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孩子學習
于 丹
自從女兒出生,我一直都向她學習,因為她成長的每個階段都有自己的邏輯。女兒兩歲半時我帶她出國旅行,坐六個多小時的飛機,她興奮地看著窗外,說:“媽媽我們到外邊去吧。”我說:“不能到外邊去。”“我們坐飛機不就是為了到外邊去嗎?”她不服氣地反問道。原來她是把飛機當“神七”了,上天就是為了出艙行走。我們大人把飛機當成交通工具,而她把這個工具本身當成目的。我說:“那咱們出去干嗎?”她說:“出去用白云堆雪人。白云落在地上變成了雪。我們就只能用雪堆雪人了。可在天上是直接用白云堆雪人的。”一個不到三歲的孩子,把一片云海看成了一個無比斑斕的神話世界。
其實想象能力可能在童年時人人都有,但后來成了遺忘的記憶。所以有時候作為一個大學教授我很痛苦,我想我們的教育會不會把一個天才終于教育成了庸才?面對兩歲多的女兒,我不敢給她講大氣層是怎么回事,不能說從飛機出去會掉下去,這樣就破壞了她所有的想象。讓神話在她心里停留越久,有可能這一生就會越浪漫。
女兒對自然保持著一種敏感,人世間的事情她有時候會一語中的。有一天她很深沉地問我:“媽媽,我知道全世界你最愛的人是我,可是你第二愛的人是誰呢,是姥姥還是爸爸?”我覺得我不能跟她說我都愛,那是糊弄小孩兒,必須艱難地選擇一個答案。下了半天決心,出于教育的目的,我說:“是你姥姥。”她說我知道你會這么說,我問:“為什么?”她脫口而出的答案讓我眼淚當時就出來了:“因為我們三個原來是在一塊兒的。”她是剖腹產我也是剖腹產,她見過她姥姥肚子上的傷口,也見過我肚子上的傷口,她知道我原來是待在她姥姥的身體里,而她原來是待在我身體里的,所以她說我們三個原來是在一塊兒的。她當然不覺得她是一個外人,我愛她是理所應當的,我們三個必須相親相愛。
這是我想不到的答案。但是這個答案很高級,會直接給你一個人與人之間、哺乳動物之間的關系。
奧運會期間有一次我帶她坐飛機,她在機場跑來跑去,看見好多福娃做動作的宣傳畫,就用小手指著說這個是排球,這個是自行車,這個是乒乓球,這個是跳水,都說對了。但是她看到兩個人抱在一起(柔道),不認得,就大聲地說:“這個是打架。”我趕緊告訴她打架不是一個奧運項目。我后來在電腦上查了一下專業術語,柔道、摔跤的統稱叫對抗性競技,是一種有規則的、比賽式的打架。
我女兒現在不到三歲半,她給了我一種直觀的思維方式,她可以一語道破本質,她沒有那么復雜的邏輯關系。簡單有時候是真理,童言無忌。就是因為她沒有受到那些工具的束縛。她會真誠地表達她的愛和善意,她保持著童話的想象,她改變了這個枯燥的世界,她在我們司空見慣的東西上加上了太多的驚喜,她使我的眼前五彩斑斕。我相信,如果你向孩子學習,能夠喚起你自己的天真,讓你活得明白、坦率。而且簡單純粹。
讓孩子明白一個橘子的心
黃小平
一個孩子手持一個橘子,問媽媽:“為什么橘子不能拿來就吃,而要剝皮呢?”
“孩子,那是橘子在告訴你,你想要得到的東西不是伸手就能得到,而是要付出相應的勞動。”母親說。
“媽媽。為什么橘子里的果肉是分成一小瓣一小瓣的,而不是一個完整的呢?”
“孩子,那是橘子在告訴你,生活的甘甜和幸福是用來慢慢享用的,是一小瓣一小瓣慢慢品味的,而不是用來揮霍的。更不是用來浪費的。這也就是在告訴你,要懂得珍惜生活的甘甜和幸福。”母親說,“孩子,橘子的果肉長成一小瓣一小瓣的,還有另一層用意。”
“還有什么用意呢?”孩子問。
“那就是在告訴你,你手中的東西不能獨自占有、獨自享用,而要懂得與人分享。如果你手中有一個橘子,那就要懂得把橘子分成很多份一小瓣一小瓣,然后分給別人與你共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