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議那狗

諸多語文教師在分析小說《變色龍》時，總是以警官奧楚蔑洛夫這條變色龍為突破口，進而通過他的多變行為挖掘文章主題。筆者通過多年教學發現，從小狗入手，也可以收到極佳的教學效果。那狗在文中起了什么作用呢？

一、狗的身份決定主人公的處世哲學，推動情節發展

那“龍”在審狗案時“龍”隨“狗”變，幾次變色都有與狗的身份有密切關系，這幾變綜合起來看無外乎兩種情況，即是官家狗還是民家狗。但無論是官家還是民家狗，那“龍”在審案時隨狗的主人身份的逐步明確，其趨炎附勢的丑惡面目也漸趨豐滿，其丑惡靈魂也隨之暴露無遺。

1.是官家的狗：當那“龍”聽說好像是將軍家的狗開始，到巡警據回憶說前幾天我在將軍家看見過這樣的一條狗，再至結尾廚師確認是將軍哥哥家的狗時，那“龍”對狗的態度也由“怎么咬著你的？”為狗開脫責任，到派人送上這“名貴的狗”極力奉迎，直至最后兩次喊“天啦”并與狗熱情洋溢的親切交談，步步升級，特別是兩次險些弄錯狗的主人出了熱汗又出冷汗的丑態，那“龍”攀附權貴的丑惡嘴臉早已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他媚上的丑態就成了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2.是民家的狗：在案發時，那“龍”看見那臉尖尖的，背上有塊黃斑的白色小獵狗時，就以貌取狗，憑主觀確定這“野畜生”是處于下層的不愿意遵守法令的“那些老爺”的，并且要把那狗弄死好了；當巡警據深思后說“將軍家全是大獵狗”時，這正與自己主觀臆斷相一致，那“龍”又根據那狗毛色既不好，模樣也不中看，就要好好教訓狗的主人；最后當廚師證實這“不是將軍家的狗”時，警官更迫不及待打斷廚師的話，急于弄死這條“野狗”。隨著狗身份的逐漸明確，他對狗的處理也越來越果斷，愈變愈狠毒，不僅如此，簡直是一位鐵面無私、威風凜凜的冷血判官。

由判狗案的情節發展來看，那“龍”的處世哲學就是攀龍附鳳、媚上欺下。文中狗的身價推動著文章的情節發展，又決定了警官的為人處世態度。

二、狗的寓意暗示了文章的主題，揭示文章中心

文中那“龍”的變色依據是貧賤與顯達：當狗著“富裝”時，那“龍”可一味巴結；當狗衣“貧服”時，那“龍”又兇相畢露。但無論怎樣變，他總有一點始終不變，即為沙皇統治效忠，諂媚權貴、欺壓百姓的反動本質不變，他對上、對下都可以不變應萬變。總之，他是一條維護沙皇腐朽統治的警犬。他對上一副奴才走狗相，奉承拍馬、邀功請賞、威嚇百姓，對下盛氣凌人、嚴懲小狗、株連狗主、中飽私囊；對上可憐兮兮、謹小慎微，對下大耍威氣、充當殺手。本文正好以此來揭露了沙皇警犬統治的腐朽黑暗，有效地揭示了文章深刻的主題。

三、狗的設計影射了黑暗的等級制度，戳穿社會畫皮

文中除警官這條警犬外，還通過“狗咬人”的案件引出了“小軍犬”—首飾匠赫留金的兄弟—憲兵，以及“大軍犬”—將軍。

赫留金在與那“龍”的第二回合的較量中，狗一下由被告變成了將軍家的，狗以主貴，赫留金受到那“龍”的恐嚇，這時赫留金由撒謊“這畜生無緣無故就把這手指頭咬了一口”，到夸大事實“我要有一個禮拜不能用這個手指頭了”，并說“人人都讓這個畜生亂咬一陣，那在這個世界上也沒個活頭了”。他把問題的嚴重性提到法律的高度，甚至推到人類安全的問題上去，并且還抬出他當憲兵的兄弟進行威脅。由此可見，“憲兵”二字就成了嚇人的工具，憲兵成了作威作福、欺壓百姓的反動政府的小爪牙、小軍犬。

再說將軍之兄，本不是什么達官貴人，但一人飛升，仙及雞犬，兄以弟貴，光憑“將軍”這一頭銜就令警官望而生畏，畏若蛇蝎，這不正好說明當時的將軍等達官貴人，不就是作惡多端的惡棍巨蟒嗎？人們畏之若虎，談虎色變。盡管將軍并未登場，但從其兄身上反射出來的不正是黑暗社會中吃人的怪獸惡犬的現狀嗎？將軍在那時就是鞏固沙皇統治的“大狼狗”，他吞食人民的血肉，大有吃人不嫌膩，殺人不眨眼之勢。

文章通過對大狗（將軍）、中狗（警官）、小狗（憲兵）等各層次的人物側面勾勒，揭示了三狗層次雖有別，但是只只都咬人的黑暗現實。同時也通過警官棄憲兵而護將軍的事實，暴露當時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子、蝦子吃渣子的昏暗的封建等級社會的腐朽現實，戳穿了社會的畫皮，因而達到了時代的高度。

編后：有道是教無定法，傳統教學《變色龍》的方法是以變色龍為突破口，本文作者卻另辟蹊徑，從那條狗入手。我們不敢說這是最好的教法，因為只有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但是，我們歡迎這類大膽探索實踐，勇于創新，不人云亦云，操作性強的教學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