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東邵疃村是山東省的一個基層村莊,集體化時期它的土地經營規模、農業勞動力數量、農作物種植結構相對有限。在不同歷史階段該村采取過不同的分配方法,從初級社的“土勞”分益方法,到高級社“按人定量”為主,按勞為輔的分配方法,最后人民公社時期形成“人七勞三”的分配方法。村民勉強維持生活水平,經濟效益較低,主要原因是缺乏城市外力的推動,缺少現代技術以及現代工業的基礎,教育文化水平不高。
[關鍵詞]集體化;基層社隊;農業經濟效益;東邵疃村
[中圖分類號]K27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0-4769(2009)04-0163-07
一、東邵疃村的地理位置、行政關系與集體化時期的生產規模
東邵疃村是山東省的一個基層村莊。它位于日照市區以西15公里外,村子規劃齊整,面南背北,北依丘陵,南臨河溪。村前一條水泥鋪成的公路橫貫東西,向東行15公里可抵達日照市區,向西行2.5公里可到達鎮政府駐地。村周圍大約兩公里半徑之內有5天一次、輪流開市的5個集市群,形成鄉村百姓的商品交易網絡。
東邵疃的前身是邵疃,又稱“大邵疃”。據村碑載,這里先有邵姓的人居住,稱為“邵家場”。明朝萬歷年間(1573-1620),邵姓他遷,鄭姓人遷居此地并建村,改稱“邵疃”。“邵疃”村的建制最早可以追溯到明代,據明萬歷十八年(1590)《日照縣志》載,全縣分4鄉、8隅、92里,邵疃村屬于觀蘭鄉義一隅邵疃村里。清柬,實行鄉、社、村制,全縣分5個鄉,轄81個社、838個村,邵疃村隸屬西鄉(舊名觀蘭鄉)邵疃村社,“邵疃村社領15個村”。民國以來邵疃村的行政建制不斷變化。1947年邵疃村包括1個大自然村和4個小自然村,這四個小自然村分別是南嶺、西北嶺、北嶺和東嶺,全村總人口1322人,隸屬望海區邵疃鄉。1949年2月17日,日照縣委擬定縣內區鄉行政建制草案,邵疃村隸屬太平區邵疃鄉,全村250戶,總人口1326人。1950年邵疃村根據原來村中一條南北向的主干道,把最大的一個自然村劃分為東西兩部分,主干道以西部分和南嶺自然村組成西邵疃村,以東部分與西北嶺、北嶺、東嶺組成東邵疃村。至此,東邵疃村正式成為一個行政單位。
東邵疃村商品經濟不發達,農業生產規模有限,主要體現在土地經營的規模小、農業勞動力的數量少、農作物種植的結構單一等方面。
村民靠種地為生,耕地數量基本維持在千余畝左右,人均經營面積不超過兩畝。集體化時期土地經營呈現日益收縮的趨勢。1957年耕地面積1207畝,總播種面積1742畝,1977年耕地面積979畝,總播種面積1006畝。前后比較,耕地面積遞減了228畝,總播種面積減少736畝。
農業勞動力數量呈緩慢增長的趨勢。如果以1957年末的勞動力230人作為原始基數,那么至1965年,一共增加43人,平均每年只增加5個勞動力。1958年到1960年的勞動力驟然猛增,是人民公社化運動期間鄰村有部分農戶遷入所致。
農產品結構呈現單一化的特點,糧食作物占絕對優勢,主要有地瓜、小麥、稻子、玉米、高粱等作物。地瓜投入成本低、產量較大,而且人畜皆可以食用,在相當長時期內一直是該村主要的糧食作物。棉花和花生等經濟作物的種植面積不大。見表3。
二、集體化時期的分配方法及其經濟水平
考察集體化時期的分配方法,要分農業初級社、農業高級社以及人民公社時期三個階段來看。
農村初級社階段采取“土勞分配”的方法。1955年春,東邵疃村成立了兩個初級社,一個是光明十一號社,又稱“西社”;另一個是燈塔十號社,又稱“東社”。參加初級社的農民變成了“社員”,他們的土地實行評產入社,耕牛和農具等生產資料折價歸社,土地在年底可以參加分紅,稱為“土地報酬”。社員參加集體勞動,獲得相應的勞動報酬,稱為“勞動報酬”,主要通過“工分”這種形式來體現。全村總收入扣除交納國家農副業稅,及提留集體公積金、公益金和各種項目開支的費用后,剩余部分按照“土勞比例”分益的辦法分給社員。1955年東社全體社員共分3392.82元,土地報酬為1077.2元,約占社員分配報酬總數的32%,勞動報酬為2315.62元,占68%,可知,東社的土地報酬與勞動報酬的大致比例是3:7,即“地三,勞七”的分益方法。西社全體社員共分得4256.93元,其中從土地獲得的報酬為1528.45元,占社員分配總數的36%,勞動報酬2748.48元,占64%,可知西社是“地三六,勞六四”的分益方法。
高級社階段分配主要采取按人定量為主,按勞分配為輔的方法。1957年山東省委下發《關于1957年農業合作社全年收益分配若干具體問題的規定》,余糧社采取“完成國家征購任務,扣除口糧、種子、飼料后,余糧部分按多勞多得,由超過基本口糧所余的勞動日參加余糧分配”的方式。為使得口糧的分配更加合理,省委提倡實行“按人分等定量”的辦法。日照縣委根據省委的指示,1957年農業社的收益分配采取“按勞取酬,照顧實需,保證基本口糧的辦法”,東邵疃村于1956年把東社、西社合并成“燈塔四號農業高級社”,分配方法執行了上級的指示。1957年全社581人,按人定量的糧食總量定為217910斤。對余糧的分配,計劃拿出4584.62斤給每戶增加口糧,拿出1973.4斤由超過基本口糧所余的勞動日參加分配。燈塔四號社實際分給社員糧208734.4斤,平均每人分糧將近360斤。這個人均口糧體現了臨沂地委1957年頒布的《關于1957年秋季糧食征、購、銷工作的意見》文件精神,“口糧標準全年不到360斤者,提高到360斤,已經超過此數者不再變動。”
大躍進時期,實行以供給制為基礎的分配,人民公社體制調整后,生產隊在分配方面獲得主動權,社員口糧采取按人口、勞動工日、投肥三者比例分配。據時任會計者回憶,20世紀60年代前期人口、勞動工日和投肥的比例每年都會變化,60年代末至人民公社解體前,三者比例基本保持70:25:5,即:按人口分配的口糧占70%,稱“基本口糧”;按勞動工日分配的糧食占25%,稱“工分糧”;按社員向生產隊投肥所分配的糧食占5%,稱“投肥糧”。當地老百姓將這種長期穩固的分配方法習慣簡稱作“人七勞三”的分配方法(投肥糧包括在勞動工日里面)。
按人、勞、肥三者比例分配的方法,是通過預分與決分兩個環節完成的。每年農歷十月底進行當年最后一次分配,稱為“決分”,決分之前的歷次分配都稱作“預分”。決分只有一次,而預分則由于一年里多次收獲農作物,因此要隨收隨分。預分中出現的家庭之間多分、少分或者人口變動的情況,則留待秋后決分時找平。為了分配時工分計算的準確,要確定一個日期,統一核定各戶所做的勞動工日,稱為“截工”。一年截工兩次,農歷四月三十日截一次工,用于夏季預分;農歷十月底再截一次,用來進行決分。
農歷四月三十日截工后,會計要將上年決分后至此次截工前各家各戶的人口、工日數額和投肥數量統計起來,制成分配表,作為本年歷次預分的依據。農歷十月底截工,開始進行決分。決分后的工日、投肥轉人下年預分。每年經過多次預分,各戶間工日、投肥會留下一些沒有結清的尾數。在秋收完成之前,全年的總收入也沒有見底。所以,各個生產隊都要留出一萬多斤的瓜干用于決分時給各戶找補。
下文以1965年第二生產隊的糧食分配情況舉例說明。該隊于農歷四月三十日截工。全隊人口為219人;從上年農歷十二月二十日起算,全隊總工日為9643.49個;全隊社員共投肥1053.12元。當年人口、勞動工日和投肥的分配比例是60:35:5。假定用1000斤糧食來分,那么人口應分600斤,按全隊人口均分,一口人分2.7斤糧食;工日分350斤糧食,按全隊工日數均分,每個工日分糧0.036斤;肥料分50斤,每元肥款分糧0.047斤。以社員鄭培賢一家有6口人為例,乘以2.7得出人口應分糧16.2斤,干了218.51個工,乘以0.036得出工日分糧7.87斤,投肥款49.38元乘以0.047得出投肥分糧2.32斤。將人口、工日和投肥三項相加得26.39,除以1000得到千分比例數,即26.39‰就是鄭培賢歷次預分參與分糧的千分比數。
這次預分,第二生產隊豌豆收了749.6斤,小麥11302.1斤,大麥3736.1斤,扣除種子、征購糧、飼料、儲備糧和生產用糧,用于社員分配的豌豆、小麥和大麥分別是429.6斤、7348.1斤和2361.1斤。用26.39‰分別乘以這三個數,即得出鄭培賢社員可以分到的豌豆、小麥和大麥的斤數。以后不同時節收獲的玉米、高粱、稻子、黃豆都按以上比例分配,等到收瓜干的時候,收了62907.4斤,先拿出47563.1斤預分,留出15344.3斤做決分。鄭培賢家預分得的每一種糧食數量。
農歷十月十日,生產隊開始進行決算。這一年第二生產隊總共收獲糧食121997斤。留種子10908斤,征購糧17942斤,飼料糧3000斤,儲備糧2754.5斤,生產用糧3017.5斤,以上共扣除37622斤。社員分配總數為84375斤,按人、勞、肥比例計算,人口分糧50587斤,按219口人均分,每人均分231斤,全隊參加分配的總工日為19802.64個,工日分糧29531斤,每個工日可分1.49斤,全隊社員投肥款1898.84元,肥料分糧4219斤,每元可分糧2.2斤。然后用每戶人口、全年掙的工日和投肥款分別乘以231、1.49、2.2,三項相加即可得出該社員這一年應該分得的糧食,再減去前面預分的糧食,剩余數就是該戶決分應該分得的糧食。如鄭培賢家6口人,全年工日460.71個,投肥款104.17元,分別乘以231、1.49、2.2,得出:人口分糧1386廳,工日分糧686斤,肥料分糧229斤。鄭培賢一年應該從隊里分得糧食一共2301斤,其中預分的糧食共1821.5斤,因此,決分時,生產隊還要分給他家479.5斤瓜干。
除了糧食等農產品作為生活資料的分配外,還有現金的分配。生產隊計算現金報酬的時候,先要統計生產隊全年現金收入總額,扣除生產管理費、有關稅款、公積金、公益金、投肥款支出等項開支,余下的錢才能用于社員的現金分配。同時,要計算出當年勞動工日的單價,又稱為勞動日工值(或通常所說工分單價)。一般來說,一個勞動日為工分10分。社員每天出工都要按不同等級記工分,作為結算的依據。結算的時候,必須把全生產隊金年所有社員出工所得工分的總數統計出來,除以10,就得出全年全生產隊總計有多少勞動日。再以當年用于分配的現金總額,除以全隊的勞動日總數,就得出當年的勞動單價。然后,把每個家庭的勞動日總數計算出來,乘以勞動單價,就得出該戶農民當年應得的工分報酬的總額。加上該戶農民向集體投肥應得到的錢,就得出該戶農民全年的現金收入總額。在上述總額中,必須扣除歷次從集體分配的糧食等生活資料折價的總額,剩余的錢就是該戶農民當年的現金報酬,也是農民當年的純收入。
1965年第二隊農業收入11755.9元,林業收入212.29元,副業收入1621.34元,其他收入35.4元,總收入合計為13624.93元。農業、副業、管理費等支出共4850.4元,農業稅金433.22,公積金942.57元,公益金408.75元,總收入扣除以上款項,余下部分是全隊總勞動報酬6989.99元。總勞動報酬除以全隊總勞動工日19802.64個,得出每工日值0.353元。如鄭培賢家庭全年勞動工日是460.71個,乘以每個工日值,得到的工日報酬為162.63元,投肥款104.17元,所以,集體應分配給他266.8元。在一年里,他從生產隊借現金7.86元,從集體領得糧食、油、柴草等生活資料的折款為203.87元,共計211.73元。集體從鄭培賢家庭全年現金總報酬266.8元中扣除211.73元后的剩余報酬是55.07元,這是他家庭一年的純收入。社員中,全年各項報酬收入總金額大于集體所分配的糧油柴等折價款總額而應得找回款的農戶,叫“節余戶”,生產隊要付給現金;反之為“倒欠戶”,則須向集體交納現金。鄭培賢屬于前者,集體原本應該找他現金55.07元,但因其上年決分倒欠生產隊33.86元,所以,分配兌現時,生產隊扣除33.86元,最后找給他現金21.21元。
整個集體化時期,東邵疃村的經濟水平發展程度如何?農民的生活水平到底有沒有得到實質性的提高?下文將從糧食作物的產量、農民人均占有糧食量,以及分配水平等方面分析。
糧食作物的產量提高與否與農民水平改善與否有直接關系。根據記錄,從1958年到1977年,糧食作物的總產量從396708斤增至4~970斤,一共增加了101262斤,單產從235斤增加到495斤,20年間一共只增加了260斤。
1958年東邵疃村人均占有糧食為530斤,1977年為630斤,確切地說,每人只增加了100斤糧食。不難看出,在整整20年里,東邵疃村農民的可支配糧食水平增長的速度是非常緩慢的。
農民的生活水平相對較低。合作化時期,1955年參加初級社的農民一共241人,全年收入8897.6元,人均現金36.92元。糧食分配總數107755斤,人均糧食447斤。升高級社后,入社人數增加到594人,人均收入與人均占有糧食量呈現下降趨勢,1956、年人均口糧為397斤,減少50斤,比1955年下降11個百分點。1957年人均口糧繼續降到358斤,比1955年減少89斤,近乎下降了20個百分點;人均收入為32元,比1955年減少4.92元,下降了13個百分點。可見東邵疃村農民收入逐年下降。
人民公社時期東邵疃村的工分值變化幅度不大,一般在3毛錢到6毛錢之間。1966-1968年、1970年、1972—1977年的10個年份,東邵疃村平均工日值大約為5毛錢。農民人均年純收入低下,1973-1977年間農民戶均年純收入66元。
三、集體化期間經濟效益低下的原因
集體化時期,東邵疃村經濟水平非常低下,農民的生活水平也沒有多大起色,基本處于一種勉強維持生活的水平。導致其經濟效益低下的因素筆者認為有以下四個方面。
首先,沒有城市拉力。東邵疃村地處魯東南地區,基本以農為本,商業經濟原本就不夠發達,更沒有大型產業傳統。它又不靠近城郊,且日照市本身的城市經濟輻射能力也很有限,所以東邵疃村基本上接受不到外力的拉動,經濟的發展自然也受到限制。80年代初,當大批農村剩余勞動力流向經濟發達的大中城市時;東邵疃的村民外出打工現象遲至1987年才涌現。1986年當地非農用工23人,外出務工一個都沒有。1987年非農用工49人,外出務工13人。1988年非農用178人,外出務工增加到29人。
第二,農業技術水平低下。該村農業技術含量總體比較低,體現在:
(一)水利規模不大。東邵疃村共修建了4座水庫,每個水庫容水量都不超過1萬立方水。水澆地面積大約占總耕地面積20%,仍然有將近80%的耕地無水灌溉。沒有擺脫“靠天吃飯”的局面。
(二)農業科技的引進有限。東邵疃村使用化肥始于50年代中后期,人民公社時期是化肥輸入的高峰期,盡管如此,受經濟條件的限制,化肥的使用數量極為有限。從1971年施用化肥23352斤到1977年增至48280斤,平均畝施化肥從22斤增加到51斤。選種育種、耕種方法等農業科學技術的引進雖有一些進展,但限于經濟水平低下,不可能取得普遍實效。
(三)農具革新速度慢。東邵疃村的耕地器具主要有犁、镢、锨、鎬等,從50年代末期起,采用雙鏵犁、單鏵犁等耕地機械;整地器具仍沿用舊式的耙、鐵耙;農作物的播種用耢和耬(也稱耩);植保器具用手動背負式噴霧器;排灌器具主要用水車;耕地和收獲器具用鋤、鐮刀;脫粒場用的器具仍然采用傳統器具,如碌碡、木權、木耙、木锨、掃帚等。60年代末到70年代,隨著農具的改革以及新式農具的推廣,農用動力機械開始得以使用,有拖拉機、排灌用的柴油機、汽油機、農用水泵等,但數量不多。拖拉機之類的大型農工機械,更是鳳毛麟角,1977年只擁有2臺拖拉機,柴油機2部。這些機械多半不是真正用于農業,從1970年到1977年7年間機耕面積占總耕地面積從9%增加到13%,僅增加了4個百分點。農業生產中,少量的機械動力根本無法改變東邵疃村的生產條件,大約還有80%左右的土地使用傳統農具耕作。
第三,缺少現代工業企業。東邵疃村的經濟依然是一種傳統小農經濟,農業在其生產總值中的比重高達百分之八九十以上,手工業與副業規模都不大,有糧食加工工業、打鐵、拉腳等。這些副業的收入只是大隊經營性收入的一部分,總額不到總收入的20%。
第四,教育文化水平不高。東邵疃村及鄰近村莊設有一所曙光小學,該小學成立的歷史雖然悠久,但是建國前后東邵疃村讀書的人很少,據該村老會計說,因為家庭貧窮,很多人沒有機會上學。他1951年上學時,全村只有七八個人讀小學。直到1953年以后,村里正式上學的人才逐漸多起來。但是,東邵疃村的教育文化水平一直都非常低下,文化程度高的人才寥寥無幾,在1993年以前,該村從來沒有出過一名大學生。1993年老會計的兒子考上了山東某農業大學,成為該村有史以來第一位大學生。當時全村人都引以為豪,送禮送錢前去祝賀。但此后村民遇到農業技術方面的困難,也只能假期里上門向他兒子請教。截至2006年,全村出了6名大學生,其中1名博士生,2名碩士生,3名本科生。但是,這些人讀了書再也不回去務農,對當地文化水平的提高沒有直接貢獻。
東邵疃村是中國千千萬萬個基層村莊中的一個,研究集體化時期這個村子的農業經濟效益,對于我們認識集體化體制對中國農村發展、農民生活的影響有重要的意義。東邵疃村的農民和中國億萬農民一樣,曾經相信集體化會改變他們的命運,帶給他們幸福。結果在集體化時期的幾十年中,他們照樣出力流汗,也只是在溫飽線上掙扎而已。由此看來,想依靠集體化體制改變多數農民的命運僅是一個童話而已。站在這樣的角度上看80年代以來的農村經濟改革,其深刻的歷史必然性,就非常容易理解了。
(責任編輯:許麗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