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這片熱土,想來算是機緣巧合;戀上這片熱土,卻并非偶然。
走下飛機的一刻已經了然什么叫真正的異國風情:開闊的機場跑道外是更為廣闊的沙土,黃塵中零星地嵌著黯然的綠色,想是掙扎了很久吧,更遠處是白色的建筑群,再遠是無云的天空;機場大廳的墻壁是彩繪的瓷磚,中心區是極富阿拉伯風情的疊式噴泉,或明或暗,或低或高,同心圓狀向外散開;空氣的味道讓人極為不適,又甚為自然,那是一種已被工業城市的旅人遺忘的味道……
摩洛哥,一個陌生的名字,經過近二十小時的飛行后還恍然如夢:原來這就是所謂的大洋彼岸。
奔馳在卡薩布蘭卡通往拉巴特的高速公路上,從午后至黃昏,漸漸遠離白色經典之城,來到摩洛哥首都。
拉巴特偏居摩洛哥一隅,依傍著崖壁和海灣,傾聽著大西洋的呼吸。
母親將我們旅程的起點選在直布羅陀海峽邊的山崖上,順著早時法國殖民者修筑的盤山公路,數著素色的古老路標直上崖頂。分界如此明顯:西側是洶涌的大西洋,巨浪可以沖過幾十米高的陡崖;東側則是平靜的海面,靜得甚至令人感到恐慌。
西側的大西洋試圖吞并一切,當年的西歐人也許在洋上漂蕩了太久,于是懷著同樣的心情駛入另一端;東側的大海則包容一切,無聲無息地吞吐著歷史和文明。
兩種文明匯合在分界的海流中,西歐的殖民者與北非的人民佇立于兩岸,性格迥然,而又暗暗相交互融。
走過馬拉喀什的古城,卻想到羅馬的古斗獸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