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戀施特勞斯一定比迷戀瓦格納更具危險性,只因瓦格納是“一根筋”的理想主義者,施特勞斯卻是心思縝密、精于算計之人
我毫不懷疑今年北京音樂節的高潮提前到來了。在理查施特勞斯的歌劇《玫瑰騎士》中國首演之夜,到場觀眾無論是否帶有“專業的耳朵”,無論是否第一次接觸德國歌劇,他們都被美不勝收的唱段與歌喉,以及光怪陸離充滿想象空間的舞臺制作迷住了。至于作為全劇核心的音樂,我們只能用“才華的囂張浪費”來形容。如此繁復而不知疲倦的管弦樂超級技法的運用,如此總匯200年音樂精華于一體的兼容并蓄、融會貫通,即便是浸淫施特勞斯音樂經年的作曲家和音樂學者,都被劇院現場真實的感受沖擊得失去了方寸。
在我看來,這次《玫瑰騎士》的登陸,其影響力遠遠大于2005年亮相北京的瓦格納鴻篇巨制《尼伯龍根的指環》。因為瓦格納的世界幾乎人盡皆知,所不同者在于認知層面和熟知程度。但是施特勞斯的歌劇不同,特別是他的《玫瑰騎士》,乃是他“第二次創業”的成果;或者說這是他真正擺脫了瓦格納的影響,形成其獨立風格的第一代表作。
對這樣一部完全突破國人印象中歌劇觀念的曠世杰作來說,專業人士的指點總是有著醍醐灌頂的價值。作曲家葉小綱說:“理查施特勞斯的管弦樂太強勢、太爆炸性了!它們從始至終都那么豐滿響亮,比瓦格納還瓦格納!但是它感動不了我!因為它缺少崇高感。”指揮家余隆說:“能演《玫瑰騎士》的歌劇院有很多,但是德國的歌劇院特別是柏林德意志歌劇院的演繹才是‘對’的,居茨弗利德里希導演的制作無愧經典地位,甚至可以稱之為歷史最佳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