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江西某學院一位大一女生在暑期打工期間被一名男子強奸。女大學生迫于男子的社會地位和淫威不但沒有報案,還無奈地與他同居。一年后,女大學生愛上了同校的一位陽光男生,當她向強奸自己的男子提出分手時,卻遭到了這名男子的百般糾纏。為了徹底擺脫這名男子,重新給這名男子定下“強奸”罪名,女大學生欲擒故縱設下了“苦肉計”,讓男子陷入“強奸”陷阱,然后報案將這名男子繩之以法。
這是我國首例受害女性以設計“被強奸”而將曾經強奸自己的男子繩之以法的案例,因而在社會上引起巨大反響和爭議。
女大學生委身強奸犯,地下同居苦澀不見光
2006年6月底,大學開始放暑假了,劉書玨和許多同學一樣回家休假。21歲的劉書玨是江西省萍鄉市人,2005年考入江西某學院。回到家里后,父母親都去廣州打工去了,劉書玨在家里呆了兩天備覺無聊,想起下學年快來了,而自己的學雜費還沒有著落,劉書玨就想在暑假里打份工,以掙些錢貼補下學年的學費。7月1日,劉書玨經朋友介紹,在一家供電局屬下的冷飲店當了一名服務員。
一個月800元的收入雖然不算高,但冷飲店離劉書玨的家比較近,劉書玨對這份工作比較滿意。上班第二天中午12時許,老板娘和其他員工都要去吃飯,劉書玨剛來想表現一下,便自告奮勇地留在店里值班。員工們剛剛離去,在供電局工作的張星農就走了進來,他向劉書玨要了一碗冰茶。見冷飲店新來了一位漂亮女工,張星農就好奇地與她聊起天來。
得知劉書玨是在讀大學生,學的是電器自動化專業,張星農就告訴劉書玨他也是那學校畢業的,已經擔任三年的辦公室主任了。他向劉書玨許諾,等她大學畢業后,一定幫忙讓她到供電局工作。劉書玨就很感激他。從此,張星農幾乎每天都要來冰店與劉書玨聊天,兩人儼然成了好朋友。
7月8日是老板娘40歲生日,晚上,張星農和冷飲店員工在賓館設宴為老板娘過生日,席間大家喝了不少酒。當晚十時許散席時,張星農喝多了,老板娘就到服務臺為他開房,并吩咐劉書玨將張星農扶到三樓去休息。劉書玨將張星農扶到床上正欲離開時,老板娘卻對她說:“我去下面買些水果來給張主任解酒,你先用冷毛巾給他敷一下!”說完老板娘就下樓去了。
劉書玨知道張星農是冷飲店的主管領導,不能得罪,馬上拿了一條濕毛巾放到張星農的額頭上。敷了一會,張星農就坐起來說:“我正有事想找你談呢,你等一下,我先洗個澡!”劉書玨不知道他要談什么事,過了幾分鐘,張星農洗好澡了,光著上身系著浴巾從洗澡間出來,劉書玨見狀急忙說:“太晚了,我要回家!”話音剛落,張星農突然一把將她抱到床上。
“救命啊!”劉書玨驚叫著拼命反抗,張星農用浴巾將她的嘴堵住了……事后,備受凌辱的劉書玨喊道:“我要告你!”然后穿好衣服哭著跑下樓。張星農在后面緊追不舍,劉書玨剛跑出賓館就被他拉住了。張星農和老板娘一起將哭泣的劉書玨拉到冷飲店里。張星農勸劉書玨說:“你不要哭,我會對你負責的,等你大學一畢業,我就與你結婚,并幫你調到供電局工作!”
張星農1971年出生于江西省萍鄉市,一年前因與妻子感情不和而離婚。劉書玨哭著說:“我一個大學生怎么會嫁你一個二婚?還有你比我大十幾歲!”一旁的老板娘也為張星農說情:“張主任馬上就要升局長了,他是欣賞你的才華和容貌才跟你好的,有好多女大學生想嫁給他他都看不上呢!張主任跟縣公檢法的人都很熟,你若是真報案,到時候弄得身敗名裂對你有什么好處?”
張星農也堂而皇之地說:“年齡大一點有什么關系,只要你愿意嫁給我,我保證讓你生活得很幸福!”兩個人你一言我一句直勸到天亮,劉書玨被張星農的權勢嚇著了,她權衡利弊,最終還是含淚答應不報案。
張星農當晚給了劉書玨3000塊錢,作為她下學年的生活費,并答應只要劉書玨今后跟他保持同居關系,他經常給她零花錢。事已至此,劉書玨無奈地接受他的意見。
轉眼兩個月的暑假很快過去了,為了同居方便,張星農出錢與另一對大學生情侶一起,在學院旁合租了一間房,劉書玨干脆從學生公寓里搬了出來。然而,由于兩人年齡相差懸殊,加上張星農又結過婚,劉書玨既不敢向同學們公開兩人的關系,也不敢將此事告訴父母親,只是秘密地與他保持地下同居關系。
兩人同居了一段時間后,張星農發現劉書玨不敢向社會公開他們的關系,開始心虛起來。2007年6月的一天,張星農對劉書玨說:“你馬上又要放暑假了,我想趁暑假的機會去你家認親,也好拜見你的父母,你看怎么樣?”劉書玨說:“你開什么國際玩笑,我還在讀大一呢,我爸媽要是知道了那不打死我?!”
張星農用商量的口氣說:“不會吧,如今大學生戀愛已經是很平常的事了!”劉書玨冷笑一聲說:“是啊,大學生與大學生戀愛是平常的事,可你比我大16歲,早已經不是大學生了!”張星農聽了很生氣,就問:“那你打算什么時候向你爹媽公開我們的關系?”劉書玨毫不猶豫地說:“等我大學畢業再說吧!”張星農不能接受:“我只是想認親,又不是馬上結婚,有什么不可以的?”
劉書玨反駁他:“我都跟你同居一年了,你還想要什么?我已經把人給你了,你何必追求那種形式的東西!我還是一個學生呢,你替我想過沒有?”為此,兩人爭得面紅耳赤,以至爭吵起來,張星農一氣之下打了她的耳光,劉書玨就罵他是“強奸犯”,將她曾經強奸她的事抖了出來。深更半夜的,兩人又哭又鬧又打,弄得樓上樓下的同學都來勸架。最后在同學們的勸說下,兩人才平靜下來。
然而,令劉書玨沒想到的是,第二天關于她和張星農的種種流言卻在校園里流傳開了,有人說劉書玨被一個大腕包養起來做了“二奶”,也有人說劉書玨與強奸犯同居是貪圖享樂,反正各種難聽的說法都有。那些日子,劉書玨仿佛掉進了流言的深淵里,非常痛苦。讓兩人慶幸的是,過了一個多星期,學校放寒假了,同學們都離開了校園,流言風波這才平息下來。
愛上同學夢漸醒,設下苦肉計捉奸求脫身
2007年10月10日,一年一度的大學生運動會開始了,劉書玨沒有比賽項目,被所在的系選為啦啦隊員。11日上午進行萬米長跑比賽,大二學生黃劍成在比賽中突然中暑被送進校醫院治療。劉書玨受院領導指派擔任黃劍成的臨時護理。在護理中,劉書玨又是為他打扇又是為他喂水、拿藥、哄他開心,讓黃劍成非常感動。出院后,黃劍成愛上了漂亮而又勤快的劉書玨,向她發起了凌厲的愛情攻勢。
黃劍成英俊的外表和陽光的性格讓劉書玨為之心動,劉書玨向黃劍成坦白了在遭受張星農強暴后的同居生活。沒想到黃劍成不但不嫌棄她,反而鼓勵她振作起來,勇敢地接受新生活。黃劍成的真情感化了劉書玨,她終于接受了黃劍成的愛,兩人很快進入熱戀階段。2007年10月26日,劉書玨給張星農打電話,以兩人年齡相差太大、沒有共同語言為由正式向張星農提出分手。
正做著與漂亮女大學結婚夢的張星農豈能接受,第二天他迅速找到劉書玨,氣憤地說:“為了你我已經拒絕了好幾位優秀女子,還用了那么多錢,幾乎付出了全部身心,你怎么說分手就分手呢?”劉書玨說:“分手的原因我在電話里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不再想見到你,你回去吧!”說完就要去上課。張星農說:“分手也是兩個人的事,我不同意你一個人說分手沒有用!”說完將房門關上,要求與她親熱。
劉書玨誓死不從,她奮力掙脫張星農,并打電話向男友黃劍成求助。黃劍成叫來了幾名同學一起將張星農制服,警告他如果再撒野就將他扭送到學校保衛科去。張星農害怕了,只好暫時離開情侶屋。為了躲避張星農的糾纏,劉書玨只好搬離了情侶屋,與另一對大學生情侶一起租了一間兩室一廳住房。從此,只要是張星農的電話劉書玨便一律不接。
11月9日,張星農再次來到學校,聽房東說劉書玨已經搬走了,氣急敗壞的他便在京東賓館開了一間房住了下來,每天在校園里轉悠。經過打聽,張星農終于得知劉書玨有了新男友,便在校園里找到了黃劍成,他警告黃劍成:“劉書玨是我的女友,我們同居已經一年多了,你最好還是識相點離開她,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可黃劍成根本不吃他那一套,他也警告張星農:“現在我是劉書玨的男友,我有義務保護她,你原來強暴她在我認識她之前,劉書玨不愿追究就算了,現在如果你再糾纏她我就舊賬新賬一起算!”張星農不敢惹黃劍成,轉而又糾纏軟弱的劉書玨,經過幾天的跟蹤,張星農終于找到劉書玨新的情侶屋。12日上午九時許,黃劍成剛剛出去,埋伏在附近的張星農就過來敲門。
張星農一邊敲情侶屋的大門一邊喊著劉書玨的名字。這天上午,劉書玨沒有課正在床上睡覺,另一間房里情侶也正在睡覺。張星農敲了一陣見仍然沒有人開門,就用腳踢,劉書玨擔心門被他踢壞,只好爬起來將出租屋的大門打開了,轉身又回到自己房里將房門關上。
張星農就一腳將房門踢開了沖了進來:“你為什么不開門,這樣躲著我能解決問題嗎?”劉書玨裹著被子說:“我們不是分手了嗎?你還找我干什么?”張星農就坐到劉書玨床上說:“我求求你,我愛你太深了,我不能沒有你,我們和好吧!”劉書玨回答說:“不可能的,我跟你同居都一年了,但我始終不能說服自己去真心愛一個強奸自己的人!”張星農就坐到床邊繼續做她的思想工作。
張星農勸了一個多小時,劉書玨還是不同意恢復兩人的同居關系。這時,張星農突然發現地上有一只煙頭,就問:“這煙頭是誰的?”為了讓張星農死心,劉書玨就如實相告:“是我的新男友黃劍成抽的,昨天晚上他跟我睡在一起!”張星農不敢相信:“不會有這么快吧?”劉書玨就干脆將睡衣撩起來,將底露給他看。張星農見她連內褲都沒有穿,不由得妒火中燒:“我們還沒分手呢,你就跟人上床!”說著就要與她強來。
這時,一年前在賓館遭受張星農強奸的一幕再次在劉書玨的腦海里浮現,想起那次被他強奸沒有報案,以至釀成后患,現在自己有了新男友,就想不能再讓他糾纏下去。為了以“強奸”罪名警示張星農,一個“苦肉計”在劉書玨腦海里油然而生。看到張星農正在脫褲子,劉書玨輕輕喊道:“強奸啊!”喊完連忙躲進被子里。喊聲雖然不大,但張星農擔心被隔壁房里的人聽見,只好將褲子穿上。
見張星農沒有行動,劉書玨又將頭從被子里探出來,與他聊天。聊了一會兒,張星農見她態度不是十分堅決,就鉆進她的被子里,央求道:“即使是要分手,那也得讓我們最后愛一次吧!”劉書玨就用一種無奈的口氣說“好吧,你要答應我,這是最后一次啊,以后不許再糾纏我,另外也不許告訴我現在的男朋友!”然后就欲擒故縱地與他發生了關系。
事后,劉書玨突然哭泣起來:“我要告你強奸!我沒法活了……”張星農覺得冤枉:“你怎么能這樣做,你這不是下套嗎?”但劉書玨不聽他說,繼續哭喊著。張星農只好守著她生怕真的出現意外。到了中午12時許,張星農將隔壁的同學叫過來開導劉書玨。這時,劉書玨覺得時機成熟了,就對張星農說:“你不想我報案也行,那你給我寫一張保證書,保證以后不再糾纏我!”
為了不讓劉書玨報案,張星農只好答應她的要求。劉書玨說你照著我說的寫,于是她念道:“我,張星農今天強奸了劉書玨,我保證以后再也不騷擾她,以后再也不和她見面……”張星農其他的話都寫了,就是不肯寫下“強奸”二字,劉書玨看過之后不滿意,要張星農重寫。張星農爭辯道:“我沒有強奸你,你要我怎么寫?”劉書玨說:“不寫可以,那后果你自負!”張星農把筆一扔說:“不寫了,你想怎么著就怎么著吧!”并把寫下的保證書撕掉了,然后頭也不回地回到賓館。
劉書玨馬上給男友黃劍成打電話說張星農強奸了她。男友便鼓勵她報案。當天下午兩人來到當地公安分局報案。公安人員在賓館里將正在睡覺的張星農抓獲。在接受公安人員的詢問中,張星農說他沒有強奸劉書玨,劉書玨與他發生關系是自愿的。他認為劉書玨有下套的的嫌疑。
劉書玨設套捉奸消息傳開后,立即傳遍了整個校園,在該校引起巨大反響。面對外界種種議論,劉書玨向公安人員反映,早在一年前張星農就強奸過她,還給她父親打了一張6萬元的賠償欠條。這次,如果不是張星農私闖她的情侶屋,把她逼到懸崖上,她也不會這樣做。張星農不僅曾經強奸過她,還想長期霸占她,他應該得到法律的制裁。
目前,當地檢察院已經以涉嫌強奸罪批準逮捕了犯罪嫌疑人張星農。此案正在進一步調查取證中。(為保護個人隱私,文中人物作了化名處理)
法理鏈接:針對本案的奇特性和典型性,法律專家解釋說,這是我國歷史上首例受害女性設計“被強奸”而將曾經強奸自己的男子繩之以法的案例。本案中的劉書玨在第一次遭受張星農的強暴時,擔心名譽受損而屈服于他的權勢和淫威不但不報案,還與他同居一年多,這集中體現了她懦弱的一面。當她遇到真正的愛情而幡然醒悟欲與張星農分手時,遭到了張星農的拒絕、糾纏以至最后發生性關系,這與劉書玨養癰成患也有一定的原因。
專家說,盡管劉書玨在本案中有一定的過失,但這也改變不了張星農在本案中的強奸性質。張星農是在劉書玨提出分手后,采取用腳踹門的方式而強行進入受害人房間并主動要求與她發生性關系的。他的行為顯然違背了劉書玨的意志。雖然不能排除劉書玨在兩人發生性關系時有下套的可能,但劉書玨在事后要求他寫保證書保證以后不再糾纏她,這就足以表明劉書玨沒有與張星農發生性關系的意愿。“下套”雖然有些欠妥,那也只能理解為劉書玨的一種“曲線自衛”方式。因為面對強大的色狼,除了“下套”她沒有更好的辦法將他繩之以法。
其實,劉書玨采取這種方法的確令人辛酸。不是萬不得已,有哪個女性愿意用犧牲貞操如此沉重的代價來“下套”呢?所以張星農應該承擔法律責任。本案中值得爭論的并不是本案的性質,而是張星農強奸情節上的輕重而已。在此我們要提醒廣大女性,遭受傷害時不要擔心名譽受損而迷信他人的花言巧語,要及時取證報案。否則就會后患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