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夢云中了一箭,是蔣維利射的。
劉夢云和蔣維利不是一個班的同學,劉夢云在二班,蔣維利在八班。原本不認識的她們相識在學校舉辦的一次年級學習比武競賽活動中,她們通過層層選拔,代表班級參加全年級比武競賽,劉夢云獲得總成績第一名,而蔣維利因為英語聽力和口語稍遜,只得了第三名。學習比武競賽活動結束了,但高挑秀美清純的劉夢云卻沒有走出蔣維利的心里,生出一片朦朦朧朧愛慕的嫩芽。
三個星期后一天的語文課,劉夢云打開課本時,突然看到里面夾著一張紙條,打開一看,一行瀟灑的鋼筆字映入眼簾:我喜歡你,想和你處朋友。落款是蔣維利,后面還留了一串手機號碼。
劉夢云兩腮緋紅,心里一陣亂跳。之后,她沒有把紙條交給老師,而是悄悄地撕得粉碎。
蔣維利鼓起勇氣,把丘比特的小箭射向劉夢云后,心里也忐忑不安,他怕劉夢云把紙條交給老師。一個星期后,兩個星期后,沒見老師找他談話,他斷定劉夢云沒有把紙條交給老師,心里才輕舒一口氣。
劉夢云心里一片陽光燦爛,哪個女孩不喜歡別人喜歡呢!她沒有給蔣維利回信,也沒有給蔣維利回手機短信,更沒有給蔣維利打電話,依然把心思全用在了學習上。
蔣維利沒有接到劉夢云的回話,幾經周折,又得到了劉夢云的手機號碼,在一個陽光燦爛的星期天,給劉夢云發去了一條短信。
劉夢云一直沒有回復蔣維利,直到星期三下晚自習,回到自家樓下時,才想起給蔣維利回短信:我們是一個年級的同學,本來就是好朋友。呵呵!
短信剛發過去,劉夢云的手機鈴聲響了,她看了一眼手機號碼,果然是蔣維利的電話。劉夢云沒有馬上接聽電話,而是等鈴聲響了一會兒,才摁下接聽鍵,用英語說:“抓緊回家休息,明天還要上課!”
半晌,聽筒里傳過來蔣維利的聲音:“你是誰,怎么用英語說話?”
劉夢云又用英語說:“天不早了,明天還要早起上早自習。拜拜。”
蔣維利說:“你是哪一個?怎么會和劉夢云在一起?”
劉夢云沒有說話,聽筒里傳來蔣維利急切的“喂、喂”聲。
劉夢云關了機,呵呵笑著上樓回家了。
蔣維利做夢也沒想到,打劉夢云的手機,接電話的竟是一個說一口流利英語的男孩的聲音。這老外是劉夢云的男朋友嗎?蔣維利快要氣死了,英語聽力、口語正是他的軟肋,剛才電話里嘰哩咕嚕的英語,他只聽了個大概。回到家,又聽了半個小時的英語教材,蔣維利才上床睡覺。
兩個星期后的一個陽光燦爛的星期天,蔣維利想約劉夢云到金牛公園游玩,打劉夢云的手機,接電話的還是那個男孩。蔣維利說:“你到底是誰?怎么老和劉夢云在一起?”電話里又是一陣嘰哩咕嚕的英語,蔣維利聽出是叫他自己到公園去。蔣維利關了手機,戴上耳機,聽著英語練習,真的去了金牛公園。
蔣維利在公園湖邊的柳樹下一邊漫步,一邊做聽力練習,看見月牙橋邊圍了十幾個男孩女孩,嘰嘰喳喳在一起說話,轉身沿著來路朝回走。這時,忽聽有人喊他:“蔣維利,過來一起玩啊!”
蔣維利轉身一看,是劉夢云喊他,臉驀地紅了。過去,還是不過去?蔣維利正猶豫不決,劉夢云又喊他:“蔣維利過來呀!”
蔣維利只好朝橋邊慢慢走過來,看見男孩女孩里面,還有自己班里的朱麗萍。劉夢云說:“蔣維利,你不想參加我們年級的星期天英語角?”聽了劉夢云的介紹,蔣維利才明白,原來的不快一掃而光,心里亮堂堂的像天空一樣陽光燦爛,他對劉夢云說:“我英語聽力、口語不好,這下可找到一個練習英語的好地方了。”
半年后,年級又組織了一次英語演講競賽,蔣維利和劉夢云獲得了并列第一名。
蔣維利大方地和劉夢云握了握手,說:“劉夢云,謝謝你的男朋友!”
劉夢云臉一紅,說:“你胡說什么,我哪有什么男朋友!”
蔣維利說:“那,我給你打電話,怎么老是一個說英語的男孩接電話?”
劉夢云忽然大笑起來:“接電話的就是我。”
蔣維利不解地看著劉夢云。劉夢云聲音一變,用英語說:“你個笨蛋,再想想。”
蔣維利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想了半晌,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原來,劉夢云爸爸媽媽是說唱藝術團的藝術家,劉夢云早就學會用男聲說話了。
■責編:嚴 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