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辣子雞
被翻炒的無數個回合里,太多的隨想
被悉數否定。
一半的可能是,我們被不斷煸炒,被耗盡
吐露面朝鍋底的生存。
另一半,是那雞爪下攫取的過多的咸和辣
你的居室背靠黔靈山
于是這茶中的春秋,鍋中煮沸的月輪
你都深深懂得了。因為耐性
湖月依舊證明,湖水會上漲
茶渣會繼續堵塞壺嘴。
這太像一壺隨手泡:
十五的月亮必定缺席,為十六的茶香
當黛煙飄過
當我們品過,并最終扔棄。
因為雨——給夏夜的雨點
所以潰不成月色
所以香露,又重了
只在今晚亮出桂花牌
一整個夏天我們就在畫舫
身輕,如笛。
膝無橫琴,我們東歪西倒
比肩笑。無數個盛夏的輝煌
在你的眼睛里,在遠處的煙波里
昨夜我聽見雨聲
循著庭院的桂樹而來
那時人初靜,隱約有一片水
映出月的心事
只有一些雨點 不住地撫慰它
而秋天這樣來臨
幸福也這樣來臨
燈盞花
治療單上的文字從來龍飛鳳舞
八月,陽光寫在草坪上的簽字
自信而武斷
“燈盞花”,治療我腰傷的一種注射液
像極了一個藏不住幽暗的名字
就是說,我身體里那些黑暗需要被照亮
骨頭不再是骨頭。我必須
為一次對抗和對身體的
漫不經心買單
我早已過了寧折不彎的年齡
對生活的每一次屈膝
不再讓我皺眉。多么自然,
如今我趴在白床單上
接受一簇橙色小花的探視,允許它們
舉著燈盞在我的靜脈中行走
在骨架間打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