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讀到過一篇文章《誰在惹孔子生氣》,贊揚于丹的《〈論語〉心得》和南懷瑾的《論語別裁》,以“詩無達詁”和“一千個人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為由,對于丹和南懷瑾的某些解讀甚至誤導作辯護,批評那些指責于丹和南懷瑾的學者和讀者,竊以為甚為不妥。
眾所周知,理論著作不同于文學作品,無論其思維方式還是其社會效應,都有著明顯的區別。我們常說“形象大于思想”,文學創作主要依賴的是形象思維,讀者對于作家所創造的藝術形象,是根據各自的閱歷和經驗去欣賞與領悟,也應該在閱讀和欣賞的過程中進行再創作的。這就是我們經常談到的“接受美學”的要義,同時,也是古人提出“詩無達詁”,今人認為“一千個人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的緣由。理論著述則不同,它必須提出明確的觀點,并通過嚴密的邏輯論證來證明這一觀點的正確性。理論著述的文本是不能存在任何歧義的,對于某個理論和學說,或贊成或反對或有所保留,盡可提出不同的見解,但卻不能“各取所需”地作出隨心所欲的解說,更不能實用主義地認為“每個時代對經典的解讀都是隨時代發展而變化的”。
孔子的《論語》基本上是一部倫理道德的說教,不是詩,更沒有塑造什么文學形象。對孔子的言論理應有一個大致明晰的解釋。但遺憾的是兩千五百多年過去了,依舊眾說紛紜。為什么會這樣呢?其根本原因恐怕是,孔子的這些理論,缺乏嚴密的邏輯論證。《論語》一書是語錄體,是孔子的弟子憑記憶記錄整理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