汶川大地震痛驚全球!慘絕人寰的大地震令無數人喪生、受創,流離失所,無家可歸的同時,也震醒了一些視愛情、親情如游戲的浪子,顧海運便是其中一個。5年前,四川綿竹市民顧海運不顧妻女的強烈反對,只身前往青島創業。在此期間,顧海運深受外部精彩世界的誘惑,將對妻女的親情承諾拋諸腦后,與同樣只身在青島打拼的離婚女子宋春華同居了,從此樂不思蜀。妻女多次提出來青島探望,均被顧海運以種種理由拒絕。5月12日,汶川發生8級大地震,尸橫遍野的慘狀強烈地震撼了顧海運,將他藏在內心深處的良知喚醒,他在第一時間想到了遠在四川位于地震中心不遠的妻女,立馬輾轉趕回綿竹。歷經多時,顧海運終于在一個帳篷里發現了她們。一家三口抱頭痛哭,一度逝去的親情得以回歸。
外出打工寂寞出軌,
干柴烈焰能燃幾時
顧海運今年35歲,十年前和妻子汪心嵐結婚,婚后一年有了女兒甜甜。夫妻倆本來都在商場里上班,孩子出生后,妻子汪心嵐不得不辭職,專門在家相夫教女,一個人掙錢三口人消費,這樣一來,經濟上就捉襟見肘了。然而,就是這種日子也沒有持續多長時間,2004年2月,商場因競爭激烈,經濟不景氣,顧海運隨即下了崗。為了生活,他不得不到一家搬運公司上班,工作很是辛苦,掙的錢卻很少。
2004年5月份的一天,顧海運對妻子說:“我有個朋友在青島打工,一個月掙好幾千,我想到青島干。”妻子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不贊成丈夫出去。顧海運說:“老婆,我出去不就是讓這個家過上好日子嗎?等我在青島站穩了腳跟,我就把你們接到青島去。”妻子信任地點點頭。
顧海運工作的地方是一家建筑工地,因為自己并沒有什么技術,只有干出力的活,但是工資比在家鄉高得多,一個月下來也能夠掙到近兩千塊錢,拿到工資,他只是象征性地留了一點,其余的全部寄回了家。以后的幾個月時間里,他同樣地把錢寄了回去。來青島幾個月了,他想念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實在想她們了,就在電話里跟她們訴說相思之苦,拿出照片來使勁地看。
2004年12月的一天,屈指算來,顧海運來青島已經半年多了,生理的需要常常折磨得他受不了,看見別人出雙入對的,心里就有點酸。這時,朋友柳楊玉喊他去喝酒,他就跟著去了。酒喝完了,也喝高了,柳楊玉提議說:“哥哥,弟弟我覺得你憋屈得慌,今天我請客,給你介紹個娘們,讓你嘗嘗鮮,讓你知道什么叫神仙般的感覺。”顧海運沒有拒絕,糊里糊涂地上了女人的床。酒醒后的他覺得自己太對不起自己的妻女了,幾天不敢跟別人說話。
然而,沒幾天,令他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他發現自己的下體出現了異樣。到醫院一檢查,醫生告訴他,這是淋病。顧海運心里不由得發慌,后悔不迭。醫生說,治愈這種病,至少需要花4000元錢才行,可是他一個月的工資還不到兩千元,如果不往家里寄錢怎么向妻子和孩子交待呢?正在為難,妻子打來電話,說:“我把你給我寄來的錢在家鄉開了一個小水果攤,本小利大,每天都有幾十元的進賬,你工作太辛苦,以后就不要往家里寄那么多的錢了,該吃就吃,該喝就喝,不要委屈自己了。”聽到這些,他心里更難受了,為了治病,他又向朋友借了2000多塊錢,加上自己的錢,一段時間后,終于治愈了。丈夫一連幾個月都沒有向家里寄錢,妻子雖然在乎,但也沒有說啥。他編了個理由哄騙妻子說:“一個朋友不小心被車撞了一下,把錢借給他了。”妻子相信丈夫的話,表示理解。
從此,顧海運再也不敢去那樣的地方了,他跟妻子說,自己想攢點錢,以后想干點啥,暫時就不往家里寄錢了,妻子覺得丈夫考慮得周到,再說自己又不缺錢花。2005年6月,他還清朋友的錢,手頭又攢了1萬來塊,此刻妻子打來電話說:“水果攤生意比以前擴大了,一天下來能賺50多塊錢,但是太忙人了,希望你回來幫忙。”顧海運準備回家鄉了。正打點行裝準備回去,一個朋友提醒他說:“回你那窮鄉僻壤,怎么能行,那樣的話,一輩子就完了,你看青島多好,開放城市,有山有海,空氣新鮮,四季不熱不冷,生意好做,錢又好賺,你手頭如今有了一萬多了,擺個簡易的露天水果攤還是可以的,賺了錢你就把孩子老婆接過來。”顧海運猶豫了,他決定到一些水果攤看一看,他考察了多個青島的水果批發市場和零售攤點,發現都很紅火,他決定留下來。就給愛人打電話說:“你把生意處理了和女兒甜甜來青島吧,這里比家鄉好多了。”妻子覺得自己的生意穩定而且有基礎,而丈夫的生意“八”字還沒有一撇,怕風險大,就不同意去青島。妻子不來青島,丈夫心中有氣,妻子更是不高興,賭氣說:“你就在青島干吧,我們娘倆個就在綿竹干了。”顧海運為了證明給妻子看,決定就在青島干,等有錢了,妻子一定會帶著女兒過來的。
賣水果,選擇位置很重要,他選擇了臺東這個青島最為繁華的地方開始經營自己的露天水果攤來,俗話說,貨賣堆山,他進的貨很全,所以生意一下子就紅火起來,加上他的水果新鮮、夠秤、每斤都比別的攤位便宜一兩分錢,生意自然就很好,開張第一天就賺了100多元。以后的生意越來越好,每天都有幾百塊錢的收入,一個人起早貪黑,實在忙不過來,就想讓妻子過來幫助他,誰知道妻子那邊的生意也很好,就是不愿意過來。沒有辦法,中介所給他介紹了一個幫工。這個名叫宋春華的女幫工28歲,是山東威海人,兩年前和丈夫離婚后,兒子被法院判給了丈夫,丈夫給了她一套房子,并給了她一筆錢。2004年,獨自來青島創業,但由于沒有工作經驗,生意失敗,所有的錢都賠了進去,生活還得繼續,她不得不找工作。水果攤上的工作忙而有序,顧海運沒有虧待她,一個月給她1500元錢。
一天,宋春華說:“大哥,你一個人租住房子實在不方便,不如你住在我那里,我租的房子是三室一廳的,一個人也住不過來,挺浪費的,你搬到我那里住,這樣一來我照顧你不就方便了。”顧海運顧慮地說:“恐怕不太合適吧,我們孤男寡女的,人家會說閑話的。”宋春華笑笑說:“你以為呢?人家早都說閑話了,誰不知道我們是‘夫妻’。”顧海運知道宋春華的意思,本想拒絕,但是還是不由自主地住進了她的家里。晚上,顧海運喝了酒,就倒在了宋春華的床上。
地震揪著男人心,
情感地震又如何
和宋春華在一起讓這個男人樂不思蜀了,從此再也沒有給家里寄一分錢,打一次電話。一天,妻子打來電話說:“女兒想你了,想你都想病了,我想好了,過幾天我把家里的攤子處理了,到你那去。”得知妻子女兒要來青島,顧海運哄騙妻子說:“不行,不行,絕對不行,如今這里的城管管得太嚴了,我這是流動攤點,生意也不穩定,等我攢足了錢,弄個門市部你們再過來吧!”妻子聽了,馬上說:“我這里也有好幾萬了,我帶著錢過去,這樣不就可以租門面了?”見妻子還要過來,顧海運生氣了,馬上說:“你煩不煩,當初讓你過來,你不來,現在要來,等過一段時間再說吧!”說完,便掛斷了電話。妻子在電話的那頭直哭,丈夫不讓去,由于一個人忙不過來生意,她只好把女兒長期寄養在幼兒園托管班里,一個星期只能看上女兒一面。
因為有了宋春華的百般討好,自然對妻子的感情淡了許多。和宋春華兩個人的齊心協力,使生意越做越大,2006年,他們便擁有了一間門面,2007年就擴大了三間門面,又請了2名幫工,一天下來的純收入多達600多元,2008年他們已經共同攢下60萬元。一天晚上,他們躺在一起,宋春華裝作十分委屈地說:“我跟著你也快三年了,也沒有個啥名分,我不苛求什么,我只想讓你給我買套房子就行了,這樣才知道你是否真愛我。”
顧海運通過和宋春華的磨合,確實產生了感情,他發現自己已經愛上了這個會來事的女人。宋春華的話讓他聽了也覺得在理。他咬咬牙說:“你的房子能賣到四十萬,加上我們的錢,差不多夠了,那就買了吧!”顧海運的話讓宋春華感動不已。
2008年3月,他們終于圓了房子夢,房產證上的房主赫然寫著宋春華的名字,買房子花了88萬,加上裝修費用差兩萬不到一百萬。在顧海運看來,感情需要幾千年才會修到,他甚至流露出與宋春華結婚的念頭。一天他試探著跟宋春華說:“我想好了,我要跟老婆離婚和你結婚!”說出這話時,他以為宋春華一定會高興地跳起來,誰知道宋春華卻淡淡地說:“還結什么婚,我們這樣過著不是很好嗎?”宋春華的話讓他覺得心里像潑了一瓢涼水。
4月19日那天,顧海運去水果批發市場進貨,一個知情人告訴他,你得看緊你的老婆,我看她經常和一個男人在一起,到時候出了啥問題,別說我沒有提醒你。朋友的話,他一開始一點也不信,但還是留了個心眼,決定考驗宋春華一次。
2008年4月22日,他對宋春華說:“這幾天,我要去一趟北京,朋友在那里出點事,你在家好好地經營水果店,我4天以后就回來。”當天,他哪里都沒有去,半夜里,他偷偷地回了家,打開門發現了赤身裸體的宋春華和一個男人正躺在了一起。到了這個份上,宋春華不再隱瞞什么,說出了真相。原來這個男人正是宋春華的同學,叫林剛,他們在學校時是一對戀人,后因種種原因沒有走到一起。得知這些,顧海運氣得用頭撞墻,林剛借機溜走。
感情發生了裂變,顧海運天天都喝悶酒,他此刻突然想起了妻子的好,覺得自己實在愧對妻女她們娘倆。5月12日吃罷中午飯,躺在床上看電視,大約三點鐘左右,一家電視臺電視屏幕上出現了一串字幕:今天下午2點28分,四川汶川發生了7.8級強烈地震,周邊地區都受到一定的影響,傷亡情況不明。看到這些,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汶川不就是自己家鄉附近的一個縣城嗎?汶川離自己的家鄉綿竹僅僅是一步之遙,想必那里也一定受到影響。想到這里,他突然想到自己的妻子和女兒,連忙把電話打了過去。手機已經無法接通,電話也出現了忙音。他預感到了不妙。
晚上,地震新聞讓他揪心地難受,一想起妻子和女兒,連飯也吃不下,倒是宋春華有說有唱的,好像這次地震與她沒有關系似的。顧海運針扎般地難受,決定不再理會她。實際上,他們之間已經是沒有什么感情可言了。顧海運知道宋春華之所以不提出和自己分手,主要還是因為房子的事情。他大方地說:“你我相識一場,我不會為難你,家里有多少現金你都拿給我吧,有一萬算一萬,我也不想爭了,房子歸你!”宋春華以為聽錯了,馬上說:“為什么?那不是讓你吃大虧了?”顧海運說:“你知道嗎?要是在地震沒發生前,我一定會和你爭個你死我活,魚死網破的,如今我是看透了,汶川地震讓我看透了一切,就那一瞬間,所有的房子都被地震摧毀,那么多人喪生,人就這樣匆匆地去了,人活著的時候,拼死拼活地干,如今兩眼一閉,萬事皆空,我覺得錢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了,親情最為重要!”宋春華怕他反悔,連夜給他湊足3萬元錢,并讓他立下字據。5月13日,他買了去重慶的飛機票。
那一路的艱辛啊,
拼死回家救妻女
飛機降落重慶后,又輾轉到成都,給孩子買了很多好吃的,好玩的,他希望孩子平安。成都離家鄉還遠,他又千方百計到綿陽市,綿陽離綿竹城里還有100多公里的山路,因為地震已經導致公路無法坐車前往。他準備走著前往目的地,大約走了3個多小時,離家鄉還很遠,就看到了一幕幕令人難過的場面,眼前的一切令他驚呆了,到處都有倒塌的房屋,到處都有傷員,到處都有哭喊聲,到處都有解放軍的身影。看到這些,他揪心般地難受,他心里不斷地祈禱著妻子女兒平安。在路上,他看見一個不大的孩子,是個女孩,在搶救中死去,不由得落下了眼淚,在路邊一個孩子喊餓,他把隨身帶的好吃的都給了這個孩子。他星夜兼程,腳下沒有了路,就從山上爬過去,河上沒有橋,他就從水里鳧過去。天亮時,他看見了許多人都在和他一樣向著同一個方向走,心中不再孤寂。走了一天一夜的路程,終于趕到了綿竹。那是怎樣的一個地方啊,往日的車水馬龍的景象沒有了,滿地都是帳篷和哭聲,這些原來只有在電視劇或者電影里才可以見到的鏡頭,如今活生生地上演了。綿竹已經不讓行人隨便進進出出,因為擔心影響救人進程,已經實行了軍管戒嚴,進不了縣城,他更是心急火燎,到了家了卻不讓回家,他心里更是難受得要命,更何況也不知道她們是活著還是死了。為了進入城里,他靈機一動,謊稱是救援隊的人,隨著一支救援隊混了進去,來到城里,到處的殘垣斷壁,已經讓他無法辨別東西南北,他努力地去找自己的家,可是,這樣零亂的城市哪里是自己的家啊?到處都有倒塌的房子,到處都是廢墟,到處都有死人,他看見許多解放軍還在堅持救人,幾個小時以后,他終于找到了自己的房子所在地,因為他們住的是普通的磚瓦房子,并且有一個院落,院落里那棵槐樹還在。他家的房子也倒了下去,院子里地面上亂七八糟地散落著許多的水果。他趴在地上喊女兒的名字,又喊妻子的名字,還是沒有聲音,他估算了一下,此刻已經離地震時間接近數十個小時,在他看來,妻子和女兒一定是不在人世了。他拼命地用手扒倒下的水泥,以及磚塊,手磨破了,流了很多血。他不覺得疼,因為他覺得妻子和女兒就在下面。扒了一陣,他想了一陣,想著想著,他大哭起來,邊哭邊挖,哭聲驚動了在附近救援的解放軍戰士,立即過來20多名戰士前來救援。一個解放軍戰士突然說:“這個地方昨天我們來過了,還救了一對母女來著,現在就在體育廣場接受治療呢!”聽到這些,他簡直瘋了,哪還顧得自己身上的傷痕,一口氣跑到了體育廣場,這里有2000多人在接受治療,他們大多數都頭扎繃帶,一眼看上去,都是差不多。他不知道妻子女兒受傷程度,更不知道哪個是妻子女兒。但是,在他看來,只要活著就是福氣。然而,任憑他整個廣場都找遍,也沒有找到妻子女兒的身影,一顆沉下的心又懸了起來,他發瘋般地找。一位護士說:“你到其他地方看看去吧,因為凡是治療好的病人,都轉移到其他安全地帶了!”外面的帳篷太多,弄得他眼花繚亂,但是,他仿佛看到了希望,一個帳篷一個帳篷地尋找,直到三個小時以后,他突然聽到一個帳篷里有個小女孩的讀書聲,近前一看,妻子和女兒就在里面,他沖了進去,當見到她們時,顧海運再也撐不下去了,一下子倒在了地上,昏了過去。
實際上,妻子和女兒的傷勢都不太重,地震時由于躲得及時,他們娘倆只是受了點輕傷。丈夫就在眼前,汪心嵐說什么都不敢相信,當她用手掐著自己感到疼痛時,才覺得不是做夢,醫護人員馬上給他進行了輸液。看著丈夫,她激動地哭了,本來一肚子委屈的她,都化作了眼淚,一家三口緊緊地相擁在一起。
幾天以后,一家人都康復了,他們仍住在由政府提供的帳篷里,女兒調皮地纏著爸爸講故事,講完一個,還要爸爸再講,爸爸又講了一個故事。女兒趴在媽媽耳朵邊,悄悄對媽媽說:“媽媽,媽媽,爸爸講的故事不好聽,沒有你講的故事好聽!”媽媽笑著用手點了一下她的鼻子說:“就你鬼機靈。”爸爸不知道女兒說什么,就問小家伙說什么,甜甜調皮地說:“媽媽別告訴他!”汪心嵐說:“女兒說你講的故事好聽哩!”顧海運只是憨憨地笑。丈夫想把自己的不光彩的事情說給妻子聽,汪心嵐說:“算了,你能幾千里路回來看我們娘倆,這就是很大的注腳,就是最好的懺悔,不用再解釋了,我和女兒都很愛你!”丈夫說:“這次大地震,震醒了我的良知,今后我一定要好好地善待生活,好好地疼愛你們,好好地做人,從此,我不走了,綿竹才是我們真正的家啊”。(為保護主人公生活不被打擾,文中人物作了化名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