”文化專制的結束,新中國的歷史上開始了一個偉大的新時期。粉碎“四人幫”的偉大勝利,極大地鼓舞和激勵著全國音樂工作者。他們積極響應黨中央的號召,踴躍投身于揭批“四人幫”的斗爭中,熱烈參與真理與標準問題的討論。由于受到“文革”的巨大破壞,音樂界百廢待興,面臨的任務極為艱巨,出現了以“1976”為標題或內容的作品,并且產生了一定的影響。
文革結束以來,中國交響音樂經過了幾十年的發展,出現了一批廣為流傳的不朽之作,其成績的確是可喜可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