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李白和杜甫,一個是浪漫主義的代表,一個是現實主義的代表,但在李白浪漫主義的豪邁中透著一種辛酸,而在杜甫現實主義的辛酸中透著一種浪漫,兩人都是浪漫與現實之間的徘徊者。
【關鍵詞】浪漫;現實
李白與杜甫的詩是中國詩壇的兩座高峰,是群星燦爛的宇宙中的“雙子星座”。兩人都生活在唐朝由盛轉衰的時代,在詩歌上都取得巨大成就,在唐朝就獲得了“李杜文章在,光芒萬丈長”的贊語。兩人并列詩壇,一為“詩仙”,一為“詩圣”;一為浪漫主義代表,一為現實主義代表。但筆者以為,從精神歸屬來看,二人未嘗不可看作是浪漫與現實之間的徘徊者。
李白是浪漫的,他性格豪邁,感情奔放,揮灑之間皆是天性,詩歌想象瑰奇,“發想無端”。“素手把芙蓉,虛步躡太清。霓裳曳廣帶,飄拂升天行。”不時與神仙一起在空中瀟灑浪漫,把酒暢談。然而,這種追求神仙生活,瀟灑超脫的浪漫只是一種表象,他的精神內核是現實的,他披著浪漫的外衣,在出世、入世的矛盾之間苦苦掙扎,“俯視洛陽川,茫茫走胡兵。流血涂野草,豺狼盡冠纓”就是這種矛盾心情的真實寫照。李白抱負極大,自信心極強,對功名事業的向往毫不掩飾,“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初建功名,得意洋洋。但他對那些取得富貴利祿的附加條件棄之如敝屣,“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使我不得開心顏。”他賜金放還,四海為家,“長安市內酒家眠”,狂飲高呼“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從李白的狂放縱酒中,我們看到的是一種“強顏歡笑”,是一種超越現實而不能的矛盾,有一種浪漫的辛酸。
杜甫是現實的,他始終以嚴肅的、悲憫的心情關注祖國和人民的多舛命運,描繪那苦難時代的社會現實,反復詠嘆內心無限深廣的憂憤。“牽衣頓足攔道哭,哭聲直上干云霄”,對百姓的苦難感同身受;“戎馬關山北,憑軒涕泗流”,身世之感與國家之悲緊密結合。然而,在這滿目瘡痍的現實世界的背后,何嘗不隱藏著一種美好浪漫的想象呢?杜甫深受儒家思想影響,從小懷有“致君堯舜”的抱負,但卻一生窮困潦倒,“艱難苦恨繁霜鬢,潦倒新停濁酒杯”;五湖飄落,“親朋無一字,老病有孤舟”;饑寒交迫,“盤飧市遠無兼味,樽酒家貧只舊醅”。面對這樣的現實,他卻不放棄對理想的追求,執著地關注人民疾苦,大呼“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這種以天下為己任的情懷,“烏托邦”式的超越現實的理想,不正是一種辛酸的浪漫嗎?
李白和杜甫,一個是浪漫主義中的現實者,一個是現實主義中的浪漫者,兩人都在浪漫與現實之間徘徊,或許這就是人生永恒的矛盾,每個人所不得不面對的生命價值的選擇。