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2月10日,安徽省某中學校長蕭健7歲女兒蕭露突然失蹤。隨后,公安局立即成立專案組,展開地毯式大搜索,最后在某鎮藥材站大院附近一口深達12米的水井里,找到了頑強求生、并奇跡般活下來的小女孩蕭露。
是誰如此殘忍地將一個無辜的孩子推下深井?是情殺還是另有隱情?隨著案件的進一步偵破,一段見不得光的感情浮出水面……
丈夫讀博聚少離多,留守妻子落寞無助
1973年,鄭蘇蘭出生于安徽省太湖縣,父親在當地小學教書,母親在家務農,家里還有一個哥哥和一個妹妹。
1996年6月,鄭蘇蘭師專畢業,被分配到當地一所中學任教。第二年6月,小學要好的同學鄭學方大學畢業,在南京一家公司上班。
1998年,鄭學方回老家過春節,和鄭蘇蘭在街上偶遇。這次相遇,讓鄭學方重新燃起了內心的熱情,自然而然地牽起了鄭蘇蘭的手,這次她欣然接受了。隨后,他們開始了戀愛。那時,鄭學方經常在節假日回老家和鄭蘇蘭相會,時常給她買回漂亮的衣服、鞋子、發夾等,讓她感動不已。
2000年,鄭蘇蘭和鄭學方在親朋好友的祝福中踏上了婚姻的紅地毯。第二年,鄭蘇蘭生下女兒鄭麗。
婚后,為了和妻子經常在一起,鄭學方辭去了南京的工作,準備在太湖縣找一個工作。然而,由于高不成低不就,鄭學方一時沒有找到適合的工作。
閑賦在家的鄭學方很不自在,上進心極強的他決定考研。功夫不負有心人,2002年,鄭學方以優異的成績考入南京某大學。
回到母校讀研的鄭學方,似乎又找到了曾經那種意氣風發的感覺,但他還是經常給妻子和女兒打電話。然而,隨著學業的加重,他給妻子和女兒的電話開始減少,甚至幾天才打一次電話。當鄭蘇蘭發覺鄭學方對她們母女關心越來越少時,心里非常失落。
2003年10月的一天,鄭蘇蘭突然感冒了,全身酸痛無力,就請了假回家休息。晚上,她安頓好女兒后,躺在床上想心事,想到丈夫已經有大半年沒回家了,心中不免有些難過和責怪。于是,她撥通了丈夫的電話。誰知,電話接通后,鄭學方只是淡淡地說:“感冒吃點藥就可以了,我還要忙明天的功課呢。”
那些時間,鄭蘇蘭多么希望丈夫能守在她的身邊,對她噓寒問暖。然而,那只能是奢望,每晚陪伴她的都是孤燈冷被。
年底,鄭學方回家了。鄭蘇蘭看見丈夫消瘦了許多,很心疼,就做了一桌豐盛的菜肴給丈夫補身子。然而,鄭學方卻總是冷冰冰的。
大年初三的晚上,鄭蘇蘭早早地躺在床上看電視,見丈夫看完書上床睡覺,她也關了電視,輕輕地抱著丈夫說:“學方,你以后能不能經常回來看看我們母女倆啊!”鄭學方淡淡地說:“我很忙,有好多課題等著做呢!”鄭蘇蘭聽了雖然心里不舒服,但還是溫柔地說:“那我和女兒去看你吧!”鄭學方趕緊阻止說:“你們來了,我哪有心情研究課題?”一聽這話,鄭蘇蘭火了,兩人大吵了一架。吵完后,鄭蘇蘭以為丈夫會哄哄她,誰知鄭學方第二天竟收拾行李提前返校了。
鄭學方走后,鄭蘇蘭心里難受極了。在寂寞的長夜里,她抱著幼小的女兒常常以淚洗面……
女教師愛上校長,三年地下情要“轉正”
鄭蘇蘭情緒低落,教學成績開始大幅下降。她的變化引起了校長蕭健的關注。蕭健是這所中學的校長,妻子在縣財政局上班,他長期帶著女兒蕭露生活。
蕭健與鄭蘇蘭兩家私交甚好。蕭露和鄭蘇蘭的女兒鄭麗同歲,加上兩家都住在鎮上且相距不遠,兩個小女孩長期在一起玩耍。蕭健經常騎摩托車帶鄭蘇蘭上下班。為此,蕭健多次開導鄭蘇蘭,叫她以工作為重,并在生活上盡可能地給予幫助。
2004年5月的一天傍晚,蕭健到鄭蘇蘭家里接女兒回家。當他敲門進屋后,發現鄭蘇蘭雙眼紅腫,臉上還有淚痕,忙問:“發生什么事了?需要幫忙嗎?”鄭蘇蘭笑著掩飾道:“沒什么。孩子在睡覺,別吵著她們。”蕭健心疼地說:“你眼睛這么紅,剛哭過吧,怎么了?”原來,鄭蘇蘭剛和丈夫通了電話,她想在暑假帶女兒去南京玩,但鄭學方這時剛剛取得碩博連讀的機會,就一口回絕了她,兩人因此在電話里吵了一架。
看著梨花帶雨的鄭蘇蘭,蕭健連忙安慰道:“你別太在意,他也許真的很忙。”鄭蘇蘭搖搖頭,幽幽地說:“我突然覺得我和他隔得好遠好遠,都怪自己當初太沖動。”那天,他們聊了很多。風趣幽默的蕭健逗得鄭蘇蘭開心不已,郁悶的心情一掃而光。
6月的一天傍晚,鄭蘇蘭著急地給蕭健打去電話,說女兒突發高燒,還伴著嘔吐。蕭健放下電話,直奔鄭蘇蘭家里,然后抱起鄭麗就往鎮醫院跑。
等鄭蘇蘭跌跌撞撞地趕到醫院,蕭健已交了醫藥費,鄭麗正躺在病床上輸液。鄭蘇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她回頭看到累得滿頭大汗的蕭健,心里滿是感激。
晚上9時,蕭健才把鄭蘇蘭母女送回家。鄭蘇蘭安頓好女兒后,就在廚房里忙乎了一陣,炒了幾個菜,招呼蕭健吃飯。隨后,鄭蘇蘭還拿出一瓶紅酒。鄭蘇蘭酒量不好,喝了幾杯就微醉了。蕭健去扶鄭蘇蘭,她順勢倒在了他的懷里。蕭健一時心猿意馬,難以自持的他吻了鄭蘇蘭,鄭蘇蘭回應著。就這樣,兩人越過了道德的底線。
那以后,鄭蘇蘭和蕭健經常在一起纏綿。每次激情后,鄭蘇蘭都覺得很對不住丈夫。但一想到丈夫對她不聞不問,她僅有的一點愧疚之情也就煙消云散了。
鄭蘇蘭32歲生日那天,蕭健給她送去一大捧玫瑰花和一盒巧克力。而鄭蘇蘭的丈夫鄭學方竟連一個電話都沒打。這讓鄭蘇蘭覺得,蕭健不僅有能力,而且還非常浪漫,就心甘情愿地成了他的地下情人。
在鄭蘇蘭心底,她開始常常拿丈夫和情人進行比較,他覺得蕭健不僅是她領導,而且對她關懷備至,她甚至有了和蕭健成家的想法:“你讓我有了家的感覺,希望我們能永遠在一起。”
蕭健聽了,心里不由得一怔,他言不由衷地說:“我也想永遠和你在一起,但現實讓我生畏啊!”鄭蘇蘭聽了,心里很失落。
2006年7月的一天,鄭學方放暑假后回到家里。回家后的鄭學方每天都呆在書房,不到吃飯時間根本不出書房門。他既不跟妻子談心,也不陪女兒玩耍,這讓鄭蘇蘭失望之極。
沒過兩天,鄭學方就以學業繁忙為由,準備提前回南京。鄭蘇蘭說:“此時正放暑假,我帶女兒陪你到南京。”鄭學方卻推托說沒時間,鄭蘇蘭非常生氣,兩人再次大吵起來。此后,鄭蘇蘭對鄭學方徹底失望,認為他們的感情已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
那以后,鄭蘇蘭的感情天秤就完全傾向蕭健,甚至希望有朝一日能和他組合成家。然而,當蕭健發現鄭蘇蘭越來越依戀他時,心里隱隱有些擔心。因為,蕭健和鄭蘇蘭在一起只是身體的需要,并不想影響到雙方的家庭。
2007年1月的一天,鄭蘇蘭向蕭健再次提出:“蕭健,如果我們能組成家庭,一定很幸福,就可以天天正大光明地在一起了。”蕭健嚇了一跳,說:“我們如果在一起了,我們還能在學校教書嗎?別人都會恥笑我們的!”鄭蘇蘭堅定地說:“我不怕!”“可我怕啊,難道我們現在這樣不好嗎?”蕭健說。
鄭蘇蘭見蕭健無心和她在一起,傷心地哭了,說自己在丈夫那里得不到疼惜,在他這里也沒得到真心,活著沒什么意義了。蕭健見鄭蘇蘭如此激動,趕緊安慰她。鄭蘇蘭止住了哭聲,但蕭健卻驚出了一身冷汗……
博士妻瘋狂索愛,將情人女兒推下深井
那以后,蕭健開始有意躲避鄭蘇蘭,但兩人在一個學校工作,根本無法躲避。
2007年6月的一天,鄭蘇蘭找到蕭健說:“你成心躲著我,你究竟把我當成了什么?”蕭健煩不勝煩,他氣憤地說:“行了,你也別鬧了,我告訴你,我不可能離婚!”
隨后,蕭健經常在家照顧女兒,周末就帶著女兒去縣城妻子那里,對鄭蘇蘭冷淡了許多。他希望有一天鄭蘇蘭會想明白這一切,他們之間只不過是寂寞時的互相慰藉,根本不可能在一起。
2007年11月的一天,鄭蘇蘭給蕭健打電話,讓他過來陪自己,蕭健不愿意,鄭蘇蘭說他們兩人必須作個了斷,無奈之下,蕭健只得答應了。
見蕭健來陪自己,鄭蘇蘭的心情一下子好起來。誰知,蕭健說:“這是我們最后一次在一起,我們理智地分手吧,再拖下去,對你我都不好!”
蕭健的話像一盆冷水,一下子將鄭蘇蘭澆醒,她終于明白,這個男人,從來就沒有屬于過她,她心灰意冷。
2008年春節前兩天,鄭學方回家了。鄭蘇蘭本想跟丈夫好好談談,可鄭學方每天都待在書房,根本不給她機會。
這時,鄭蘇蘭得知蕭健帶著女兒去縣城過春節了,心里更是失落到了極點。她給蕭健打手機,但對方一直不接電話。見蕭健對她不理不睬,她一時非常絕望。這時,她產生了一個可怕的念頭:“既然你無情,就休怪我無義。”
2008年2月10下午,剛從縣城回來的蕭露到鄭蘇蘭家找鄭麗玩。鄭蘇蘭見機會來了,便把女兒支開,然后對蕭露說:“露露,跟阿姨上街去,阿姨給你買好吃的。”蕭露一聽鄭蘇蘭要帶她上街,當即跟著鄭蘇蘭出了門。
當天下午5時左右,鄭蘇蘭先將蕭露帶到安東河內游玩,還給她買了棉花糖,蕭露甜甜地說:“謝謝阿姨!”鄭蘇蘭望著蕭露紅撲撲的小臉,心中突升憐惜,但想到蕭健玩弄了自己,那種委屈和怨恨一下子又涌上心頭。隨后,她帶著蕭露來到變電所旁邊一口“龍井”附近。
鄭蘇蘭對蕭露說:“露露,想不想看看阿姨和你在水中的倒影誰更漂亮?”蕭露笑著說:“好啊!”于是,蕭露和鄭蘇蘭來到井邊,蕭露伸長脖子往井里看,這時,鄭蘇蘭用力一推,就把蕭露推下了水井。
恰在這時,蕭露的呼救聲被一路過的男青年聽到了,男青年趕忙跑來問鄭蘇蘭發生了什么事。鄭蘇蘭見有人過來,怕事情敗露,連忙裝著慌張的樣子,向男青年求救:“你趕緊救救孩子,我拉不起她!”在男青年的幫助下,蕭露從井里被救了上來。
蕭露全身濕漉漉的,鄭蘇蘭見狀趕忙向男青年道謝后說要給孩子換衣服,就將蕭露帶走了。
6時許,天有些黑了,蕭露冷得直咬牙,她哭著對鄭蘇蘭說:“阿姨,我好冷!”鄭蘇蘭沒吱聲,未達目的的她把蕭露帶到離第一口水井約二百余米遠的第二口水井邊,這是位于該鎮藥材站大院一側比較偏僻的一口水井,井口直徑約60公分,深不見底,井口上面還安有一個起水的轱轤,井口離水面高達6米左右,水深也有6米。這次,失去理智的鄭蘇蘭直接將蕭露推入了水井。
晚上8時許,蕭健見女兒蕭露還沒回家,非常著急,一問才知道女兒到鄭蘇蘭家去了,他連忙給鄭蘇蘭打手機,但沒有人接。隨后,他立即趕到了鄭家,才知道鄭蘇蘭也一同失蹤了。著急的他趕忙向派出所報警,說他7歲女兒蕭露與鄭蘇蘭于當日傍晚一同失蹤。因素有隙怨,蕭健懷疑女兒已被鄭蘇蘭謀害。
派出所接警后,非常重視,干警一面展開地毯式搜索,一面向縣公安局報告。
11日凌晨零時30分,民警和群眾搜索到藥材站大院一側的水井時,從里面傳來一個微弱的呼救聲。民警打開手電筒一看,正是失蹤的蕭露。在民警和群眾的一番努力下,終于將蕭露營救了上來。隨后,蕭露被緊急送往醫院進行搶救。
原來,蕭露掉入水井后,迅速沉了下去,但她的羽絨服又把她的頭托出了水面,她在井里掙扎著,呼喊著,隨后抓住了井壁。然而,井壁上滿是青苔,她的小手根本就抓不穩,再加上冬天井里的水非常寒冷,她全身凍僵了。由于寒冷,7歲的蕭露漸漸地失去了知覺,但求生的本能讓她緊緊地用僵直的手扶住井壁,以支撐她幼小的身體。
當蕭露被救起時,她已經奄奄一息了,兩只手的手指頭都在井壁上抓爛了。在場的警察和群眾見蕭露的小手血肉模糊,都心疼不已。
當天清晨,犯罪嫌疑人鄭蘇蘭被專案組民警在其朋友家中抓獲。經審訊,鄭蘇蘭對她的犯罪行為供認不諱。隨后,鄭蘇蘭被刑事拘留。
當鄭學方得知妻子就是兇手時,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而聽說妻子和校長竟然有不正當的關系時,他一方面感到屈辱,一方面又感到非常自責。他其實很愛鄭蘇蘭,只是近幾年由于學業繁忙而忽視了和妻子的交流,他以為妻子能理解他,哪知道妻子竟走了極端。2月16日,心里不是滋味的鄭學方回到南京繼續完成學業。
蕭健沒想到,因為自己的不檢點,竟然給女兒帶來了危險,差一點失去生命。最后,愧疚的蕭健向妻子坦白了一切。妻子因為回家少,也比較自責,最終原諒了他。事后,蕭健覺得在這個事情中,自己也有過錯,于是和妻子共同向警方提供了一份不追究鄭蘇蘭刑事與民事責任的申請。
案發后,鄭蘇蘭的家人提出,鄭蘇蘭近來一直郁郁寡歡,認為作案時可能有精神病。隨后,公安局委托市精神病醫院司法鑒定所對鄭蘇蘭進行精神鑒定。2008年2月29日,鑒定結果表明,鄭蘇蘭存在焦慮、抑郁、偏執和精神病性癥狀,作案時有一定的現實動機,由于疾病的影響,其認知能力下降,導致自我控制能力明顯削弱,患有抑郁癥,被評定為限定責任能力。
目前,此案還在進一步審理之中。(為保護個人隱私,文中人物作了化名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