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師風采
上海音樂學院趙維平教授毅然放棄了輕車熟路的西方音樂研究,而投身于東亞音樂歷史軌跡的探究中。20余年來,在東亞音樂流動的研究中挖掘出東方藝術的歷史軌跡。
早在讀本科時,趙維平就發現了古絲綢之路上埋藏著的古代音樂珍寶,并就“龜茲樂與新疆十二木卡姆”、“敦煌琵琶譜”、“敦煌東漢木簡”中的音樂進行了史學考察,這些研究獲得了當時國內外學界的關注,使他得到日本文部省的資助而得以東渡日本,由此開始了他的東亞音樂史的學術之旅。

在世界著名音樂學家山口修教授的指導下,趙維平廣泛而深入地接觸了日本、朝鮮、韓國、越南以及中國這些東亞諸國音樂,并從它們音樂間流動的歷史軌跡研究中發表了許多前人所未發的學術成果,加上他10余年東亞諸國游學的經歷,在中外學刊上發表了五十余篇論文(著),展示了他的東亞音樂交流發展的歷史軌跡,而他的史料觀、史學觀的獨辟蹊徑又使得他在挖掘東亞音樂流動的學術領域中獨樹一幟。
趙維平的研究非常注意亞洲音樂史料的發掘與運用。他把亞洲的音樂史料進行了詳細的分析,厘定了“正史”中的“原典性”史料和佐證性質的“輔助性”史料等不同類型而區別運用。其研究也以此為基礎而展開,由此確立了其史學研究中的史料“可信度”方略。而教學中,他也始終要求學生從“原典”出發而來研究“信史”。他在如“唐代音樂史料”等專項課題上,從每一句史料的分析入手,在理解原典的基礎上,對比不同版本的典籍,分清史料的可信度、可用性,指導學生綜合運用史料的能力。學生往往在其嚴格要求的史料觀的指引下,會逐漸領悟與感受其“回到原典”的學術價值。
在注重文字史料的同時(包括遺存古譜),他按照王國維“二重論證”的要求,對地上之文物也頗為重視。他利用日本保存東亞音樂文物多的便利條件,對日本這個“絲綢之路文物流動的終點站”進行了詳盡的考察,由此發現日本音樂對歷史上的亞洲諸國音樂的接受與接納,發現這種“受容”是東亞音樂流動的一個重要歷史見證。在這些遺存文物考察的基礎上,他還深入古絲綢之路腹地、朝鮮、越南等地進行“田野調查”,由此采集到許多未曾謀世的新文物。這種民族音樂學作用于古代音樂史的研究是他開放的學習、研究觀念之使然,使他受益匪淺的是這些資料都直接作用于其東亞音樂史的研究中。他在東亞音樂史的研究中還合理地運用社會學和文化人類學的“文化觸變(acculturation)”的觀念來研究不同文化在交叉、撞擊時所產生的“接納”與“變衍”,這是其開放學術視野的一個見證。
注重史料的“原典性”、“實證性”,結合多種社會科學研究技術,是趙維平的學術研究方法,也反映在其教學理念中,成為其教學內容與史學技術訓練的重要組成部分。他在“中國古代音樂史”、“唐代音樂的歷史研究”、“東方音樂專題研究”等課程中指導學生熟悉東亞音樂流動軌跡,善于啟發學生分析運用史料的能力,其教學方法吸收了國外“互動式模式”,在課堂教學中滲入交互式教學理念,提高教學過程的直觀性、參與性、趣味性。
趙維平以學理性傳授為紐帶,以史學研究的“二重論證法”為基礎,將繁難的史學研究詮釋得深入淺出、興味盎然。但趙維平教授卻謙虛地表示,這是史學研究的本真魅力之使然,這是東亞音樂流動的藝術魅力之促動,他只是這音樂流動中的一個媒介。但愿他這個媒介能促使東亞音樂流動的歷史軌跡更加清晰,亮散在音樂歷史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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