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人類與長毛象相遇

孫　偉

你看過美國動畫片《冰河世紀Ⅱ》嗎?冰河期即將結束，巨大的冰山正發生著大規模的崩解，融化的雪水淹沒了長毛象的家園。為了求生，它們開始了艱難地遷徙。在途中，最后一頭公長毛象曼尼遇上了據說是世界上最后一頭母長毛象愛麗。它們談起了戀愛，并一起踏上了充滿危險和歡笑的逃離山谷之旅。令人遺憾的是，曼尼和愛麗都是杜撰的，“逃離山谷之旅”的完美結局更是杜撰的，因為長毛象最終沒有逃過滅亡的悲劇。

長毛象，又叫猛犸。顧名思義，它們全身長滿長毛，加上厚厚的脂肪層，從而具有超強的御寒能力，生存于亞歐大陸北部及北美洲北部更新世晚期的寒冷地區。

大約126000年前，當地球剛剛經歷了冰河時期，氣溫在緩慢回升的同時，也在重塑著這個星球上的山山水水。然而，長毛象最鐘愛的棲息地——大草原和苔原極度地減少，它們不得不向東北方向轉移，數量也在那個時期銳減，但并沒有滅絕。科學家已經找到了這一時期一些長毛象骨骼的化石，證明了這些堅強的大家伙已經躲過災難，勉強地生存下來了。

在距今8000-6000年的又一個間冰期，研究人員發現長毛象被禁錮在一片面積很小的土地上，它的面積只相當于數萬年前長毛象棲息地面積的10％，長毛象的生存環境至此已經岌岌可危，直到約3600年前全部滅絕。

值得注意的是，第一間冰期和第二問冰期的區別之一就是人類的出現，而事實上，長毛象的滅絕就發生在第二間冰期。大約6000年前，在長毛象棲息地——亞歐大陸的北部的土地上，氣候開始變暖，我們的祖先也由此得以進入這一地區，并可能開始捕殺種群數量本來已經減少的長毛象。

在歐洲許多洞穴遺址的洞壁上，常常可以看到早期人類繪制的長毛象的圖像。100多年前，在摩拉維亞的普雷德莫斯特發現一處遺址，那里有900-1000頭被殺的長毛象骸骨，排列得相當整齊。象骨大都被敲碎以吸取骨髓，而這可怕的捕食者就是人類。

在法國一處昔日的沼澤地，人們挖掘出了一具長毛象的化石。從化石的排列上可以看出：長毛象被肢解了，四條腿骨前后相連排成一線，頭骨被砸開，肋骨有缺失。根據這個現場，專家們勾畫了一幅當時的畫面：一群原始人齊心協力將一頭長毛象逼進了沼澤，大家在沼澤邊用石塊和長矛把象殺死；接著，先上去幾個人把象腿砍下來，搭到沼澤邊，讓其他人踩著象腿走到象身上，然后割下大塊帶肋骨的象肉，用長矛插著運回駐地；有人用工具砸開象頭，吞食尚還溫熱的象腦，砍下象鼻，挖出內臟，運走了這頭象可食的部分，其余的便丟棄在沼澤里。

研究人員應用長毛象模型、人類模型以及氣候模型并根據6000年前的情況進行了計算。樂觀的估計是，人類只要每人每三年捕殺一頭長毛象，就能將這一物種推向滅絕的邊緣。更樂觀一點的計算是，即便人類每人每200年捕殺一頭長毛象，也能使這一物種消失在這個星球上。除了狩獵，人類活動也加劇了長毛象賴以生存的草原生態系統的破壞速度，使長毛象面臨著饑餓的威脅。長毛象在內外交困的情況下，最終消失在這個星球上。

當長毛象遇上了人類，它的命運開始改變，至今剩下的只有化石。化石帶給我們的也不僅僅是人們對長毛象昔日生存狀況、滅絕原因的探索，更重要的是，它們時刻提醒著人們關注全球變暖、冰川消融、人類活動等熱點話題。

(摘自互聯網，本刊責任編校／陳菁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