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錯的出現,有一些并不是因為編輯素質差,而是因為他壓根兒就沒有注意到或者就沒有想到這兒能出現差錯。為了避免差錯,有的媒體加大處罰力度,強化編輯重視程度;有的媒體完善各項制度,查補各種出現差錯的漏洞,這些措施在某種程度上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在這個問題上,有些老同志告知,編輯重視直覺,利用直覺,也能避免某些差錯的出現。
直覺是以已經獲得的知識和累積的經驗為依據的,因此它在甄別正誤中有一定的價值
心理學告訴我們,直覺是未經充分邏輯推理的直觀感受。一個人通過學習獲取大量的知識,通過生活工作獲得大量的經驗,在大腦中形成一種積淀。這種積淀,我們平時可能意識不到它的存在,但是如果遇到與之相關的事物時,會立即得到激活,在頭腦中產生“反應”,從而得出對事物的判斷。如同路邊有一潭積水,夜晚散步時,我們并不知道,在不經意中踢起小石塊兒,然后聽到小石塊激起水聲。正是因為有積水,所以能聽到水聲。回過頭來說,因為我們大腦中有積淀,所以才會產生直覺。這種直覺有它一定的基礎,所以它也有一定的利用價值。
一個編輯通過長年不斷的學習掌握了大量的知識,到底有多少,都是什么,恐怕自己也說不清。同時每天在夜以繼日的工作中,要遇到各種問題,要處理很多是是非非,自然也都積累了豐富的經驗。這些知識和經驗在編輯頭腦中形成積淀,如果遇到類似的事情時就會產生直覺。這種直覺如果給予重視,并加以利用,對消滅差錯有一定的作用。可惜,我們經常給予忽視,導致本應避免的差錯出現,讓我們后悔不已。
記得有一次,我在簽版樣時看到某一小稿中一個很不起眼的地方提到某局新任“局長”。我的腦海中突然出現一種莫名其妙的東西,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對勁,但我想稿件是經過很多程序過來的,這個人及其情況我也知道,恰在這時有其他事情要處理,我就沒有再想這件事。誰知第二天一早,市人大機關打來電話,說報紙出了問題,說我們“人大意識”不強。原來,正是在“局長”問題上出了事情。他還沒有經過人大常委會任命呢!根本原因出在某局宣傳部門的人身上(他們在發布新聞時出現失誤),但媒體相關人員都脫不了干系。一想起這件事,自己就后悔得要命。
細究起來,自己當時之所以產生那樣的直覺,是因為在自己心中,人大意識還是有的,對相關程序還是有所了解的。所以才產生了直覺。可惜自己沒有重視起來,沒能認真地查找問題根源,提出準確的疑問,才使這樣的問題從眼皮下溜走。
其實直覺對于編輯來說,不僅在避免差錯方面十分重要,而且在對于稿件內容的認知、版面安排和美化等方面都有一定的利用價值。
直覺只是一種模糊的判斷,要利用它必須經過耐心、細致的工作
直覺大多數的情況下具有一定的不確定性,一是它的判斷依據不確定,你沒法知道,為什么會產生這樣的直覺,是什么依據讓你產生這樣的判斷。二是它判斷的范圍比較模糊,你沒法知道這是整個事情存在問題,還是某一方面、某一階段或自己就這個事件采取的措施出現了問題。這時就要下工夫去查找。正如前面舉的例子,對涉及某局新任局長產生的直覺與沒有經過人大常委會任命這個問題差得太遠了,不下工夫,你就絕對想不到這個事情上。
新聞輿論無小事,出個問題就會產生一定的社會影響。所以一些老同志經常教導我們作為一個編輯要有耐心、踏實、一絲不茍的作風和刻苦、嚴肅、認真的精神。同樣,我們強調利用直覺防止差錯,也要依靠耐心、踏實、一絲不茍的作風和刻苦、嚴肅、認真的精神。如果你缺乏這些作風和精神,就是有了一定的直覺,也一樣沒有效果。
有一次,在編輯一位本地領導的署名文章時,我突然在一個政治提法處停了下來,感覺這里不對。一般情況下,一些重要領導的署名文章在送到編輯部時要經過很多道關審定,編輯在編稿時也只是看看有沒有錯字或錯誤的標點,最多也只是在具體要求下進行簡單的壓縮。我當時出于對領導和相關部門的信任,曾想放棄這種直覺。就在往后編的過程中,腦子忍不住又回到這種直覺上來,并告誡自己這個問題出來后可能后果嚴重。于是,我就停了下來,并就這一問題查閱了大量的資料,最終確定文章中的提法有重大政治問題。在沒法修改的情況下,就請示報社總編,總編最后商定不再采用。這種指出領導文章存在問題并不予采用的做法在報社還是第一次。
后來,報社總編在與省委主管宣傳的領導談及這一問題時,他們認為如果文章一旦刊發,后果不堪設想。讓我感到慶幸的是,相信了自己的直覺,給予重視,并耐心查找資料對直覺進行驗證,最終作出決定。如果自己沒有這樣做,那后悔可就來不及了。
產生直覺后,根據引起直覺的因素尋找蛛絲馬跡
直覺只是一種模糊的判斷,它的依據不確定,它判斷的范圍不確定。但我們可以從引起直覺的因素入手進行分析。根據因素的特性,從表面(如字詞是否筆誤)到深層次(如是否涉及政治因素和其他背景),一步一步進行排查,直到找到真正錯誤為止。
《新聞與成才》編委馬厚寅同志講他經歷的一件事:有篇通訊名叫《兩個孤兒六個“爸”》,提到“長沙市望成縣雷鋒鎮”。看最后一遍大樣時,他憑直覺認為有點問題。焦點集中在“望成縣”。“望成縣”是地名,地名一般不這么起,是不是“望城縣”。最后找到確切文字依據,應為“望城縣”。
在全國各地掀起向優秀組工干部祁愛群同志學習的熱潮時,《蚌埠日報》有篇稿件提到“祈愛群”,幾道關過去了,有位同志看到“祈愛群”覺得有些奇怪。問題就在這個“祈”字上,“祈”字做姓的很少。將要付印時,專門去翻閱其他報紙核對了一下,這一查發現應為“祁愛群”。
在這兩個例子中第一個例子引起直覺的因素是地名,從地名構成著手查出問題之所在;第二個例子中引起直覺的因素是姓名,就從姓氏名號的習俗查找問題。
直覺稍縱即逝,在產生后,必須立即進行查驗
直覺是一閃念的東西,如同靈感一樣,如果不立即捕捉,轉眼就會消失得無影無蹤,想找也沒有地方可找。在我20年的新聞工作中,讓人后悔的事情很多。其中因為沒有在直覺產生后馬上進行查驗、利用,最終出現失誤的事情也不在少數。
市里召開兩會是件政治大事。每年到這個時候,從編輯記者到報社領導都高度重視。正好今年是我值班。我又再次強調兩會的重要性和容易出錯的地方,同志們工作做得也很細致。眼看這天兩會全部結束,第二天發閉幕消息和相關決定。我在審稿時也十分認真。在看到相關決定時,我忽然覺得這兒最容易出錯。這些決定每個標題都很相似,又特別長,有的達50多個字。在這種句子長而相似的情況下很容易出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自己覺得版樣出來后最好讓審校多注意一下。我還告誡自己別給忘了。但由于事情多,還是忘了告訴審校。大樣出來后先拿去讓領導審閱時,發現其中有個標題掉了個字,領導把我和相關編輯批評了一通,后來才弄清楚,原來審的稿子沒有錯,畫版時編輯點回車鍵時不慎刪去了一個字。
新聞工作頭緒很多,事情很忙,如果一旦有直覺就要重視起來,以不查出問題不罷休的態度來對待。正如前面所說的那種情況很多,教訓很深刻。所以我現在給自己立下一個規矩,只要在編審稿件時出現直覺,不論有多忙都要先記下來,然后再仔細查驗。
直覺利用的價值高低取決于知識和經驗積累的豐富與否
唯物主義認為,直覺是以已經獲得的知識和積累的經驗為依據的,因此直覺利用價值的高低取決于一個人獲得的知識或經驗豐富與否。一個編輯如果知識淵博、經驗豐富,直覺就會機敏、準確。
浙江日報高級編輯林永年講,一篇題為《嵊泗,不僅是漁鄉》的通訊寫道:“在鴉片戰爭中,英國侵略者用炮火轟開中國大門,造成上海、寧波、天津等地‘五口通商’局面。”在他的記憶中,天津不屬于“五口通商”之地。于是,便馬上查閱《辭海》。果然,天津不屬于“五口通商”之地。還有一次,他在閱檢《掌握商品生產的價格規律》一稿時,發現稿中有“商品的價值量決定于社會需要勞動時間”一句,由于學過政治經濟學,他馬上發現這其中的問題。于是他把這句話改為:“商品的價值量是由生產商品的社會必要勞動時間決定的。”
直覺是我們刻苦學習、勇于實踐的回報,是知識和經驗的積淀遇到問題時的一種反映。它在我們的新聞編輯工作中具有一定的利用價值,我們要相信直覺、培養直覺、重視直覺,并能很好地利用直覺消滅稿件中的差錯,使我們的新聞工作沖出“墨菲定律”的怪圈。
(作者單位:三門峽日報社)
編校:張紅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