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唯物辯證法思想是西方馬克思主義思想的主要內容之一,與老子的樸素辯證法思想相比要晚兩千多年,其理論的科學性和系統性更讓人信服。本文在唯物辯證法思想的語境下論述了老子思想中的樸素辯證法思想,主要包括矛盾的對立統一規律、質變量變規律、主觀源于客觀的唯物法思想,在此基礎上闡述了老子辯證法思想的現實價值。
關鍵詞:唯物辯證法;老子;樸素辯證法
中圖分類號:B02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2—2589(2009)10—0014—02
老子的樸素辯證法思想是中國古代樸素辯證法思想中的一朵奇葩,它是以“道”為中心的辯證法思想體系,把“道”作為先于宇宙而存在并生成宇宙萬物的創造者。他的思想體系包含矛盾學說,在一定程度上揭示了事物發展的對立統一規律,論述了量變對質變的作用,并在此基礎上提出“物極必反”的觀點,與馬克思主義思想出現的時間相比較要早兩千多年。
一、關于老子的“矛盾的對立統一”思想
老子認為,萬物都存在著矛盾,這些矛盾是相反相成、對立統一的。老子比較系統地揭示了事物本身是矛盾統一體的存在,矛盾著的對立面雙方是相互依存而不是孤立的,如有無、長短、高下、前后、剛柔、強弱、禍福、生死、靜躁、勝敗、攻守等等,均為對立統一。他說,“天下皆知美之為美,斯惡已;皆知善之為善,斯不善已。故有無相生,難易相成,長短相形,天下相傾,音聲相和,前后相隨,恒也。”即天下人都知道美之所以為美,是因為一定有了丑;都知道善之所以為善,是因為一定有了惡。因此,“有”和“無”是相對而生的,有了“有”才有所謂的“無”,同樣有了“無”才有所謂的“有”。此外,“難”和“易”是相對而言的,“長”和“短”是相互比較而成的,“天”和“下”是相互傾覆反轉的,“音”和“聲”是相互應和的,“前”和“后”是相互依隨的,這是普通的常理,是在比較中顯示出來的。他又提出了“萬物負陰而抱陽,沖氣以為和”的觀點,他認為,宇宙萬物都包含陰陽兩個對立面,陰陽二氣在運動中相互激蕩,從而得到統一。而馬克思主義的唯物辯證法思想則認為,萬物由矛盾的雙方構成,矛盾是對立統一的,矛盾的對立統一性構成了事物發展的動力。
兩者均是強調矛盾的對立統一性,相比較而言,老子關于矛盾的對立統一思想由于社會生產力低下的影響,帶有唯心主義的色彩,比如,關于“有”與“無”,他把“道”說成是“無”,認為“道”是這樣的:“其上不皎,其下不昧,繩繩不可名,復歸于無物。是謂無狀之狀,無物之象。”“無”是天下萬物的最后根源,而“有”則是“無”的發展。馬克思主義的唯物辯證法思想也包含矛盾的對立統一規律,它更強調矛盾在事物運動發展中的動力作用,‘更好地利用矛盾幫助事物發展,促進社會的進步。
盡管老子的思想有其消極的一面,但是,不可否認,老子的矛盾觀包含的積極因素遠遠大于其消極因素,對后世的哲學研究乃至社會的發展起著重要的作用。比如,在軍事戰略戰術中的運用,在戰術上,他主張“將欲弱之,必固強之”,“將欲奪之,必固與之”;在戰略上,他提出“柔弱勝剛強”的指導思想。除此之外,老子還列出善惡、美丑、天地、陰陽、上下、長短、大小、難易、雌雄、強弱、進退、得失、禍福、貴賤等七十多對相互對立、相互依存、相反相成的矛盾,這些對現代社會的進步和發展都有著積極的意義。
面對我們這個急速發展的社會,人們注意到的往往是“有”而忽視“無”的作用;只注意矛盾一方的作用;而忽視矛盾另一方的作用,貪大求全、短期行為、急躁冒進等行為都是這一錯誤思維造成的。老子關于“有”與“無”相互配合發揮作用的論述對于我們正確認識事物對立兩面在作用,在處理各種事務中平衡矛盾雙方的力量,發揮兩方面的積極作用具有重要義。
二、關于老子的“物極必反”思想
老子不但看到了事物內部的對立統一,而且還看到了斗爭中的矛盾雙方各向自己對立面轉化的可能性,并進而提出了“物極必反”的規律。他說“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正復為奇,善復為妖”,即災禍中隱藏著幸福的萌芽,幸福中潛伏著災禍的根源,“禍”可以轉化為“福”,“福”也可能轉化為“禍”,正常可以變化為奇異,善端也可以引出妖孽。為了延緩和防止事物向不好的方向轉化,老子提醒人們重視“微明”,因為“其安易持,其未兆易謀,其脆易泮,其微易散。”尚處于萌芽狀態的矛盾是容易處理的,重視“微明”就可以做到“為之于未有,治之于未亂”。也就是說,當事物處于轉化的萌芽狀態時,及早察覺可以做到防患于未然。
不僅如此,老子還持著“物極必反”的觀點,認為人類行為應當遵守的準則,除了“知常”、“知和”之外,還要“知止”,提倡人與自然的和諧發展。“知常”即知道、了解事物的規律性,“知和”即知道、了解和諧是天地萬物生存發展的法則,“知止”是指知道事物自身所應有的限度,以限制或禁止自己的行為。也就是說,人類不僅應當了解事物的規律性,知道和諧是自然界萬物生存發展的法則,還要知道事物自身所應有的限度,并限制和禁止自己的行為。
其實,老子的“物極必反”的觀點與馬克思主義經典作家的唯物辯證法關于事物發展的“度”的觀點有異曲同工之妙。馬克思主義唯物辯證法認為,度是質和量的統一,是事物保持其質的量的限度。任何事物都是在度的范圍內,特定質和特定量的統一。這種統一表現在:(1)度是質和量的互相結合,一方面是量中有質,另一方面是質中有量;(2)度是質和量的互相規定,一定的質規定量的活動范圍,一定的量又規定質的穩定性。質和量相互結合、相互規定,構成事物的度;一旦超出度的范圍,質和量的統一體就會破裂,某物就轉化為他物。其很系統地揭示了事物發展過程中“度”的作用,對于當代的可持續發展戰略有著很大的借鑒意義。而老子的樸素辯證法思想由于較多的關注“度”,而使自己的思想變得消極避世,為了保持“度”,事物的發展就只能停留在“量”上,不利于社會的進步;人與人的相處,為了不起“禍”,就只能盡量減少接觸,導致人際關系的冷漠等等。
可以肯定的是,我們在細讀了馬克思主義經典作家的思想以后再去回顧老子的“物極必反”思想仍然是頗有收獲。十六大的“可持續發展觀”的提出就是一個現成的例子。今天,由于生產力的發展,人們對于物質文化的需要進一步提高,社會商品總量不斷增加。同時,對自然資源的需求也在急劇上升。森林、沼澤、石油、天然氣等自然資源正在被急速地消耗著,越來越多的珍惜野生動植物瀕臨滅絕,水資源急劇惡化,空氣質量越來越差。在我們可以預見的未來將是這樣一個社會:漁民們無魚可捕,草原變成一片沙漠,人們每天的生活用水比油還貴,石油、天然氣等自然資源更是消失殆盡!這就是人類為了尋求迅速發展,在“人定勝天”的號召下不顧自然規律,忽視發展的“度”所導致的后果。這樣的一個未來是我們誰都不愿面對的!
科學發展觀作為馬克思主義思想的延續,指出社會的發展要“和諧”。根據科學發展觀的思想,可持續發展是既能滿足當代人的需求,又不損害后代人滿足其需要能力的發展。其實質就是把經濟發展與節約資源、保護環境、控制人口緊密聯系起來,實現良性循環、和諧發展。因此,我們必須形成一個共識,即一定要樹立“適度增長”的意識,“知止”,要正確處理好人與自然的關系,人類社會才能夠持續發展。而這種觀念和意識,兩千多年前的老子就已經提出,這足以說明其超凡的智慧。
三、老子關于事物變化發展的質變量變規律
關于事物的發展變化,老子認為,事物的發展變化總是始于量變,當量變積累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必然發生質變,由量變開始到發生質變再到量變,如此周而復始,是事物發展變化的固有規律。他認為,“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層之臺,起于壘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即再粗壯的樹木也是從小樹苗長起來的,再高大的樓房也是由小磚頭一點一點砌成的,再遙遠的旅程都是靠一步一步走出來的。很精辟的論述,指出了量變是質變的必要準備,沒有足夠的量變就不可能發生質變的道理。老子還告誡人們“圖難乎,其易也為大乎,其細也。天下之難,作于易天下之大,作于細。”他認為,要克服重大困難,必須先從易處著手,要想做成大事,必須從小事做起。而馬克思主義的唯物辯證法則認為,量變和質變是對立統一的,量變是質變的必然前提,質變是量變的必然結果。這和老子的質變量變規律不謀而合。
老予關于社會發展要遵循“度”的思想對于我們這個急于發展經濟,人心浮躁的社會相當有借鑒力。社會的發展不是一代兩代人就可以實現的,而是靠世世代代勞動人民的勤勞智慧積累起來的。現如今,為了發展經濟,違反法律,破壞生態平衡,只要是可以促進社會發展的方法不計后果地加以利用,嚴重違背了老子的質變量變規律的思想,導致的后果只能是“拔苗助長”,最后因為嚴重缺乏營養而枯萎。
總之,老子作為早期道家思想的創始人,雖然他的思想因為生產力因素、個人性格等原因具有一定的局限性,但是其思想中的主要部分對后世的哲學、社會學、經濟增長、人際關系等各方面還是具有相當重要的指導意義。21世紀是個急速發展的知識經濟時代,網絡大大縮短了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地球村”的形成也給各個國家的國際化提供了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