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離開餐廳,獨自走在大街上,感覺前所未有的疲憊,脫下西服外套隨手丟進身旁的垃圾桶,原來有些東西丟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街道上原有的喧嘩消失不見,怎么回事?周圍煙霧彌漫,我身處一個奇異空間。在我的面前是一面鏡子,里面映照出的卻不是我。我看到了一家餐廳,那音樂、那紅酒、那燭光……那么的清晰,我和她一起享受這一切所帶來的歡樂,在小提琴的伴奏下,我們圍著餐廳跳舞,眼里滿載著幸福……
回到家,我習慣性地坐到電腦前,看來又是一個不眠夜。打開QQ發現她的頭像依舊是灰的,有點失落。手指還是不自覺地敲擊著鍵盤,哪怕她不在,我也很想和她說說話。“今天晚上我在餐廳看見你了,我們一起享受了美好的晚餐。”按下了回車鍵,我躺在椅上,長長地吐了口氣,身體仿佛被什么給抽空了,叼著一枝煙并不想點燃,我開始害怕失去她。閉上雙眼,我還能清晰地看見那美妙的燭光晚餐。“滴滴滴”,QQ的提示音打斷了我的美好憧憬。是她!她回信息了,我的嘴角掛起了微笑。原來她一直都在我身邊,只是我不習慣回頭。“是嗎?蠻浪漫嘛。”她回答道。我苦笑道:“呵,我哪懂浪漫呀,自己胡思亂想罷了。你過得好么?”等了好久,她回復道:“有什么好不好的,就那樣唄。哎,大導游,你呢?”“我明天要去希臘,這次估計要待半個月吧。”其實沒能和她在一起,很大原因是我的工作,作為一個導游,我很少有時間陪她。“希臘……真好呢!”她回答的語氣似乎很憂郁,我能感覺得到。“早點休息,等你回來……”當我回過神來,她已離開了。
下了飛機,并沒有預想的興奮,倒有點獨在異鄉為異客的感覺。我一邊走,一邊拿著話筒介紹。說實話,我也是第一次來希臘,還要假裝什么都知道給游客講解。如果這次的旅游只有我和她該多好,可惜,那是不大可能的。“希臘著名的城市有雅典、斯巴達、底比斯。我們的第一站就是希臘的首都雅典。”做上旅游觀光車,我繼續為大家導游。“朋友們,你們現在看到的是雅典衛城,這里的經濟繁榮,歷史悠久,流傳下了不少神話故事。”
夜晚,我獨自坐在餐廳里,腦海里又浮現出我和她歡歌載舞的情景。思念是一種病,不知遠方的她能否有所感應。在衛城我們足足玩了5天。其實,沒有她,什么浪漫都是空話。“旅客朋友們,我們接下來的目的地是距雅典150公里帕那索深山里的城市德爾菲。那里主要由阿波羅太陽神廟、雅典女神廟、劇場、體育訓練場和運動場。古希臘人認為德爾菲是地球的中心,有地球的肚臍之稱,傳說宙斯在地球的兩極同時放兩只神鷹相對而飛,最后在德爾菲相遇,還用塊石頭做了標記,這塊石頭就在德爾菲博物館里存放著。”在我的講解中我們爬山而行,來到了希臘最著名的德爾菲太陽神廟。“朋友們,你們現在看到的就是神圣莊嚴的阿波羅太陽神廟。傳說古忒拜國王久不生子,在德爾菲阿波羅神廟求得神諭說她很快會有孩子,但是他將來會殺父娶母。國王回去后,果然王后生了一子,國王命仆人把孩子的腳釘上,丟到深山里。好心的仆人放走了那個孩子,科任托斯國王收養了那個孩子,取名叫俄狄浦斯,意思是腳有毛病的人。俄狄浦斯長大以后也聽說了神諭,他一直把科任托斯國王當作親生父親,為了不傷害到他,物狄浦斯離開了科任托斯國。當他來到古忒拜國時,被國王的馬車撞倒在地,俄狄浦斯失手打死了國王——他的親生父親。那時候,獅身人面的斯芬克斯在城里作崇,遇到人就問,什么動物早上四條腿,中午兩條腿,到了晚上卻又有三條腿。腿越多越慢,腿越少越快。只要猜不出來的斯芬克斯就把他吃掉,城內人心惶惶,沒人知道是什么,于是大家宣布誰能猜出就讓他當新的國王。俄狄浦斯一下子就猜出是人,斯芬克斯怕受到神諭的懲罰,跳崖自殺了。人們推選俄狄浦斯為國王,他娶了自己的親生母親,并生了四個子女,新國王很愛戴子民,治國有方,可災荒和瘟疫從未停過,于是他就去阿波羅神廟求得神諭說殺死國王的犯人就在城中,只有除掉他國家才能恢復安寧。后來俄狄浦斯得知自己殺父娶母,悲痛自責之下刺瞎了雙眼,再也沒有回來……
站在許愿池邊,手握一枚硬幣,將手中硬幣丟入池中,我雙手做禱告狀,默默地說:“愿神保佑,我真心希望在我結婚那天,新娘子是她。不知遠方的她能聽到么?”“我么?”這一聲如晴空霹靂,震得我全身麻木。我猛地轉身,看著徐徐摘下太陽眼睛的她,驚訝得說不出話來了。原來她也來了,原來她聽到了!紅酒映燭光,看著她清晰的臉龐,我有點恍惚了。突然想起一句佛語: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換得今生的擦肩而過。
■責編:秦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