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稅收意識建設和諧稅收

霍　棟　寧德龍

[摘 要]對于一個國家以及它的國民來說，稅收是一個躲不掉得話題。中國鹽課制度對國人稅收意識產生了深遠影響，以其為典型的間接稅使納稅人在法律上被置于“植物人”地位；西方稅制演變對其國民的稅收意識的形成產生了積極的作用。本文通過比較東西方稅收意識環境生成差異，結合我國建設和諧稅收的大背景，提出應該從納稅人同時又是公民“二位一體”的角度考慮和諧稅收建設的相關建議。

[關鍵詞]稅收意識 間接稅 直接稅 和諧稅收

作者簡介：霍棟（1984-），男，江蘇常州人，西南交通大學公共管理學院行政管理碩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為行政管理理論與實踐。

引言

筆者認為和諧稅收的提出本身就是適應市場經濟改革和公共財政建設框架的理論創新，是當前“四位一體”改革實踐在稅收領域面臨的重大課題，更是集人類文明之精華，將其漸進式地注入稅收活動全過程。基于此，理解和諧稅收還必須把眼界放得更開一些，從更新國人稅收意識的角度考慮和諧稅收建設。本文旨在通過比較東西方稅收意識環境生成差異，找到更新我國國民稅收意識的突破點，為建設和諧稅收提出建議。

一、中國鹽課制度對國人稅收意識的深遠影響

唐中葉是中國稅制史上賦稅結構發生重大變革的時代，兩稅法的實施，使田賦在整個賦稅總額中的比例頓然突出。征稅標準由人丁為主逐漸向以田畝多少為主過渡，直接稅在賦稅中所占比例越來越少，而作為間接稅的鹽稅制度則不斷得到強化。

首先，中國鹽課制度歷史悠久。史傳齊太公封國之初，即曾“通商工之業，便魚鹽之利”。從西周到西漢武帝以前，食鹽一般由私人生產，政府征稅，商人販賣。鹽價等于工本、鹽稅和商利三項相加。漢武帝用桑弘羊等人管理鹽政，實行官營制度，鹽價中的鹽稅和商利兩項都屬于政府。政府設置鹽官，雇人生產食鹽，由政府銷售。此后，鹽稅制度保持了初期相對穩定，收入逐步增加。到了唐代，唐朝從肅宗到代宗時，第五琦和劉晏先后主持鹽政，分別創立了兩種嚴格控制食鹽產銷的有效辦法。第二，鹽課收入占政府財政收入比重很大。第三，鹽課制度具有人頭稅的性質－－鹽的自然屬性、鹽稅的征收方式、收入量。東漢時就有人說 ：“鹽，食之急者。雖貴，人不得不須。”劉晏主張的租稅原則是：“官收厚利而民不知貴”。

意識是日常的行為中培養形成的，作為間接稅的代表的鹽稅，正如當代日本著名稅法學家、“北野稅法學”創始人北野弘久對間接稅弊端的剖析，尤其是它的政治后果。他一針見血地指出，在間接稅情況下，納稅人在法律上被置于“植物人”地位。

二、西方稅制演變對其稅收意識形成的影響

考察封建時代的西歐，西歐各國封建歷史都很短暫，從西羅馬滅亡到資本主義的產生不超過1000年，其中君主專制的歷史就更短了，一般在200年左右，而資本主義的歷史長達500年。與中國相比，這個歷史差異必然對納稅意識有著相應的影響。

英國在約翰王時，發生了貴族反叛，貴族強迫國王于1215年簽署了著名的《大憲章》，對國王征稅給予嚴格限制，并以相應的行政措施來保障法律的執行。40余年后英國建立了國會，在隨后的200年里國會制度和職能逐步完善起來。英國在封建時代產生的國會其首要職能就是議決征稅問題，法國于14世紀初建立的三級會議也是如此。稅收決定權由君主手中轉歸議會，在一定程度上克服了封建稅收的隨意性和不確定性。議會制度成為一種文化傳統，即使當英法等國進入專制時代以后，它依然在征稅問題上起著一定的作用。另外，14世紀歐洲的文藝復興運動的洗禮形成了以亞當·斯密為代表的古典經濟學家和學術流派，更使民主觀念深入人心，這樣就為西方后來的權利與義務對等的所得稅模式奠定了理論和社會基礎。

1798年英國政府正式推出所得稅，當時定為臨時性稅收，一旦戰事結束，即取消所得稅，故該稅又被當時的英國財政大臣稱為“戰爭稅”。幾十年征征停停，于1842年成為永久性稅收，并得到了規范化。由此發展為現代直接稅。

北野弘久指出，“納稅人作為主權者享有監督、控制國家稅收的權利，并承擔義務。”但這種國民主權原理的理念在間接稅中“幾乎不可能存在”。同時認為直接稅是增強人們“稅痛”和“稅意識”的法律制度，且能從法律上保障人們作為納稅人的地位，這非常確切地解釋了東西方稅收意識的巨大差異，同時也指出了我國公民稅收意識的癥結所在。

三、更新國人稅收意識，建設和諧稅收

（一）增強“稅痛”

變價內稅為價外稅，價內稅的隱蔽性不利于培養公民的納稅意識。在美國，每一個未成年人都知道，他購買一個標價25美分的棒糖時要付27美分，這是因為納稅。稅收啟蒙教育在一點一滴中培育著公民的納稅意識。而在我國，稅法則遠離公民。公民普遍認為，納稅是公司企業的事，除了工資要上稅外，很少有人知道只要一產生消費行為，就在向國家納稅了。所以在征收所得稅的同時，應該把間接稅顯現化，讓公民時時刻刻感覺到稅痛。

（二）廣泛征求納稅人的意見

目前，我國稅務機關既是“做鞋子”的，又是“穿鞋子”的，納稅人這只“腳”只能忍受——這叫做“納稅遵從”。和諧稅收建設需要改變這種狀況，遵循“納稅人同時是公民”，“政府與納稅人共同建設稅收”，以及稅務機關的角色是“穿鞋子”的而不是“做鞋子”的的理念。稅收立法，政府不僅要充分聽取納稅人意見，而且應當讓納稅人參與立法全過程。這樣，出臺的稅收法律這只“鞋”，才適合納稅人這只“腳”，實現了“鞋”與“腳”和諧，才有條件談征收管理、稅收服務方面的和諧。

（三）完善公共物品供給機制，彰顯準確的用稅意識，是建設和諧稅收的關鍵

許多全國性公共物品的供給普通公民的感受尚不直接，甚至平時沒有感覺其存在。對于這類公共物品的供給，可以通過中央政府公平的收入分配政策、科學的轉移支付制度、與公共財政相匹配的全國性基礎設施“項目庫制度”建設和完善的中央預算編制程序，以及暢通全國人大代表參與預算編制的渠道，就能較好地連接征稅、用稅關系，從而在這方面構建起走向和諧稅收的通道。

（四）明確“行政官員的公務行為是公共物品”

由于在我國地方政權中的行政官員經常要與廣大公民發生這樣那樣的關系，必須明確“行政官員的公務行為是公共物品”的理念。因為：要么地方政權的行政官員的公務行為本身就是公共物品的提供，如具體的執法、司法以及政策的執行等等；要么與公民享用公共物品存在密切關系；甚至在許多地方，行政官員的言行本身就是人格化的公共物品，廣大公民非常重視、非常需要、非常在乎。

通過上述建設和改革，完善稅收立法和逐步形成征稅與用稅對接端口和互動機制，所期望的和諧稅收及其意識就會成為現實。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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