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我國傳媒業的日益發展,傳播理念也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由以前的“傳者本位”到今天的“受眾本位”以及當前流行的“傳者和受眾互動”的傳播理念,無不深刻地敲打著傳播人的神經。很自然,在這種傳播理念的指導下,新聞娛樂化逐漸浮出水面,并迅速在業界和學界得到首肯。在全國大媒體轟轟烈烈的娛樂精神感召下,作為城市電視臺,也不甘示弱,竭盡娛樂之能事,紛紛推出和策劃新聞娛樂節目。于是乎,一臺臺新聞娛樂盛宴如雨后春筍,粉墨登場,似乎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但是,物極必反,凡事都要講究“度”。對待新聞娛樂也是如此。娛樂本無罪,但在盲目的發展中失去了方向和理智,必然使新聞走向媚俗化的道路,最終難以得到觀眾的認可。
新聞節目的過分娛樂與媚俗,其負面影響不可估量,勢必對城市電視臺造成傷害,而且這種傷害最終會讓城市電視臺處于一種“騎虎難下”、“半死不活”的狀態。具體而言,其一,降低了城市電視臺的“臺格”,有損電視臺的正面形象。城市電視臺如果為了迎合某些觀眾的要求,或者為了眼前短暫的經濟利益,而過分追求媚俗的東西,最終會讓電視臺的威信在觀眾中遜色不少,從而加劇一般觀眾對于城市電視臺的負面“刻板成見”。所謂刻板成見,是人們對特定事物所持有的固定化、簡單化的觀念和印象,它通常伴隨著對該事物的價值評價和好惡的感情。從傳播學來看,“刻板成見”不利于傳播效果。試想,觀眾對于庸俗不堪的娛樂節目避而遠之,遑論電視臺的經營發展?其二,盲目的同質化競爭,浪費了有限的新聞資源,讓城市電視臺的經營處于惡性循環的怪圈之中。過多的娛樂節目已經出現了“同質化”現象,如果城市電視臺不在新聞娛樂節目上推陳出新,匆忙上馬粗制濫造的新聞娛樂節目,最終會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不僅浪費了人力物力,也浪費了有限的新聞資源,這就很容易陷入經營困境的怪圈之中。其三,容易使城市電視臺陷入新聞官司之中。最近幾年,由于電視臺對明星娛樂新聞的過分炒作,已經嚴重侵犯了明星的隱私權和名譽權,使得新聞官司直線上升。城市電視臺一旦官司纏身,整天疲于奔波在瑣碎之中,就失去了開拓創新的勇氣和膽量。
針對新聞娛樂節目的娛樂化和媚俗化對城市電視臺所造成的“硬傷”,如何克服和修正成了業界許多朋友關注的焦點。筆者認為可以從以下幾點做起:
其一,提高新聞從業者的職業道德素養,加強新聞行業法制建設。新聞職業道德是為社會上大多數人所承認的,新聞工作者對社會對國家所應承擔的責任和義務,它是新聞工作者的輿論約束,也是新聞工作者應遵循的最高行為準則。我國1997年出臺了《中國新聞工作者職業道德準則》。2001年曾經出臺過由“第二屆全國文化娛樂記者聯誼會”草擬修訂的《全國文化娛樂記者自律公約》,其內容包括“嚴守新聞報道的公正性和真實性,不捏造虛假新聞,不采寫宣揚色情、暴力、愚昧、迷信及其他格調低下的新聞”等。該公約對扭轉業內的媚俗化傾向起到了積極的作用,但其影響面及推行力度顯然還是不夠的。道德的約束畢竟有限,新聞法律的缺位讓那些從事新聞娛樂的從業人員缺乏必要的法律素養,以至于觸犯法律禁區,造成新聞官司。一方面我們呼吁新聞法的早日出臺,另一方面我們也要合理利用適用于新聞領域的法律,如民法中有保護著作權、名譽權、肖像權等一系列規定。
其二,既重視娛樂,也要權衡我國媒介傳播的社會效果。城市電視臺在制作娛樂節目時,不僅要考慮傳播的經濟效益,同時不可忽視其應有的社會效益。城市電視臺肩負著傳播文化和精神文明的神圣職責,每一篇文章、每一句話都可能在受眾中產生潛移默化的影響。因此,媒體應當堅守報道的基本原則,有所為有所不為,對那些德藝雙馨的從業人員應加以褒揚,而對那些行為不檢點、媚俗、作秀的藝人應加以批評,對那些愚昧、迷信及格調低下、有害身心健康、消極、負面的內容和炒作行為應加以制約,營造文化娛樂報道健康良好的氛圍,給受眾以美的享受、美的教育和愉悅,引導受眾的文化審美情趣不斷走向更高的層次和境界。特別是幫助青少年樹立正確的世界觀、人生觀和價值觀,真正地擔當起傳媒在社會生活中所應承擔的社會責任。作為從事娛樂新聞報道的媒介,只有正確理解我國媒介的社會效果,才能徹底擺脫媚俗的歧途。
其三,提高娛樂記者自身文化修養,樹立娛樂記者新形象。目前,活躍在采訪第一線的娛樂記者大多年齡偏低,閱歷有限,加上從業時間不長,對采訪內容缺乏專業知識的積累和儲備,因而也就難于發現真正的新聞。為了完成采訪任務,更多的時候只好降格以求,常常自覺或不自覺地把自己等同于“追星族”。某些城市電視臺的娛樂節目之所以被廣電總局叫停,很大程度上在于媚俗的味道太濃,出現了時代主旋律的嚴重背離。透析這種媚俗化的深層原因,除了在于節目的定位問題外,更大的一部分在于娛樂節目的主創人員和記者本身的文化修養不夠,以至于粗制濫造。一些經常跑娛樂的記者被稱為“狗仔隊”,就是不注重自身文化的修養,在群眾中樹立了不好的形象。改變娛樂記者的這種不良形象,是當前急需解決的問題。作為一個文娛記者,應該深知文娛新聞的報道是一種文化傳播,因而應多一點全球視野,多一些民族責任感。
(作者單位:鄭州電視臺)
編校:張紅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