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頭再來

陽光無所顧忌地傾瀉，世界迷失在郁郁蔥蔥里，一片盛世的安寧。

但我卻快樂不起來。轟然一聲，期中考試的失利讓我感到自己苦心經營的大廈已成為一片廢墟，輝煌不再，昏暗籠罩了世界。

黃沙鋪天蓋地，彌漫了我的心，心像斷了翅膀的蝴蝶，跌落在雨天的茫然中，不再飛翔。

2008年5月3日，這個注定是我高二階段最灰暗的一天：高二第一次月考，班上第38名。我不曾有過這樣的失落，從低處向更低處跌，不是很疼；但若從高處跌到低處，便會頭破血流，連心也會摔碎。想試著安慰自己，可安慰別人我方法一套又一套，用在自己身上卻是蒼白無力的。

我是窮得只有分數的人，在黑暗中行走，分數是唯一的火把，用手小心翼翼地護著它，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可它畢竟是火，不是溫順的東西，它能取暖能照明亦能灼傷人。

考完物理，已經預感到這將是有史以來考得最差的一次。但下面還有地理，沒有時間傷感，草稿紙一發下來，就在上面寫下：如果你因為失去太陽而哭泣，你也將會失去月亮。克制住欲涌出的淚水，在心中告訴自己：女孩不哭！

晚上讀《小號手的故事》。故事是史鐵生講的，這個遭遇了殘疾、病痛，甚至與死神擦肩而過的勇士，卻為生命中的小號手設計了擺脫憂傷、走向快樂的命運。不知什么時候，小號手的號聲已變得不那么憂傷哀痛了；又不知什么時候，那號聲變得歡快嘹亮，變得生機勃勃了。這不只是小號手的故事，也是史鐵生自己的故事，更是每個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