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如其人”的說法早就有研究,第一位提出“筆跡學”的是意大利人。“字如其人”是因為筆畫中嵌入了書寫者的思維、心緒,筆跡也是他們的形體語言。其實還有“醫如其人”,無論是藥還是刀,都是醫生情感的延伸。
金元時期,中醫有四大名家,最典型醫如其人者當數張從正和李東垣,后者今人更熟悉,在藥店和超市里都能見到的“補中益氣丸(湯)”就是他創立的。
補中益氣丸(湯)藥效穩健。這很像李東垣的為人:忠厚,端莊,雖有萬貫家資,卻很少外出郊游,更不涉足聲色場所。
張從正的性格與之正好相反:“為人放誕,無端儀”,這樣的人創立出中醫著名的“汗、吐、下”三法自然也合乎情理。他用出汗、催吐、腹瀉三個讓人受罪的辦法除去體內污垢使“邪去而內安”,遣方用藥和他自己張揚的秉性一樣,極具殺傷力,遠不如溫和的“補中益氣湯”那么“笑容”可掬。
幾年前認識一個女孩兒,才28歲,突然發現卵巢上有腫瘤,需要切除有問題的一側卵巢。
所有的醫生都以“尊重病人意愿”的名義告訴她,做不做化療看她自己的意思。只有一個剛從國外留學回來的博士,有著最新的治療理念和救她的意氣,也不太懂得在醫療糾紛的復雜中躲避責任,保護自己。他告訴她:她得的是“卵巢交界性細胞瘤”,這種瘤被發現時,有85%是處于早期,5年總體生存率為93%至100%,并且給她看了數據統計:不做化療并不會增加這種腫瘤的復發和死亡率。
他是她的主刀醫生,手術前夜,他自己在辦公室里仔細研究手術方案,他從她那兒接過的壓力要一點點自己化解。
她卻毫不猶豫,或者說別無選擇地接受了這個醫生給她制定的方案,只切了病灶卻沒做化療,并在手術后一直健康地活著。三年后,她結婚生子,一如常人,只是多了一份對那個醫生的復雜情感……遇到一個能把意氣和責任在手術刀下延伸的醫生是她的福氣。
摘自《北京晨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