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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 皮

2008-12-31 00:00:00
山花 2008年23期

無論誰嘴里吐出臟話,曹孟的神情都會有些窘促。臟話明顯不合曹孟的脾性,他喜歡用一句話來揶揄他們:“他們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什么。”他的潛臺詞隱得太深,誰也懶得花功夫去琢磨。他屬于那種罵人也不帶一個臟字的人。說這句話表明他已經怒不可遏,潛臺詞是說他們沒腦子。我作為曹孟的好友,一向比他要無憂無慮,也許比他更獨具慧眼,能看出那些嘴里擠滿了臟話的人,不過是想發泄一下內心的壓抑。為了不使他一遇臟話就一溜煙似的跑掉,我時常得為那些愛說臟話的朋友打圓場。“我知道你們又想喝酒了。這樣吧,今天誰愿意說臟話。就罰誰的酒。”“好啊,好啊。”于是朋友們快活得連路也不好好走,一窩蜂擁著我和曹孟去酒店或酒吧。酒喝多了,那些臟話在曹孟的耳朵里就越變越輕,最后成了令他心醉神迷的音樂。“他們一喝酒就不說臟話了,就喜歡嘀咕,不過他們嘀嘀咕咕的聲音還真好聽。”我知道他的腦子已經被白酒占據了,于是眨巴著眼睛故意逗他:“他們說的全是臟話。”

“不是的,你聽得不對。”

“是臟話。”

“不是的。”

“是。”

“不是。”

“好吧,那就不是。”

此刻就算他的腦袋變成了白酒瓶子,酒精也難以改變他的執拗。他身上的每個器官好像是為純潔而生的。當我和一些女孩保持著不清不白的關系,他連一場像樣的戀愛也沒有談過。有時,他會向我坦白與某個女孩的關系,說的時候兩只眼睛又明亮又興奮。可是我聽來聽去都是無關緊要的枝節。他在女孩面前就像一只鳥,除了鳴叫什么也不做。

“你跟她上床沒有?”

“沒有。”

“那你們就沒談戀愛。”

“談了。”

“在我看來就不算。”

“肯定算。”

“不算。”

“算。”

“好吧,那就算。”

他做的事情總是超凡脫俗。我知道他和女孩沒吻過也沒牽過手。什么也不給的女孩,通常能把男人治得只剩半條命。但他的執拗也讓我明白,他總是被純潔的情感鼓舞著。我沒法向他解釋上床究竟意味著什么,只希望他能早日完成這樣一件大事。當他用靠近教堂的方式來安慰自己的靈魂,我則恰恰相反,祈禱自己的朋友早日完成他的成人儀式。記得有一天,曹孟露出又白又寬的牙齒,告訴我他差點入了基督教會。只要一談起基督教,他就神情端肅。我用有些迫切的目光在他臉上掃視著,過了好一會才說,“我大概這輩子也不會人教的。”

“我差點人教已經不是頭一次了。”

“人教以后,能談戀愛嗎?”

“當然可以。”

“那就好,那你干嘛不入呢?”

圣保羅教堂離曹孟住的地方只有一站路。有時路過那座教堂,我不能不佩服曹孟的眼光,它的尖頂懷著棄絕塵世的疏遠和威嚴,高高屹立在那些雜亂的樓群之上。后來,我知道他每周都帶著一根柳條去那里。他說折柳是古人教他的告別儀式。每次去教堂前,他都借著柳條看自己能否真的與凡塵告別,似乎希望柳條能把古人訣別的力量傳遞給他。有一陣,他大概愛屋及烏,開始擔心圣保羅教堂能否頂得住拆舊建新的城建風潮。當我告訴他明代的清真寺剛剛拆了,他清瘦的臉上出現了幾絲痛苦的表情。他令人難以置信地給市長寫了一封信。信里寫了什么。他一直對我秘而不宣。每次見面我都故意問他:“市長回信了?”

“沒有。”

“你覺得他會回嗎?”

“不回是他的錯唄。”

我和曹孟都有走街串巷的癖好,喜歡街上極富戲劇性的熱鬧場面。有時遠遠望見某處聚了一大堆人,我們十有八九會匆忙湊上去。有一天。我向曹孟提起郊縣一種叫馬皮的趕集活動,他突然來了精神。我說不清那種趕集活動為什么叫馬皮,只知道手操鐵戟的扮鬼者,身上披著叫馬皮的黃色披風。扮鬼者一出現,大家就能感受到神秘和恐懼的氣氛。一把又圓又細的長劍,穿過兩腮和口腔架在扮鬼者的臉上。看見他始終滴血未流,誰都會立刻肅然起敬。曹孟幾乎是伸著脖子聽我說完的,然后就天天追著問我,趕集什么時候開始?

去郊縣要坐一小時的班車。我們到達口子鎮時恰好是午飯時分,不少青磚老宅飄散出臘魚的香味。見到一些店鋪門口掛著僵死的臘魚,曹孟碰都不碰它們一下,他望著臘魚大為感慨:“人人都是納粹呀。”“對這些魚來說,當然是。”謝天謝地,我的門牙又全又牢,不怕吃飯時對付不了美味而瓷實的臘魚。鎮上最漂亮的老房子都在馬道街上,那里井水充沛,甚至在我們吃飯的店堂中央,還有一個供客人洗臉的井臺。輪到店員端上熱氣騰騰的蒸臘魚,曹孟的臉上顯出害怕的神色。我一次又一次地贊美臘魚的味道,他還是無動于衷。

“你越說,我越覺得你像個魔鬼。”

“那好,你就干看著魔鬼享受美食吧。”

午飯之后,他臉上顯出了被愚弄的表情,因為鎮子里的人未見增多,各條街巷既寧靜又空蕩,看不出有任何活動的跡象。沒等他再向我抱怨一通,我已冒冒失失在巷路上打聽起來。最后,一個腰圓體胖的婦女告訴我,有個組委會負責組織趕集的活動。

我們趕到組委會所在的祠堂時,會長正在不停地抓耳撓腮。他兩眼通紅,香煙夾在指間滅了也全然不知。趕集活動對他是悲是喜,已經一目了然。大概我們的衣著煞是特別,會長一見我們就兩眼放光,“你們是城里來的記者吧?!你們來得正好。”我一向反應比曹孟快,話立刻就脫口而出:“是的,聽說這里有個民間活動,我們就趕來了。”曹孟雙眼瞇成一條縫,有些嘲弄地看著我。會長馬上叫人拿出兩盒硬殼中華,分別塞到我和曹孟的手上。“別,別……”我拿著香煙心兒怦怦直跳,看來要當記者我的臉皮還是嫌薄。

不一會,會長就把他的焦慮傳染給了我們。小鎮北邊的人口有一座老橋,他對橋的來歷只字不提,一味強調這座橋恐怕撐不過今年的馬皮活動。他擔心突然爆發的趕集人流,會把朽敗不堪的老橋壓垮。

“鎮上不管嗎?”

“哼,鎮上?他們只管向我們收費,橋垮了,出了人命,都是我的事。”

“以前搞活動不是沒垮嗎?”

“誰敢拍胸脯說它今年不垮?!橋上又有不少新裂縫了。”

為了證實他的擔憂,他帶我們斜穿過鎮子去了老橋,路上,曹孟變得十分較真,他臉上輕掠過揶揄的神情,悄聲說,“你夠可以的,真是個好演員!”我把他的揶揄置于一邊,咋了咋舌頭繼續跟著會長往前走,直到看見那座骯臟的灰色老橋。遠遠望去,陽光就像白色花環披掛在老橋身上。會長連并著幾個大步跳上橋,像朋友似的對著橋欄呢喃,“老朋友,無論如何幫我再撐一回啊。”他用手撫著冰冷的石欄,神情讓人感覺他真想大哭一場。這座老橋樣式考究,但遍布的裂縫就像在大火中龜裂而成。也許完全可以修復,歸根到底得有人愿意掏錢。一提錢,不亞于又給會長當頭一棍。他急得一把薅住我的手臂,“聽我說,小老弟,我們搞三次馬皮的收入,也不夠修這座橋呀。修橋的事是不是應該歸鎮上管?!”

這座橋的前景的確令人擔憂。吃完晚飯,會長又在祠堂里憂心地與人討論起來,他必須盡快決定馬皮活動是否在第二天開始?他經受著痛苦,他期待的高妙辦法一直沒有出現。誰也說不準,這次馬皮活動是會讓會長完蛋,還是讓他名利雙收?滿屋是吧咝吧咝的抽煙聲,每個人的眼睛都那么沮喪。也許是運氣,曹孟突然沖動地想到一個主意。和盤托出主意前他先問會長:“如果讓人排隊過橋,你估計老橋同時受得住幾支單人隊伍?”一句隨隨便便的問話,馬上激活了會長的腦子,他拍著腦門直嚷嚷:“對呀對呀,我可以派人把著橋頭,讓人排隊過橋!”

會長連夜讓人在街上架起了大喇叭。他這里望望,那里看看,四處巡視著架設情況。我和曹孟陪著他時,他幾乎別的話都不說,嘴里只是硬邦邦的抱怨。“你們看看,人怎么都這樣,只知道拿錢,活都不好好干。”他對那些氣喘吁吁爬上電線桿的架設工,總有一肚子的不滿意。他那股熱烘烘而生機勃勃的怒氣,倒像有什么魔力始終吸引著我們。會長說你們回去睡吧,明天有你們忙的呢。我們則傻愣愣瞪著雙眼直搖頭,然后繼續跟著他往前巡視。過了凌晨三點,所有料想的問題都解決了,會長的情緒才有所好轉。他像父親似的用手攬著我的肩膀,“小老弟呀,明天可是一條大新聞哪。”虧了他提醒,我幾乎忘了自己的“記者”身份。除了干巴巴地點著腦袋,我只能一聲不吭。他的嗓音又粗又大,在空寂的街巷里來回蕩漾,激起了我心里的一絲羞愧。

那一夜,我和曹孟一直晃蕩到街上沒了人,還是不愿回旅館睡覺。會長走了以后,我們張嘴商量了一會,承認再這么漫無節制地晃蕩下去,在小鎮深夜也湊不到什么熱鬧。誰想到,我們的身子一老老實實沾著床,就睡得格外酣沉。直到第二天中午,窗外的吵鬧聲像斧子劈進來,我們才從夢中驚醒。金子一樣的陽光,仿佛在白墻上碼了整整齊齊一排金磚。我們不敢相信奇跡已經降臨,于是,一骨碌兒起身沖到窗戶跟前。小旅店的窗戶臨著街,一幅讓人欣慰的景象出現在眼前。街上萬頭攢動,我恭恭敬敬從窗口往下看,感覺到處像鋪了勻勻一層黑發,讓人想不起還有別的雜色。鬧哄哄的聲音,甚至讓人根本來不及憂傷。毫無疑問,馬皮活動已經開始了。

若在省城,我單憑嗅覺就能找到熱鬧的中心在哪里。但在口子鎮,到處都涌動著彎彎曲曲的人流,我們在人群中擠來擠去,漸漸慶幸哪里都可以算中心。遇到交叉路口或人群的阻擋,人流便像粗大的黑纜繩繞著鐵墩子轉,轉上一會就變成了湍流。我喜歡在人群里猛沖直撞,大概沖過第三個路口,回身昂著頭再找曹孟,已經不見了他的蹤影。我越睜大眼睛,人群越像一團灰蒙蒙的不分彼此的霧氣,

馬皮活動已經進入了高潮。

隨著遠處傳來“走!”“走!”的吆喝聲,人流掙扎著讓出一條道來。原來手執鐵戟的扮鬼者出現了。他惡狠狠地把人群往街道兩邊趕。他的鐵戟里好像藏著什么危險,只要他把鐵戟朝人群腳前一扎,人群就倏地往后退。插在臉上的長劍隨著他的一蹦一跳,微微甩動。他的臉上真的沒有一滴血,加上不可一世的架勢,扮鬼者既讓人迷惑又讓人敬畏。

扮鬼者硬是開出了一條變形的道。一支走走停停的耍龍隊伍,遠遠拉在他身后百米的地方。一開始,很難覺察耍龍隊伍發生了什么事,直到我遠遠看清會長一臉的怒氣。我走上前去時,會長根本沒有心思理睬我。他正對著耍龍隊伍里的頭目嚷嚷著:“你說說看,你們做人還有什么信譽?”他的怒氣依舊生氣勃勃。只一會,我便明白是什么事在寒徹著會長的心。原來耍龍的人故意把隊伍停在街上,臨時要求會長加錢。“多少錢不都事先說好了嗎?為什么臨時變卦,漫天要價?”耍龍隊伍任憑他嘆氣、大聲嚷嚷,就是不肯再挪動一步。“我算倒了血霉!”最后,他只好鼓著雙眼作出讓步,嗓音嘶啞地嚷道:“加加加,加錢!”這一聲怒吼讓耍龍的頭目頓時大喜。頭目馬上湊過來嘰嘰咕咕和會長說定錢數,然后把手向前一揮,耍龍隊伍又利索地向前移動了。

說實話,我氣得肺都要炸了,但愛莫能助。我一時對街上耍的那條長龍起了反感,便逆著它的方向往前走。等慢慢悠悠踅到老橋,卻發現會長已經在那里。為了讓過橋的人排隊,他正手忙腳亂推搡著人群。出于敬意,我決定上前去幫他。來到橋頭,便感到整個世界好像要從橋上擠過去。會長幾乎沒有時間看我,但他的嚷嚷聲依舊很洪亮,“你來的正好,快幫幫我。那些狗日的沒責任心哪,給了錢叫他們看橋,現在溜得連人影都不見了。”我勉強還算得上生猛,于是雪崩似的朝人流吼了起來。結果和會長一人把一頭,好歹把過橋的人給控制住了。足有一小時,我和會長的手臂就像電扇在轉動,嘶聲力竭的嚷嚷聲聽起來簡直像魔鬼,直到守橋的人幽靈一般出現在面前。也許他們太了解會長,無論會長怎么罵他們,他們反倒樂呵呵地笑。會長痛痛快快罵了一陣,最后也忍不住“撲哧”笑了,“唉,和你們這些狗日的共事,算倒了八輩子霉。橋沒塌,你們有心思笑,橋要塌了,我坐了牢,看你們還笑得出來?!”

剛開始,會長不愿意下橋,直到守橋的人拍胸脯保證不再犯錯,他和我才在人群一陣推搡中擠了出來。到了人群外邊,他倒顯得有些束手無策。

“你……跟我一起去吃點東西,怎么樣?”

“不了,我得去找下我的同伴。”

“那記著晚飯前去大廟看看。”

“好的。”

我設法逆著人流往前走,希望能迎面撞見曹孟那張熟悉的臉。耍龍隊伍已經兩次路過我,領頭的人不再有勁猛沖直撞,只是把龍頭高高舉著往前走。大概人多的緣故,整個鎮子蒙著一層淡淡的塵霧,似乎讓曹孟在人群中隱得更深了。看著四處黑蓬蓬亂糟遭的人頭,我意識到眼睛再好也靠不住,熟人很容易從眼皮底下溜過去。我睜大眼睛,在鎮子上兜了兩圈,始終未見曹孟的身影。天氣雖好,但塵霧讓陽光變得昏昏恍恍。我感到塵霧好像開始滲進了腦子里。我想找個涼爽的地方歇一歇,于是就朝人少的鎮外走去。

鎮子南邊有一塊溝溝坎坎的空地,被進出鎮子的人當成歇腳的地方。空地東邊大概要埋下水管,已被翻挖得亂七八糟。由于我不再一心要找曹孟,便學那些莊稼人舒坦地坐在石頭上。我發現不少人呆呆地望著西邊,已經忘了吸夾在手上的香煙。原來扮鬼者沿著西頭正往河邊走,他把鐵戟拖在地上,插著劍的頭簡直像一只黑天牛。據說這把劍在臉部要插大半天,而且滴血不流。扮鬼者所到之處,吵吵嚷嚷的人一下就不吭聲了。也許他不顧死活把劍往臉上插,光憑勇氣就足以讓人懷著敬畏打量他。那些人坐在空地向西凝視,看著扮鬼者在河邊比劃著神秘的儀式。

我有個習慣,喜歡從各個方面了解熱鬧場面。既喜歡觀看人們臉上的溫馨、喜悅,也喜歡覺察他們臉上的怒氣、沮喪、孤寂。于是我逆著人群的目光,逐一打量他們的臉。我發現扮鬼者的凌厲威風,讓這些莊稼人的目光變得格外乖順。他們的一舉一動,讓我看出他們的日常生活有多乏味。我向東掃視的目光,很快覺察到人群東邊的異樣。一個女孩好像把土堆當被子在取暖,她把雙手插在土里,迷惘而飄忽地側臥在土堆上。我沒有飛奔過去。我故意走得很慢,裝出漫不經心的樣子。我害怕惹禍上身,便停在離她三四米遠的地方。不知是喝醉了還是發高燒,她滿臉通紅。我故意咳嗽幾聲,只見她努了努嘴,恍恍惚惚露出一絲微笑。我問她是不是病了,她連眼皮都懶得動一下。她約莫十四五歲,全身是農村人的打扮。她的睡姿看上去是何等動人啊。此刻,她必定需要別人的幫助,但我畏縮不前。我害怕被她的家人訛上,決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像對著尸體似的喊了一聲,“有病快去醫院哪!”就悄無聲息地回到了人群里。

扮鬼者的腦袋繼續搖來擺去,雙腿還不時做出向上躍的姿勢。我坐在那里,心卻被遠處的少女胳肢著。幾乎每隔一小會,我就扭回頭去打量遠處的少女。她臥在那里,就像一只臥著聽天由命的天鵝。就在擔心所有人都像我一樣自私時,我突然瞥見,有個身影朝土堆掠了過去。他背朝著我,距離把他壓縮成我眼里一塊模糊不清的雜色。只見他推搡了一會少女,就試圖把她抱起來。他那種要幫助她的淳樸舉動,一時令我羞隗不已。他搖搖晃晃剛把她抱起來,卻一下栽進了土溝里。我坐著足足有三分鐘沒有動,一秒一秒等著他們重新出現。我朝土堆凝視了好一陣,開始擔心他們出了意外。

我踅過去時,依舊是有節奏的慢行。我繞到溝的另一頭,這樣溝里的人就不會注意到我。周圍一片雜聲,讓人感到昏恍的睡意。等到可以俯瞰溝底,驟然出現的景象簡直把我驚呆了。他背朝著我,像一條長蟲在少女身上蠕動著。他的身下露出一截少女紡錘白的肢體,少女的內褲已經褪到大腿上。我張開嘴巴,感覺額上的血管突突直跳。我馬上明白他在強暴少女。震驚使我站立不穩,視物不清,一切景物在眼里變得飄飄忽忽。天哪,我越看越覺得他像曹孟,身著一樣的黑色休閑褲和黃黑相間的方格棉襯衣,連被汗黏成綹的頭發也一模一樣。但我不敢上前去證實,這種事情非同小可,一旦牽連進去,我的前途可就完了。那個畜生連褲子也沒有脫,開始在少女身上此起彼伏。我頂著一張驚恐扭曲的臉,開始往后退。我不是不想妨礙他,是擔心一旦被人逮住,憤怒的農民定會把他和我的蛋子一齊砸爛。

我一直跑到鎮中心也沒有緩過神來。整個下午,我都沉湎在他是否是曹孟的思緒里。街頭觸目可及的演出節目、雜貨攤、人流,完全進入不了我的眼睛。剛才還歷歷在目的可怕景象,就像猛禽的尖喙啄食著我的心。大約五點左右,我按照會長的囑咐,去了人潮洶涌的大廟。幾乎人人都想爭當前幾個拜神的人,當然只有少數幾人能得逞。那幾個幸運者倒很大方,都把百元大鈔往廟前的功德箱里塞。輪到后面的人,往功德箱里塞的錢就較少。我看見會長站在功德箱旁邊,對排隊拜神的人群充滿了期待。我突然有了一個主意,也許這個主意能幫我戰勝心里的焦灼不安。我向功德箱走去時,會長一下發現了我。“歡迎你呀。”他幾乎馬上好心地提醒我:“丟幾枚硬幣就行,一樣靈的。”我知道馬皮活動的成敗就指靠功德箱里的錢,所以,就在眾目睽睽下塞了二十元。拜跪時,我祈禱剛才那個作惡的人千萬別是曹孟。

我和曹孟是在大廟門口相遇的。他咯咯一笑抓住了我的胳膊。

“你跑哪去了?什么事叫你這么高興的?”我臉色陰沉地打量他,總覺得他此刻說話的樣子與作惡的一幕不符。我希望他能暢談一番,這樣就能發現他的破綻。沒想到我的問話使他感到窘迫。他若有所思了一會說,“沒什么高興事,到處亂轉唄。”當我瞥見他褲子拉鏈邊上的白色污斑,又心亂如麻。我該怎么辦呢?他的言行、褲子上的白色污斑,讓我心頭的迷霧越來越濃。

和他說話時,我第一次用了莊重的語調。我對這個鎮子已經興趣不大,更多是觀察曹孟的言行。所以,他往功德箱里塞錢時,我便琢磨他在祈禱什么。是慶幸他的惡行無人知曉,還是向上蒼懺悔他的罪行?那晚,本來適應夜生活的他,早早提出要回旅館睡覺。記得兩人路過鎮派出所時,我很苦惱。一度真想把他交給警察,可是沒有勇氣做得出來。派出所門口的燈光,能讓我看清他臉上的緊張神色。

“你干嘛這么緊張?”

“我不喜歡警察。”

“為什么?”

“他們成天接觸罪犯,我覺得臟。”

他的話就像夜路上的土坑,一時讓我不知是深是淺。他提議第二天一大早回家,我也沒有反對。當他像漲潮的海浪撲向旅館,我則像玻璃缸里的一只金魚,繼續在巴掌大的口子鎮里轉來轉去。有時我幾乎閉著雙眼,沿著已踩出凹痕的青石板,恍恍惚惚往前走。我還沒有死心,想去看一眼下午的那條土溝。

我很害怕走近那片空地。稀稀拉拉的幾個人雖然不像警察在布控,但寂靜中有我必須忍受的不安。謝天謝地,我路過土溝時,沒有見到女孩的蹤影。月光下的土溝干干凈凈,一無所有,遠看像舒展在地上的黑柳眉,散發著泥土的清香。土溝的美麗景象,讓下午的一幕回想起來是那么陌生,簡直像一個幻覺。此刻,為了減少嫌疑,我不敢一動不動地打量土溝,只敢抬頭凝望星星點點的夜空。心想曹孟也許與此事無關,也許他的衣著、頭發、拉鏈邊的白色污斑不過是個巧合。但一想到警方可能是放長線釣大魚,我又緊張得渾身發抖。我害怕被人盯梢、跟蹤,不時用眼睛余光留意著身后,回去的路是多么漫長啊……

第二天清晨,小鎮已在薄霧的包圍中。曹孟對與會長告別興趣不大,便約好在車站等我。

會長和他的那群人一夜未睡。我走進祠堂時,會長正直挺挺地坐在桌旁,眼睛直視著桌上的一大堆錢,已經倒空的功德箱則塞在桌肚下面。小山似的那堆錢都規整好了,紙幣像磚頭碼放得整整齊齊,閃閃發亮的硬幣像打翻在桌上的一灘水銀。我問會長情況怎么樣,他馬上咧開嘴笑了,“馬馬虎虎吧。”他的笑里既有甜蜜又有苦楚。可是他把臉一轉向那群人,舌頭好像就變成了一把戒尺,“狗日的衙門喂不飽啊,這堆錢大半都得喂給派出所、工商所、稅務所、環衛所、鎮政府……”

突然,他想起來了曹孟,“跟你一起來的那個小伙子呢?”“哦,他還有點事情,就不過來了。”他緊蹙著雙眉,幾乎用喃喃自語的音量對我說:“第一面我就覺得他心事蠻重的,你以后要多多開導他。”我點了點頭。一說到曹孟,我一時連坐也難以坐穩,于是就急急忙忙告別了會長。

小鎮沒有像樣的車站,所謂的車站不過是一塊亂七八糟的碎石空地。動來動去的人群和大巴車,讓這塊空地大概永遠也清靜不起來。遠遠望去,曹孟正惴惴不安地在車站抽著煙。我緩步走過去時,他似乎不太高興。“你怎么這么長時間才來?”我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噢,看會長他們數了一會錢。”突然,我意識到自己很愚蠢,如果曹孟真是罪犯,讓他在車站等這么長的時間,確實很危險,令他很容易被人認出來。

上了車,他把靠車窗的座位讓給了我。坐的時候,我心事重重。他是好意讓我的視線能沐浴在風景里,還是有別的考慮?以前一見他我就感到充實,現在坐在他的身邊,我卻窘迫不已。我把眼睛朝窗外瞪得老大,卻什么也沒有看見。他說話的腔調、嘴角抿出的一絲微笑并沒有變,但在我眼里,過去的那個曹孟已經消失了蹤影。偶爾,我想對他說上幾句心里話,最后還是抑制住了沖動。輪到他綻開笑容說什么,我只能面帶倦意地點點頭。因為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個新的曹孟,難道我該一直對他察言觀色,時刻琢磨他是好人還是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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