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馬：撞倒層級式管理的壁壘

張慧玲 編譯

寶馬在業界有著勇于創新的聲譽。這種聲譽的由來，要從寶馬的橫向管理方法上說起。

每個星期五的下午4點，當大多數德國工人駕車遠行度周末的時候，慕尼黑寶馬研發中心大樓內的一個個小咖啡館里，擠滿了工程師、設計師和市場營銷經理。伴隨著他們無止無休的討論，公司提供的牛奶和咖啡全被喝光了。這種情景在底特律的車廠是見不到的。“午餐和休息的時候，大家也在討論各種觀點和方案。這在常人看有點兒像發瘋，但這會讓事情進展得更快。”寶馬首席設計師艾德里安·范·霍伊頓克說。

這種情景的背后，有著寶馬最新的行為管理理論支持。高層顧問和專家說，這種“非正式網絡”在大型組織里引起的喧嘩和混亂，對創新來說極其重要。寶馬特別想讓知識存在于幾萬名員工的頭腦中，而不是在他們的計算機里。融合腦力對釋放奇思妙想很是必要。

跨部門聯手 跨部門的團隊看上去一團糟，好像沒有效率，其實他們更能有效地解決難題。寶馬通過這種“非正式網絡”提升員工能力的做法，是它超過競爭對手的訣竅之一。

寶馬雖然仍是由領導層設定戰略目標，但是員工有自由組成跨部門團隊的機會，可以用最好的組織方式達成目標。管理層鼓勵員工建立跨部門的合作以加速變革。正如首席財務官斯蒂芬·克勞斯所說：“好的公司具有這種橫向的跨部門交流能力，而不僅僅是上下的層級溝通。這一點使寶馬在管理上有了屬于自己的印記。”

閃電式變革 行動的迅速與對形勢的敏銳判斷，對汽車工業越來越重要。當今的汽車生產過程中，電子器件占了整車價值的20％左右。寶馬所出的新款汽車中，大約90％的新技術成果都來自于電子器件部分。這就把曾經是緩慢發展的汽車制造業推到了創新和變革的快速發展階段上。這種變化，又進一步推動了半導體和軟件工業在更高水平上的發展。現在，汽車制造者必須用創新把公司的發展推到高速擋上，尤其在豪華汽車系的競爭當中，領跑者必須不斷用新的創意沖擊市場，從車用播客到紅外線夜視系統，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通過跨部門網絡對日常運作的有效管理，使得知識比層級式管理時流動得更快更好。一位管理顧問說：“寶馬這種橫向交流的方式，是在撞倒壁壘，就像杰克·韋爾奇在通用電氣打造無邊界的公司一樣。”

注重組織和流程創新 寶馬的人事主管恩斯特·鮑曼說：“人們經常談論產品的創新，但是對組織和流程的創新估計不足。”為了獲取新系列汽車的潛在購買者，寶馬運用移動電話作為發布信息的主要途徑，指導消費者在寶馬公司的網站上注冊，結果是發動了15萬潛在消費者。這在當時是行業里從未發生過的事。

寶馬如何保持創造力?巴伐利亞汽車廠的員工在他們上班的第一天就被鼓勵建立人際關系網絡，以加快難題的解決，在研發、設計、生產或營銷等方面都如此。

要推動創新，就要丟掉正規的會議、層級，就不能唯命是從。每個員工很快就感覺到，提出新鮮的觀點是首要任務。

寶馬復雜的、以客戶為中心的產品系統，極端排斥豐田汽車那種標準生產線的做法，這就使得它更容易駕馭企業變革。寶馬針對客戶的訂單來確認車的樣式，因此從生產線下來的每輛車都不一樣。

要確保系統不出意外地運轉，需要員工不斷提出優化流程的建議。“這一點網絡化能做到，而層級制度是做不到的。因為層級制度缺乏自由。運用網絡化，你能獲得權力去提升知識，快速地解決難題。”管理顧問、哈佛大學的卡倫·斯蒂芬森教授說，“網絡化是有效管理寶馬的唯一路徑。”

對比來看，那些缺乏橫向溝通的公司在快速多變的行業里往往裹足不前。嚴格的層級束縛了新的思想，降低了對時代變革的反應，這正是通用汽車和福特汽車面臨的困境。

通用汽車曾以巨大的資本和操控力統治著市場，但是規模大小已不再是今天企業成功的通行證。大公司形成的動作緩慢的官僚體制已成為企業發展的重大阻礙。“精簡是出路。要隨著市場變化的環境進行轉變和調整。”慕尼黑汽車研究中心的高管人士大衛·科爾這樣說。

改變消費者溝通模式 比較來看，寶馬的管理者甚至談論到“混亂的物理學”，研究如何通過運用失控的、混亂的每件事來不斷培養創新和創造能力。“紀律和創造之間，客觀上存在著一個臨界線。在你打破規則時，你不得不非常小心。”這是傳統工業一個必須加以改善的問題——21世紀的藝術汽車制造商將不得不解決它。

回到2001年。當時，市場營銷的副總裁吉姆·麥克道爾對廣告營銷計劃很有信心，聲稱是“大大的好主意”，認為這個方案將引起寶馬消費者的熱議，最終會給寶馬帶來比超級碗杯廣告更劃算的收益。這個創意是：給一位電影導演一輛寶馬車，讓他制作一部“使人不得不注意的影片”。這部名為《雇用》的影片，寫的是生命和死亡追趕，有幽默，有憂郁。麥克道爾指出，如果這部影片得以發行，并在寶馬網站被10萬到20萬的瀏覽者下載，寶馬就將獲得更多的眼球。

與天才導演約翰·弗蘭克雷曼和安格-里簽約之后，麥克道爾又簽下了麥當娜、克里夫·歐文和加里·歐德曼等明星。除了規定這部影片由寶馬的代言人出演主角外，他給導演和演員們完全的藝術自由，也沒有提前發布廣告來預告影片的網絡發行。

議論聲慢慢開始了。在麥當娜飾演古怪的歌劇女演員的喜劇短片發行后，人們的議論聲達到了“雪崩”狀態，完全超過了寶馬的預期，迫使汽車制造商盡可能快地增加服務。

但這并沒有停止。隨著電影短片在博客空間急速傳播，國家電視廣播公司在CBS、今晚娛樂和福克斯新聞等節目中進行了采訪，邀請函大量涌進了麥克道爾的辦公室。一個汽車制造商竟然制造電影的新奇，這大大激發了公眾的興趣。一年后，從寶馬網站下載《雇用》短片的人超過了210萬。2002年，寶馬又策劃發行了3部影片，10億愛好者訂購了影片的DVD。

“如果你真的理解消費者，你就會很聰明地去溝通，你就會改變全部的模式。”麥克道爾現在成了慕尼黑總部的執行副總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