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有篇《狐貍與烏鴉的故事》說的是一棵大樹上住著烏鴉,樹下洞里住著狐貍。一天,有只狐貍出來覓食,看見烏鴉叼著一塊肉,在樹上休息,就花言巧語對烏鴉大加贊美,博得了烏鴉的歡心。狐貍還叫烏鴉唱支歌聽聽,烏鴉得意忘形,不知是計,結果一張口,肉就掉下來了,被狐貍撿著美餐了一回,從此,便留下了千古笑柄。后來因環(huán)境惡化,樹倒洞塌,它們就各奔東西,自討生路去了。
不知過了多少年,人類的環(huán)境意識增強,生態(tài)優(yōu)化,到處山青水秀。狐貍和烏鴉的后代又走到一起來了。它們憑著敏銳的嗅覺,知其先祖曾是鄰居,有著那么一段風趣的故事。
一天早上,有只小狐貍走出洞來,抬頭看見一只烏鴉叼了一塊肉站在樹上,也想騙來自食。它就仿其先祖,故伎重演。只見它望著樹上,親切地叫道:“烏鴉姐姐,你起得這么早,真是我學習的榜樣啊!”烏鴉似乎沒聽見,也未理它。
于是,小狐貍又甜甜地叫道:“烏鴉嬸嬸,您可知道,‘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您是鳥中之王,您的孩子一定比鳳凰還美。我真想見見,不知肯不肯賞臉?”烏鴉瞟了它一眼,還是沒有吱聲。
小狐貍覺得有戲,就往樹下挪了挪,加大嗓門喊著:“烏鴉奶奶,您看見了嗎?孫孫正給您磕頭呢!人說‘天下烏鴉一般黑’,您可不一樣,您的‘鳳冠霞帔’光彩照人,漂亮極了。您還戴了條鉑金項鏈,這可是高貴的象征啊!誰能比得上您呢?”未等狐貍說完,烏鴉早己煩了,只見它將肉放在樹杈上,朝狐貍詭秘地一笑道:“拜拜!”就叼起肉進窩去了。小狐貍見無計可施,只得悻悻而歸。
眾位可能不知,這小狐貍緣何也會當年的那一套呢?原來自從它爺爺?shù)臓敔旘_得烏鴉口中之食以后,使將此術代代相傳,小狐貍自然也就會這一套了。
小狐貍進洞后,忙將剛才的一幕告訴了它奶奶。奶奶聽了,哈哈大笑,弄得狐孫如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奶奶說:“它不吃軟的,咱就來硬的。”便如此這般地跟狐孫耳語了一番……
這天早上,小狐貍一到樹下,就見烏鴉身邊的樹杈上掛了個鼓囊囊的包,里面好像裝著什么東西。而烏鴉呢,正邊吃肉邊聽著那支“苦盡甘來”的新歌,一副悠閑自得的樣子,可把狐貍氣壞了。只見它喝了口水,急忙開腔道:“喂,你聽著,人說‘天下烏鴉一般黑’,你也不是好東西。一身黑毛,看了就惡心。”烏鴉也不理它,照常吃肉聽歌。
小狐貍更沉不住氣了,又高聲罵道:“你這個該死的喪門星,你一叫,人類就要遭殃……”又是未等小狐貍罵完,烏鴉就把肉放好,噗哧一笑道:“前天那樣夸,今天這么罵,出爾反爾,真有你的。再說那天,你一會兒姐姐,一會兒嬸嬸,一會兒奶奶,我老得有這么快嗎?”只說得狐貍無言以對。但它并不甘心,又撒謊討好道:“當年你本來上了‘四害’黑名單,要不是我祖先念在鄰居的份上,為你求情,你早被人類消滅光了。”
對狐貍的惡言粗語,烏鴉依舊無動于衷,只氣得小狐貍一蹦三尺高,把地面都踏出了一個大坑坑。
小狐貍見謾罵未能湊效,就啟用奶奶的第二方案,想用恐嚇之術迫使烏鴉就范。便當眾揚言,它已將烏鴉“制造恐怖,污染環(huán)境,偷吃良種,坑害農民”的幾大罪行擬好了訴狀,烏鴉若再無反應,就將它告到動物王國副總長兼首席大法官老虎那里……
小狐貍還吹噓,說:自從當年“虎假狐威”之后,老虎就對我狐氏家庭敬畏三分,并拜祖先為師。今日老虎正是我的徒子徒孫。老虎若審此案,必判烏鴉重罪。說著說著,還不停地望望樹上的那個包。說來也巧,就在這時,樹上的那個包突然掉了下來,落在小狐貍身邊。狐貍一會兒就吃光了,烏鴉見此心中竊喜。又過了一會兒,只見小狐貍在地上直打轉轉。烏鴉則高聲念道:“倒下了,倒下了!”果然,這小家伙轉了幾圈后,就倒在地上,暈了過去。接下來,就該烏鴉給它開腸破肚了……有人可能要問,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原來烏鴉在那肉里下了蒙汗藥。
此間,有記者采訪烏鴉,為何軟硬不吃,又出此“良策”呢?烏鴉這才道出了實情。原來,它奶奶的奶奶臨終時曾忠告過兒孫,不要再聽狐貍的花言巧語,也不要把它的謾罵、恐嚇當回事。至于下蒙汗藥則是它自己的主意。
其實,烏鴉并沒有置狐貍于死地。因為它們曾以清朝皇室“吉祥鳥”的身份,受太后老佛爺供養(yǎng)多年,己成“念佛之鳥”,講求寬容大度。小狐貍倒地后,它就忙拿了自制的解藥,為之灌服。小狐貍蘇醒后,見此情景,感動不已,便當眾發(fā)誓,再也不干這類勾當了。看來演繹了不知多少年的《狐貍與烏鴉的故事》,至此也該最后終結了。
至于“吉祥鳥”之說,似乎還要交代一下。據(jù)史料記載,當年滿族某氏祖范察遇險,為逃避追捕,藏于一片大樹之下。追兵至,遠望樹叢中烏鴉群聚,以為樹下定無人驚擾,就尋別路而去,范察幸免于難。愛新覺羅氏定都奉天后,念烏鴉的救祖之恩,封它為“吉祥鳥”,在后宮設有烏鴉糧。清王朝遷都北京后,“盛京舊制”也帶到了北京。于是,黑老鴰就吃了二百多年的“皇糧”。
■責編:秦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