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我國法官心證的眼制

摘要 證據制度主要經歷了神示證據制度、法定證據制度和自由心證制度。傳統自由證有使證據制度從一種極端走向另一種極端的危險，因此建立現代自由心證原則，對法官的心證進行一定限制勢在必行。

關鍵詞 辯論主義 自由心證 證據規則

中圖分類號：DF72 文獻標識碼：A

從歷史上證據制度的實質來看。每一證據制度的名稱都是以對案件如何行使最后決定權為標準定名的。奴隸社會，案件處理的決定權在“神意”，故奴隸社會的證據制度被稱為“神示證據制度”；封建社會法定證據制度要求：法官對證據的取舍、評價必須嚴格遵守事先制定的證據規則；資本主義社會，由于案件處理的最后決定權在法官，故該時期的證據制度被稱為“自由心證”。有學者從這一標準出發，認為我國目前的證據制度應定名為“集體討論，領導決定”的證據制度。即便如此，我國實踐中仍具有某種程度的傳統自由心證的特征，如在法律規定存在疏漏的情況下，法官可以發揮主觀能動性，認定事實、適用法律，進而作出裁判。再者，法官心證形成的秘密性很強。控審、辯審在庭外交換意見的做法十分普遍，增加了法官庭審過程中證據判斷、事實認定的秘密性，為法官隨意認證提供了條件。從這個層面講，我國也存在法官自由心證，只是目前的自由心證是傳統意義上的自由心證，秘密性、隨意性很強。因此，我國目前不是要建立自由心證的證據規則，而是要從傳統的自由心證過度到現代的自由心證。對法官的自由心證予以下列限制：

第一，完善辯論原則，建立辯論主義。我國民事訴訟的辯論原則不同于大陸法系的辯論主義。辯論原則是指當事人在民事訴訟活動中，有權就案件所爭議的事實和法律問題，在人民法院的主持下進行辯論，各自陳述自己的主張和根據，互相進行反駁與答辯，從而查明案件事實，以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由此可見，我國的辯論原則并未形成當事人與法院在民事訴訟中的合理分工，尚停留在強調當事人辯論權的階段。而當事人的訴訟行為，尤其是證據提出與事實主張不能對法官心證的形成起制約作用。因此，我國應當建立類似于西方辯論主義的約束性辯論原則，劃清當事人與法官在民事訴訟中的作用范圍，約束法官的自由心證。

第二，完善公開審判制度。公開審判制度是指人民法院審理民事案件的過程及判決結果應當向社會公開的制度。公開審判包括兩方面的內容，即審判過程的公開和審判結果的公告。由于我國其他配套法律制度的缺失，造成公開審判中存在諸多不足，且有影響法官自由心證的危險。比如，輿論對司法的影響越來越大，司法獨立受到影響，法官的中立性受到威脅。而法官獨立、中立是自由心證的前提條件。在輿論監督超過必要限度的情況下，難保法官不會因為轉移壓力、迎合大眾的要求而作出與其先前心證相悖的裁判。因此，為了確保法官心證的合理性，就應當首先完善公開審判制度，制定和完善與其相關的配套法律。如新聞法等。

第三，建立嚴密、科學的證據規則。科學的證據規則能約束和更好地指導法官心證。但是我國證據法具有職權性。因而法官心證帶有一定任意性。我國《證據規定》第64條規定：涉及可能有損國家利益、社會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權益的事實；涉及依職權追加當事人、中止訴訟、終結訴訟、回避等與實體爭議無關的程序事項，法院可不經當事人的申請，依職權主動收集證據。對于這種證據，《證據規定》第51條規定：人民法院依照職權調查收集的證據應當在庭審時出示，聽取當事人意見，并可就調查收集證據的情況予以說明。但并沒有關于此種證據質證順序和質證主體的規定。而法官可在未質證的情況下，以這類證據為基礎認定事實。這樣一來，通過證據規則來約束法官心證隨意性的目標也難以實現。因此，對于未經當事人申請、法院主動依職權調查的證據也應當在法庭上接受雙方當事人的質證，然后才能以此認定事實。同樣地，對我國其他不科學、不嚴密的證據規則進行修正、完善，建立完善的證據規則體系，才能更好地約束法官自由心證及其裁判行為。

最后，完善法官選任制度。由于各種原因，我國法官有很大一部分是專業軍人組成。因此，造成了我國大部分法官文化結構和法律知識相對較低。雖然有關部門采取了一系列提高司法人員素質的措施，但由于各方面的條件的限制，司法人員的素質在短期內不可能有較大幅度的提高。而法官素質不高的最直接后果是導致判決的說理部分薄弱，而判決的說理正是心證公開的要求之一，也是現代證據制度約束法官心證的有力方式。因此，我國法官的選任可以學習其他國家的作法，即從律師等其他職業中選拔法官，以保障法官的高素質，從而保證法官心證的合理性。

注釋：

①石泰峰，社會需求與立法發展，中國法學，1991年第1期

參考文獻：

[1]陳衛東、謝佑平主編，證據法學，復旦大學出版杜，2005年版，

[2]田平安主編，民事訴訟法原理，廈門大學出版社，2005年版，

[3]張衛平，轉換的邏輯——民事訴訟體制轉型分析(修訂版)，法律出版社2007年版，

[4]石泰峰，社會需求與立法發展，中國法學，1991年第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