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在經濟全球化的背景下,各國發展呈現出分化的趨勢。在信息對代表現在技術發展方面,就是全球數字鴻溝。金融發展作為影響全球數字鴻溝的因素,各國學者對其有不同的解釋。本文在回顧相關理論和實證研究的基礎上,總結和評價金融發展對全球數字鴻溝影響研究的新進展。
關鍵詞 金融發展 數字鴻溝 股票市場
中圖分類號:F091.32 文獻標識碼:A
關于全球數字鴻溝(Global Digital Divide),還尚未有統一的準確定義。Wilson認為所謂的全球數字鴻溝,就是指在分配和有效使用信息和通信資源方面兩類或更多人口群體之間的實質性不對稱,簡單而言,鴻溝(Dbide)主要是指有效獲得信息和通信技術的差異。Wilson認為,形成這種鴻溝的原因可能是由技術、財政、認知、因特網內容以及政治等方面一種或多種因素造成的。也有人認為。它就是指在數字技術廣泛應用的背景下,基于電腦和網絡及其它數字平臺,因國家、地域、教育水平和種族不同而產生的對數字化技術掌握和運用的差距。國內對這方面的研究并不多,研究金融發著與全球數字鴻溝關系的更少。所以本文主要是對國外的研究進行總結和評價。
一、金融發展對全球數字鴻溝影響的相關理論基礎
自從Goldsmith(1969)的開創性研究之后,金融和實際部門之間的聯系便得到公認。這種聯系強調金融市場的作用是將儲蓄引導至投資。實際上是金融媒介能夠解決信息問題,否則會導致無效率的結果。
Saint-Paul(1992)強調了另一種聯系,就是技術選擇對于金融發展的沖擊。在Saint-Paul模型中。技術選擇和金融市場的相互作用會產生多重均衡的外部性。如果金融市場不發達,人們會使用生產力低下但是相對靈活的技術。由于使用這些技術。生產者不需要冒很大的風險,也不會刺激金融市場的發展。相反地,如果金融市場比較發達,技術的發展會趨于更加專業化,也就產生了融資的需要。因此金融市場和科技發展是一種戰略性互補的關系,它們都是產品多樣化的工具。
Allen和Gale(1999)構建了一個解決規范性問題的模型,從而解決了是金融市場還是像銀行這樣的中介機構更善于為有爭議的項目,比如新科技的發展,提供資金的問題。當一個新的產業興起就會有各種不確定性,除了技術有效性的不確定以外,還有是否采取了最佳戰略和每項戰略有效性的不確定。大部分人直接參與投資決策是高成本的,因為每個投資者不得不獲取信息去進行決策,盡管成本較高,但是每個投資者可以根據自己獲取的信息和預先設想進行決策。
金融中介的一大特征是將新技術投資的決策權授予經理人。即使有些提供資金的投資者認為項目是不好的,資金也會分配給該項目。金融中介的好處是在獲取信息上節約成本,因為只有經理人需要信息。這在與投資者有相同想法時是好的,但與投資者意見不同時問題就出現了。當投資人和經理人獲得相同信息時,經理人會盡力選擇有利可圖的項目,但意見的不統一就會導致項目的否決。如果具有不同意見的可能性很高。最初投資人就不會提供資金。所以金融中介會造成創新項目的資金不足。以市場為基礎的體系可能比以銀行為基礎的體系更有利于創新。
二、金融發展對全球數字鴻溝影響的爭論
金融發展對技術發展的推動作用。長久以來是個有爭議性的問題。Hicks(1969)認為根據經濟發展史,資金的可得性使英國工業革命成為可能。他認為工業革命,中大規模的資本需求只有金融機構才能滿足。金融機構的發展允許它們吸收小額個人存款成為工業發展所需的大額資金。另一方面,Joan Robinson(1952)認為金融是被動的對技術性革命和發展作出反應。而且“企業主導、金融跟隨”。
Singh和Weise(2001)認為這種爭論現已轉變為強調金融結構對于技術發展的重要性。在美國以市場為基礎的金融體系下,科技公司的涌現便是一個佐證。美國自1995年以來生產力加速發展,而這種加速發展被認為是與信息通信技術領域的巨大投資相聯系的,并且提高了對技術發展的興趣(Chinll和Falrlle,2004)。信息通信技術不但可以提高交流的效率,而且使發展中國家跨越了生產力發展的傳統途徑,極大地推動了技術進步,提高了技術傳播的影響(Steinmueller,2001)。
也有人認為,美國在技術上領先于日本和歐洲,一個主要原因是股票市場的推動作用。基于內生增長模型的理論文獻強調了股票市場對于創新和技術進步的推動作用。具體地說。股票市場提供了這樣一種市場機制,就是市場參與者可以利用集體智慧評估新的技術發明。這樣。股票市場能夠更好的為最有前途的技術融資,而在銀行里沒有大量具有集體智慧能參與者。
三、股票市場對全球數字鴻溝影響
以股票市場為基礎的體系被認為是對創新有益處的,尤其是與信息通信技術相關。前美國財政部長Lawrence Sum-mers認為。美國金融市場在對尚在發展中的小型科技型公司籌資上起到重要作用。美國的科技公司獲得巨額投資,盡管現在看來他們沒有盈利甚至虧損,但也是對于股票市場短期主義的一種明顯的反駁。
以股票市場為基礎體系的擁護者強調這種體系對于公司控制權市場的適應性特征是以銀行為主的體系所沒有的(Gilson,1996)。允許惡意收購的收購機制是在決策過程中極有幫助的,可以用來區分技術能否通過提高股東價值來使社會受益。公司控制權自由化的市場,通過提供金融行為規范來最大限度地保證資金的有效利用(George和others,1991)。同樣,上市公司影響管理的能力可以保證利用管理資源的有效性。
以市場為基礎體系的另一特征是激勵、獎勵和懲罰相結合的機制,這使其適合信息科技的發展。有人建議,以股市為基礎的體系可以推廣股票期權作為對新科技公司員工的一種激勵方式。這有助于將員工與股東的利益相結合,會取得更大的社會效率和創新的利益。后者源于美國金融體系提供首次公開發行和收購機制,作為一種退出機制的存在。這兩種途徑。與沒有這樣機制的以銀行為基礎的體系相比,是可以從創新中獲取巨大收益的(Black和Gilson,1998)。
反對者認為,定價和收購機制會導致短期主義和降低長期投資比例,尤其是公司特定人力資本(singh,1997),因為在金融市場上價格會對各種信息導致的預期作出迅速反應。所以,股票市場的價格是極不穩定的,可以短期內保證收益。另外,市場低估了長期投資,并且經理人不愿意進行長期投資,這便影響了公司金融資產的業績,損害了公司的長期發展。
總之,股票市場發展有益于技術進步的理論還遠沒有被明確的證實。上述分析證明。以股票市場為基礎的金融體系對與促進技術變革既有積極的影響也有消極的影響。
四、金融發展對全球數字鴻溝影響的實證研究
一些學者研究全球數字鴻溝的性質和決定因素,其中大部分采取強調基本信息通信技術(通常是電話和互聯網)獲取的技術角度。
Wong(2002)基于電話主線、個人電腦和互聯網應用對亞洲數字鴻溝進行估計。通過對信息通信技術應用規模相對于國民收入的分析比較,他發現亞洲數字鴻溝是普遍的,并有可能變得更加嚴重。
Bellock和Dimitrova(2003)以105個國家為樣本,考察了收入、公民自由程度、基礎設施和地區差異對互聯網應用的沖擊。他們發現收入水平是最重要的決定因素,這種關系似乎是非線性的,而且公民自由的逐步提高會產生積極和重大的影響,基礎設施優勢也是如此。
Kiiskl和Pohjola(2001)利用技術傳播的C-ompetz模型,采用與Bellock所用模型相同的因變量。考察了1995-2000年60個國家的數據,使用如人均收入、電話接入費用、年均學校教育等解釋變量。結果表明。在OECD國家中人均國內生產總值和互聯網接入成本是重要因素。教育因素并不在其中。但是在發展中國家的樣本中。教育是重要因素。
Norris(2000)根據179個國家2000年春季上網人數截面數據回歸。衡量經濟、社會和政治發展。除了區域影響,人均國內生產總值中所占的份額和開發支出占國民生產總值份額在統計上影響是顯著的。成人識字率。中學教育和民主化的水平并沒有解釋力。經濟因素蓋過所有其他所預測的接入互聯網的跨國差異。北歐國家,北美和西歐的區域影響也顯著,Norris的模型中社會和文化因素影響并沒有得到提高。
Yartcy(2006)利用1990-2003年期間76個新興國家和發達國家的動態面板數據,采用廣義矩法(GMM)為每個信息通信技術指標使用相同的解釋變量(貿易開放度、外商直接投資、城市人口和人均國內生產總值等),構建了四個方程(因變量分別為電話主線,手機存量,互聯網用戶和電腦用戶)。這是基于一種假設。相同的因素可能影響國家互聯網普及,個人電腦,固定電話和手機的使用。尤其是收入,外國直接投資,貿易,金融發展和金融結構可能是信息統計技術指標的相關因素。實證結果發現信貸市場和股票市場的發展往往帶動了信息通信技術的發展。但是,金融結構并未表現出與信息通信技術發展的顯著關系。
通過上述總結和評價,可以明確經濟因素對全球數字鴻溝的重要影響,尤其是與金融發展高度相關,這解釋了發達國家與發展中國家間的數字鴻溝現象,也為新興國家金融體系的發展提供了動力。聯系到我國當前的國情,積極發展我國的金融市場,尤其是股票市場和銀行的總體發展水平能夠帶動信息技術的發展,這是消除我國與發達國家間的數字鴻溝的有效途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