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哈”人的歌

非遺樂話8

畬族，自稱“山哈”、“塔人”、“噠人”、“山達人”?！爱尅弊忠鉃椤暗陡鸱N”，用作民族名稱始于南宋末年，但早在七世紀初隋唐之際，畬族就已居住在閩、粵、贛三省交界的山區了。在這種特殊的山川阻隔的地理環境中形成的畬族民歌，其曲調有著鮮明、獨特的民族風格。

畬族，自稱“山哈”、“塔人”、“噠人”、“山達人”。“畬”字意為“刀耕火種”，用作民族名稱始于南宋末年，但早在七世紀初隋唐之際，畬族就已居住在閩、粵、贛三省交界的山區了。在這種特殊的山川阻隔的地理環境中形成的畬族民歌，其曲調有著鮮明、獨特的民族風格。有畬歌唱道：“水連云來云連天，畬家唱歌幾千年”；“歌是山哈傳家寶，千年萬古世上傳”。因畬族在歷史上沒有形成自己的文字，更沒有自己的記譜法，其民歌的傳承都是靠口傳心授，口耳濡沫，正如畬族民諺所說“竹崽點火節節離，老人唱歌小人記。”這里說的“記”，是指用心去記憶。通過一代又一代民歌手傳承下來的畬族民歌，頗為多姿多彩，按照民間傳統習慣，一般可分為敘事歌、雜歌、儀式歌三大類。

敘事歌，主要有神話傳說歌和小說歌兩種。神話傳說歌是敘述畬族祖傳的歷史，以《高皇歌》《古老歌》《封金山》等三篇最具代表性。其中《高皇歌》（又稱盤瓠歌、祖宗歌、盤古歌、狗王歌），歌詞長達四百多行，唱的是畬族祖先龍麒，原為高辛皇后娘娘耳中一條“三寸金蟲”變成的金龍，適逢當時番邊作亂，龍麒只身過海割斷番王首級，平定戰亂。高辛帝因其有功，將三公主嫁與為妻。夫妻生有三男一女，高辛帝分別賜姓為盤、藍、雷，女婿賜姓鐘。歌中敘述了畬族先祖顛沛流離之困頓、民族團結之訓誡的傳說故事，其音樂生動感人。畬族小說故事歌即史軼之歌，題材內容大多取材于我國民間流傳的唱本并予以改編，有《白蛇傳》《山伯英臺》《陳三五娘》《奶娘傳》等。

雜歌，是畬族群眾傳統的叫法，這類民歌包括非情節性、非特定場合與非特定對象演唱的歌，如迎客歌、情歌、苦情歌、世情歌、生活歌、農事歌、常識歌、謎歌、古人名、童歌等等。雜歌的題材內容非常豐富，藝術上最為出色，演唱即興性強，如《帶子歌》《蜂蝶戀花》《隔山種竹》《種田歌》《讀書歌》《勸婆歌》《細人唱歌》《迎客歌》《送客歌》等，是畬族“歌言”中含量最大，最為光彩奪目的部分。

儀式歌，主要有婚儀歌、祭祖歌和功德歌三種。這類民歌是指在既定的場合如祭祖、喪葬、做功德、祈福、禳災、婚嫁、成丁（及成人）禮等儀式中，由特定人物來演唱的各種歌，如《度親歌》《攔路歌》《嫁女歌》《對盞歌》《接香火》《奠酒》《引魂》《哭喪》等等，都頗具藝術感染力。

畬族民歌大多運用傳統的五聲音階，也有四音歌和三音歌；音樂結構多是單句變化體，每個樂句常由兩個分句組成；節拍以散板居多；旋律的進行上，不論什么調式，多以宮音為中心，先向上方進行純五度，大、小六度或小七度的大跳，然后迂回下行至調式主音。畬族民歌的演唱方法有假聲、真聲、真假聲結合三種方式，其中以假聲唱法最富民族特色，畬族民歌手普遍喜歡用假聲演唱山歌，認為“假聲唱的是內音，音又高又能夠開音轉音”。由于唱法的不同，一般同一首歌可出現三種不完全相同的曲調，這就是畬族歌手所說的平講調、假聲唱和放高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